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應輝又道:“所以羅兄就收下吧。”

到底還是朱果的**占據了上風,陶乾說:“恭敬不如從命。葉道友,多謝。”心頭卻在想,今後葉晨曦成親,大不了他再備一份不亞於三千年份朱果的厚禮。

葉晨曦淡淡一笑:“客氣。不過我可是醜話說到前頭,這朱果我送給了陶少城主,陶少城主可千萬別為了利益就送出去哦。天大的利益都不能送。”

陶乾微怔,很快就明白過來,內心大喜,趕緊鄭重表示:“葉道友所言極是,放心,羅某會好生保管,絕不送人,再大的利益也不換。”他還真怕有人打他朱果的主意,到時候拒絕也不好,答應了自己又不好。

上官未君是知道葉晨曦能與靈植溝通的本事的,想來別人做夢都想得的朱果於她來說應該是輕而易舉,便說,“上回我和玄夜大婚,晨曦就送了我一顆四千年份的朱果,我都還未謝過晨曦呢。”

葉晨曦說:“我是看在我十七姐的份上才送你的。以後可得對我十七姐好,不許欺負她。”

“有這麽個凶悍的姨妹,就是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呀。”上官未君故作怕怕的模樣。

眾人湊趣地大笑起來。

衛子駿卻奇怪,上官未君都開口了,怎麽王應輝卻沒表示呢?他這人也是打蛇棍跟上的德性,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什麽,心頭說不出的滋味,最後又垂下眼瞼。

看破不說破,是身為已婚修士最基本的素養。

因一枚朱果,桌上的氣氛就顯得更加熱烈了。

陶乾得了朱果,也很是高興,沒有人不稀罕朱果的,因為好些珍貴丹藥,都需要朱果這份原材料,三千多年份的朱果,用途實在太廣了。並且也解了羅家的近水之渴,對葉晨曦也有了好感,話也多了起來。

衛子駿王應輝就更不用說了,他們與葉晨曦本來就交好,無論天南海北的話題,都能引發話題。

唯獨展令揚心頭像窩了把火,又發作不得。並且他也算是看出來了,葉晨曦這女人,從頭到尾,眼角都不瞟他一下,甚至不與他說話,就算他主動發起話題,她也從來不接話。漸漸地,展令揚發現,但凡他發起的話題,都無人接話。而他隻能在一旁當個安靜的配角,要是妄想當主角,氣氛就會冷場。

展令揚心中憤怒,有些埋怨王應輝。

陶乾因得了葉晨曦朱果,討好她也在情理之中。上官未君這個小地方來的修士,又與葉晨曦成為姻親,站在葉晨曦那邊冷落自己,也在情理當中。

衛子駿與自己不睦,不理他也說得過去。

但王應輝就太過分了,虧他一直與他交好,數度結交,居然這樣對他。

難道在他眼裏,自己還不如小地方來的滿口心機的女修嗎?

轉念一想,展令揚又冷笑起來。泰青城與落日城排名接近,天然有著競爭關係,展王兩家自然也是麵和心不和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雖理解王應輝的心思,卻也不屑至極。

王應輝可不知道展令揚的心思,他隻知道,展令揚刻意針對葉晨曦,他就是很生氣。所以故意不理會他。

此時酒席也吃得差不多了,王應輝便對葉晨曦說:“走,我帶你去見下我的隊員。之後咱們再逛街去,見識下泰青城與眾不同的風景。”

葉晨曦哪有不應的道理。

衛子駿和上官未君也跟著起身,陶乾並未跟著前去,他是天下第二都城的少城主,與展令揚交情好,但與排名第三的行賀都城少城主的交情可就美妙不到哪兒去。

逸都城與行賀都城之間的實力相差無幾,所擁有的舉霞修士也隻有一名之差。

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之間,隻要沒有利益牽扯,雙方樂得相互結交,資源互享。可一旦有了利益牽扯,交係便微妙起來了。

這也是人之常情。

……

王應輝帶來的隊伍,並不在展家,隻寄居在離展家不遠的客棧裏。

離開展家後,王應輝便一臉心疼地說:“幹嘛要送陶乾朱果?你們不過是第一回見。”他與陶乾也不過是麵和心不和的。

衛子駿和上官未君也有這樣的想法。

葉晨曦說:“我故意的。”

“為什麽?”

葉晨曦唇角浮起俏皮淺笑:“昨兒我和師父歇在展家,聽聞一鳴真人的兒子,展城主的父親,展令揚的祖父,極需三千年份的朱果煉製八品滌元丹。我也聽師父講過,展令揚的祖父,七十年前,與妖族交戰,被妖獸的赤睛異火獸噴出的火灼傷了元神,必須要八品以上的滌元丹才能醫治。而八品滌元丹,便需三千年份的朱果。”說到此處,還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三人恍然大悟,已明白葉晨曦所使的陽謀。

這丫頭明知展家極需三千年份的朱果,卻當著展令揚的麵,大赤赤地送給陶乾,想來展令揚肯定會心疼得吐血吧。

衛子駿回想當時展令揚的表情,內心極度舒服。

上官未君忽然道:“哎呀,十九妹,你可失算了。你把朱果送給了陶乾,已經過了明路。展家完全可以找陶乾要呀?”

葉晨曦嘿嘿直笑,得意地笑,囂張地笑。

衛子駿又好氣又好笑地道:“難怪你非得鄭重交代陶乾,不能為了利益轉贈他人。原來就是為了防止展家開這個口呀。”

王應輝恍然大悟,不得不豎了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葉晨曦得瑟地笑:“別太崇拜我,我會驕傲的。”

三人大笑,三張氣質炯異英俊得各有千秋的男修,外加一位美得精彩出塵的女修,又是這麽的不顧形象的大笑,自然惹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