再看王昭,與秦乾坤差不多的體型,模樣普通,精神內斂,如一塊久經打磨的玉器,散發著平和周正的氣息。

這是個強者。

淩雙馨側臉對葉晨曦道:“認識王昭嗎?”

葉晨曦愣了下,搖了搖頭。

淩雙馨歎氣道:“你這麵盲症可真夠可以的。當年銀河雙星密境裏,不是見過一麵的嘛。”

葉晨曦臉上帶著問號,又看向王昭,普通的模樣,魁偉的身軀,平和又堅毅的麵容,但她真的沒印象了。

淩雙馨又道:“當初受顧逸陽邀請,然後偷襲我們,你忘了?我還與對方大戰了三百回合,不過最後放他走了。”

葉晨曦想了起來:“原來是他呀?”那個偷襲他們不成又與淩雙馨交手,最終不敵,明明淪落為階下囚,依然不卑不亢的修士。

“我記得,此人住在初陽城鳳凰街六十四號……”

淩雙馨無奈地道:“這麽多年過去,你還能記住人家的門牌號,卻記不住人家的臉。也夠奇葩了。”而他則是記住了人家的臉,卻早把人家的門牌號忘得一幹二淨。

葉晨曦也有些無語,訕訕的不知該說什麽。

大概接收到葉晨曦的目光,王昭從容地隔空對她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人家都如此禮貌,葉晨曦也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而此時,顧令源已把各個階層入榜的修士全誇了遍,王應輝是龍虎大賽的榜首,實至名歸。並且顧令源毫不掩飾顧驕陽暗中使的各種手段,給王應輝製造了不少麻煩的事實。

王應輝神色平和地道:“我與子牡多年的交情,當然明白子牡的心意,我怎會怪罪呢?感激都來不極呢。”

商業互吹誰不會?身為修士,這是必備的技能,有天生的,也有後天養成的。

顧令源又道:“淩雲大賽和龍虎大賽都已結束,眼下就隻剩下青雲大賽了。還請參加青雲大賽的各位修士起身。也讓咱們瞧瞧,除修仙家族之外的各位天驕,同樣是優秀的。”

但凡要參加青雲大賽的修士,無不起身,並來到正中,齊身向顧令源施禮。

顧令源微微掃了眼,一共十二人,四大門派中,逆風派就占了四人。低調的葉氏姐妹,因是女修的身份,又因如鍋底的肌膚,倒成了鶴立雞群了,不由笑了起來,對葉氏姐妹道:“希望你們姐妹能在接下來的賽事中,再接再勵,成為我天元大陸最為閃耀的天驕之一。”

葉晨曦堅定道:“承您老人家吉言,我和姐姐一定竭盡全力,不負眾望。”

眾人定眼相看,無不震驚,葉氏姐妹,也是青雲大賽乃至所有大賽中,唯一的女修。刷新了眾人對葉氏姐妹的認知。心想,難怪能得王應輝青睞,顧家父子也另眼相待,原來人家並非靠師門和家族呀。

顧令源又每人贈送了一千枚三品靈石,和一瓶頂級玉龍膏,以及一人五粒回春丹,基本上囊括了盤纏,治療內外傷的丹藥。大概也是顧及散修們家底單薄,手頭窘迫,無人扶持的窘境而特意賞賜的。

葉晨曦心頭感歎,她有個靠譜又富有的師父,本身財富也不差,卻也明白,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真理。這筆靈石和丹藥,對這些散修來說,絕不是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果然有兩位散修麵上已有激動之色,感謝的話說得極為誠懇。

顧令源笑道:“修仙之路漫漫,你們靠自己能走到今天這一地步,已是難能可貴。這點小意思,隻是我的個人心意。子牡!”

顧驕陽恭身道:“父親。”

“你擁有如今的地位,是你運氣好、會投胎的緣故。切莫依仗家世就目中無人,眼高於頂。”

顧令源又道:“修仙之路,漫長艱辛,我輩更該敬畏天道,敬畏生命。弱者獨善其身,強者當達濟天下,一家獨大,隻會越走越窄,使之無畏生命,無畏天道,剛腹自用,眼生頭頂。需知天外有天,我們更該崢嶸百花齊放,暢想百家爭鳴,共同進步,方為大道。”

顧驕陽恭身道:“父親教訓的是,兒子謹聽父親教誨。”

其餘諸人也略有動容,也紛紛表示:“顧城主胸懷天下,深明大義,我輩佩服。”

顧令源客氣地說了幾句,又笑著對大家道:“都各自歸位吧,接下來的青雲大賽,預諸各位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眾人各自歸座,席筵繼續,但此時大都酒足飯飽,普遍都停了筷子,三三兩兩地說著話。也在這時,葉晨曦才瞧到了沈含玨所在的位置,不由笑道:“多年不見,沈二哥越發精神了。”

沈含玨雖然是此次青雲大賽的參賽者之一,隻是鳳陽城的小修仙家族出來的子弟,在大能雲集,冠蓋全場的修士當中,是最不起眼的參賽者,故而隻坐在了靠門的角落裏。

沈含玨神色複雜地拱手道:“多年不見,十九妹變化也很大。”初次見到一臉黑的葉晨曦,他還替她擔心,現在才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葉晨曦抿唇笑道:“是呀,大家都有不小的變化呢。此次青雲大賽,希望千萬別抽到沈二哥的簽。”

沈含玨道:“我也是,要是抽到十九妹的簽,就真的慘了。”

淩雙馨插進話來:“你們就不怕抽到我的簽?”

二人同時望向淩雙馨,沈含玨麵色果然帶了凝重,顯然與淩雙馨交過手。

葉晨曦看了淩雙馨一眼,道:“倘若真的不幸抽到大哥,那我就直接棄權吧。”然後參加之後的淘汰賽。

沈含玨麵色一鬆,道:“十九妹此言有理,我也隻能如此了。”

大家又嗬嗬地笑了起來。

打量另外幾位參賽修士,葉晨曦心頭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站在此處的修士,無不是天才中的天才。雖然葉晨曦這些年得了不少機緣和造化,可別人所得的造化和機緣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席筵散去,已是深夜,所有住在顧家的修士,無不各自歸屋。

葉晨曦看了王應輝一眼,拿出傳訊符輕輕招了招。

王應輝雙眸一亮,然後含笑點頭,不動聲色領著行賀都城的一眾修士離去。

葉玄夜在一旁看得有趣,用手肘頂了頂她,低聲道:“不錯嘛,什麽時候與王應輝在一起的,看起來對你還死心踏地,你是怎麽做到的?”實在難以想象,昔日恨不得把她們除之而後快的人,竟然還會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