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

氣氛瞬間凝固,隱見冰霜。但冰霜下,卻又想讓人發笑,怎麽辦?

展令揚,陳靖宇也說不出話來,麵麵相覷。

除了王應輝那聲過份清晰的笑聲外,第二個出聲的,便是展令晴。

展令晴哇得一聲哭了出來,緊接著,又慘叫起來,因為哭,扯痛了摔斷的肋骨。真真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啊。

葉晨曦看著自己的菜刀,朗聲道:“我剛才雖應展小姐吩咐,並未手下留情,故而隻是削了展令姐的頭發而已。剛才就算把展小姐踹出去,也是用了五成力道而已。展小姐你哭什麽呀?”她確實沒有用盡全力,隻用了十分力道而已。

展令情本來被痛不欲生,此時更是恨不得一頭碰死,或找個地縫鑽進去。

葉晨曦又忽然恍然大悟地道:“我明白了,展小姐是怪我沒用盡全力才哭的吧?實在抱歉,那咱們再比一回,這回我絕對全力以赴。”

眾人無語地看著葉晨曦:“……”你真的是安慰人家嗎?在人家傷口撒鹽還差不多。

也不知是氣急攻心,還是受傷真的嚴重,展令晴頭一歪,居然暈了過去。

展夫人心疼女兒,又見重傷女兒的罪魁禍首還在那扮無辜,邪火亂躥,起身,嘴裏罵著:“賤人……”就要去掌摑葉晨曦。

葉晨曦反手摑了過去。

“啪!”一聲脆響,展夫人被摑得跌倒在地,人事不知,半邊臉以肉眼的速度腫了起來。

人群嘩然,紛紛用震驚的眸子看著葉晨曦。

葉晨曦隻是通玄初中期,而展夫人卻是通玄後期巔峰啊,就算愛女情急,怒及攻心,沒有防備,可也不該被直接打飛呀?

實際上,葉晨曦還是耍了心機的,她剛才本就是故意刺激展令晴母女的,展夫人一方麵愛女心切,一方麵怒及攻心,就算掌摑她時,也沒多少防備。而葉晨曦卻事先早早就防備她了,加上動作又快,有先算無心,抽破天繡花鞋狠狠擊在臉上,又用了十二成的勁道,直接就把沒有防備的展夫人給抽暈了。

而葉晨曦打人了後,還惡人先告狀地奔進了少陽真君懷中,哭道:“師父,展家人太可怕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眾人一副日了狗的表情,明明就是你一臉橫肉地把人家母女抽了,居然還好意思做賊喊捉賊?不過瞧著展家人那鐵青的臉色,眾人又隱隱幸災樂禍起來。

本來夫人被打已經相當生氣正要出聲質問的展城主,此時卻噎了噎,滿麵的怒容就消了大半。

少陽真君攬著哭泣的小徒弟,輕輕哄道:“明明就是你把人家給打了,你還好意思哭。”

展家人心頭舒坦,還是少陽真君明白事理。

葉晨曦在少陽真君懷中跺腳抽泣道:“我本來不想與展小姐比試的,是他們非要逼著我比。我是客人,也隻好客隨主便。展小姐剛才明明說了,要我一定不要手下留情。我手下沒有留情,展夫人卻跑來怪我,還罵我賤人。太過分了。”

眾人無語,忽然覺得,展家人好像……確實過分了。

而被葉晨曦的繡花鞋抽暈了的展夫人,也隻是暈了幾息時間便醒了過來,就聽到這句話,又差點氣得背過氣去,坐在地上,指著葉晨曦破口大罵:“賤人,你還在這信口雌黃。”

葉晨曦嚇得身子一抖,趕緊往少陽真君懷中擠,如花似玉的臉上全是恐懼害怕。

美人兒哭得梨花帶淚,那紅通通的臉蛋兒和漂亮的杏眼裏擒著的委屈淚水,讓人大為憐惜,展夫人那橫眉豎目的橫肉臉,美人兒那驚悸害怕,香肩微抖的模樣,讓人恨不得把她攬入懷中仔細安撫疼惜,替她**平一切欺負她的惡人。

圍觀的人包括展氏族人都對展夫人怒目而視。

人家是客人,你女兒身為主人卻逼著與客人比試,本就不妥,再是切磋,可刀劍無眼,人家贏了,傷了你女兒,也怪不著人家。可你身為母親就算心疼女兒,也不能不顧比試規則。

你都不顧比試規則,要去收拾人家,人家抽你一巴掌怎麽了?

“你罵誰是賤人?嗯?”少陽真君一邊摟著委屈又害怕的小徒弟,一邊冷眼盯著展夫人,舉霞二期修士的威儀,逼得展夫人額上冷汗直流,臉色發白,身子抖若康篩。

展夫人不過是通玄修士,如何扛得過舉霞二期修士散發的壓力,就是旁觀人,也被震得紛紛後退,臉色慘白。

展城主雖然是舉霞一期修士,也被震得麵色慘白,搖搖欲墜。一鳴真人趕緊上前,扛住了恐怖的威壓,苦笑著說:“於兄息怒,我這孫媳婦口無遮攔,令晴是她閨女,關心則亂,一時亂了方寸,於兄千萬別與她見識。”一鳴真君說到此處,趕緊抿著雙唇,心中駭然。他已進階舉霞二期,可沒想到,用盡全身之力,也隻能勉強抵擋得住這份威壓。

少陽真君,果然人如其名呀。

而自己與人家的差距,看來還是相當大呀。

少陽真君收回威壓,周圍人全都長籲了口氣,趕緊抹了額上的冷汗,並紛紛後退。

就是展城主,也是大鬆口氣,二話不說,把已癱軟在地的展夫人提了起來,並一巴掌摑了過去,罵道:“無知婦人,丟人現眼。”

展夫人被打得眼冒金星,卻不敢吭聲,她剛才確實衝動了,心疼女兒所遭受的罪,就想給女兒出氣,卻給忘了人家背後還有一位聞名天下的師父少陽真君。

展令揚和陳靖宇臉色發白,六神無主。就是他們慫恿展令晴與葉晨曦比試,除了試探她的實力外,也有給葉晨曦教訓的意思。誰知沒能教訓人家,反而是妹子吃了苦頭,丟了大臉不說。還惹來少陽真君的怒火。

一鳴真君又向少陽真君誠懇道歉,表示展家家教不嚴,請少陽真君恕罪,又請葉晨曦原諒。

葉晨曦嘟著唇道:“師父,我不想再呆在展家了。這家人忘恩負義,又還不懷好意,我們還是走吧。”

展令揚一聽,忍不住了,趕緊說:“葉師妹,勝敗乃兵家常事,我娘確實不該打你。可忘恩負義這又是從何說起?”

“我還送了一顆三千四百年份的朱果給展家,你們展家不感激我就罷了,還逼著我與展小姐比試,不比就證明是我花瓶,或瞧不起展小姐。我贏了,展夫人又跑來罵我是賤人,還要打我。展家人的待客之道,我算是見識到了。”比嘴皮子功夫,葉晨曦可是從來沒有輸過的。

展令揚一時無言,他確實不該為了莫名的妒火就挑唆妹子去挑釁人家。

聽眾則鄙夷不已,三千年份的朱果啊,人家都送給你們了,你們居然還幹出這樣的事來。

一鳴真人一張老臉也快掛不住了。

展城主老臉通紅,惡狠狠地瞪著妻子。

展夫人卻強硬地表示:“這朱果我們也是用珍品換來的。幽靈密境的入境涵,以及價值十萬靈石的隱靈匕。什麽時候變成送我們了?”

葉晨曦看著展夫人,目光幽幽,一雙漂亮到不可思議的杏眼裏帶著平靜後的冰涼:“展夫人這話當真好笑。一鳴真君,我一直以為,這入境涵,是您送我的見麵禮。難道是我記錯了?”手中的幽靈入境涵拿到手中。

一鳴真君長長歎口氣,說:“晨曦丫頭,我這孫媳婦,上不得台麵,你就別與她一番見識了。你送我朱果的這份情,我們展家無以為報,隻能銘記於心。”

葉晨曦趕緊說:“可別,我可擔待不起展家的銘記於心。”把入境涵遞了過去,“罷了罷了,您這份見麵禮我還是不要了,還給您老人家吧。對了,隱靈匕我也不要了,麻煩真君把朱果還回來吧。”

一鳴真君急眼了,趕緊說:“丫頭,我知道是我們展家做得不地道,我在這兒鄭重向你道歉。丫頭贈我朱果,我回以隱靈匕,確實是我們占了大便宜。這份恩情,我們展家會銘記於心,沒齒不忘。”一鳴真君內心憋屈死了,他堂堂舉霞真士,幾時向小輩們低聲下氣過?可今日他不但要低聲下氣,還得打落牙齡和血吞。因為朱果他已經拿去煉丹了。

王應輝開口了:“一把隱靈匕就換了一顆三千四百年份的朱果?一鳴真君,您老人家這筆買賣可是大賺了呀。想當年,家父為了一顆三千五百八十年份的朱果,那可是花了巨大代價呀。”笑盈盈地看著葉晨曦,“仙器冰鮫綾,五千年份的庚雷石三斤,五千年份的庚金石一斤,八千年份的鳳髓石一斤,這麽多寶貝才換取了一顆三千五百八十年的朱果。相較於一鳴真君所付出的代價,簡直就是白菜價了。晨曦,咱們之間的交情,應該不比少陽真君與一鳴真君之間的交情淺吧?下回我要朱果,可別宰我那麽狠。”

葉晨曦白他一眼,嗔道;“那怎麽行,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王應輝說:“是是是,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似笑非笑地看著一鳴真君。

一鳴真君心頭苦澀,如何不知王應輝與葉晨曦在一唱一和呢?恨死了挑起事端的展令晴,更恨死了展夫人,但此時,恨得再多也無濟於事,得把葉晨曦安撫了再說。

一鳴真君忍著心痛,拿出一枚戒指,說:“此乃空間戒指。是我展家的鎮族之寶。整個展家,也隻有三枚戒指。我這一枚戒指,再加上這把隱靈匕,換取你的朱果,應該不吃虧吧?”

一鳴真君此話一出,展城主展令揚便脫口叫道:“祖父!”

“太祖父!萬萬不可!”展令揚也眼著驚呼出聲。

就是少陽真君也略有動容。

葉晨曦趕緊小聲地問:“師父,這戒指有什麽厲害之處嗎?”

少陽真君還沒來得及回答,王應輝已趕緊解釋道:“坊間有各種空間袋,空間獸袋,空間植物園,空間果園,空間物袋,唯獨沒有可容納人類修士的空間。但展家就擁有人類空間站。”

葉晨曦茫然,她還是沒怎麽明白。人類空間站很牛逼嗎?

王應輝又道:“展家這個人類空間站可容納萬物,包括集天地精華於一身的人類修士,都可以容納。要知道如今市麵上的所有空間,無論是空間植物園,還是空間動物園,都不能儲人。但展家這個空間寶物,卻可以儲人,雖然隻容得下十來人,但在修仙界,已是巨大的**了。”

王應輝接著解釋:“最難得的是,這空間寶物,不但能容人,連自己本人也能容納。一旦遇上危險,神識一動,整個人便鑽入了空間裏,就是舉霞大能都毫無辦法。最難得的是,外出雲遊時,還可以進入空間休息呢,即不用擔心任何危險,更不用擔心被別的勢力惦記。”

王應輝還說,展家這個極品空間並不屬於修仙界,而是已飛升天界的展家大能,在仙界偶然得了一塊材料,製成了人類空間戰,送給了展家。整個天元大陸,隻有三枚,全由展家所得。這也是展家的鎮族之寶。展家正是因為這個鎮族之寶,才能屹立於天元大陸。

葉晨曦明白了,展家或許實力不強,但因為這個可以儲人的空間法寶,就算遭遇強敵,完全可以鑽入這個空間裏。讓對手隻有幹瞪眼的份。

原來空間戒指還有這麽個好處,葉晨曦趕緊笑道:“真君您實在太客氣了。竟然送我這麽珍貴的寶物。雖然家師說了,不能要這麽貴重之物。但真君您老人家一片誠心,而晚輩剛才確實遭受了來令展夫人的言語爆擊,這個時候還有很大很大的心理陰影。真君這個空間戒指,剛好可以彌補我這份陰影。再則,真君您老人家是何等人物,豈能讓區區一個朱果就欠下我這個晚輩的人情呢?真君這份禮物,剛好兩清,也不至於背負人情債了。為了真君您的名聲,那晚輩就厚顏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