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翔肅容道:“天劫雖九死一生,然,死劫當中也蘊含有生機。就如十小九剛才所言,隻要吸收雷霆力量化為已身力量,天劫也就沒那麽恐怖了。”

話雖如此,但葉天明葉天鴻還是心有餘悸,曆劫的願望並不是很強烈。

與其魂飛魄散於天劫中,還不如平安享受餘生時光,就算死掉,也還有轉世投胎的機會。

明若真人一行十二人,囊括了鳳陽城方宋秦金四大家族的主力,如今集體隕落,不止是四大家族的致命損失,也還是整個鳳陽城的損失。

要是有他城家族進犯鳳陽城,鳳陽城危在旦夕。

故而,葉家人一致決定,明若真人這些人的死亡,暫且不對外聲張。

進階舉霞的葉天翔,也並未大肆張揚,畢竟一城之主的上官家還未有舉霞修士出現,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

至於要如何瞞過外人,就是雲雷真人的事了。

雲雷真人苦著臉道:“怕是滿不住啊,都是通玄修士,每個人都會在各自的家族中留下神識燈,一旦隕落,怕是早已經被各自的家族知道了。說不定,也都找過來了。”

葉天翔看了被捆綁著的方雲華等人,說:“你又不是家主,你說的話自然算不得數。我問的是這位方家家主。”

方雲華正是方氏家主,聞言臉色大變,他臉色變幻莫定,看了明若真人和明義真人的屍體,最終咬牙道:“真君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的。今日之事,絕不會傳半分出去。”

葉暄問:“方家有兩位真人死於我葉家之手,你都不再計較了?”

方雲華麵上肌膚抽搐,雙拳緊握,沉聲道:“也是他們技不如人,怨不得葉家。”

葉暄冷笑:“不愧為方家家主,果然能屈能伸。不過,就此放你歸去,平白在臥榻之旁樹個敵人,我可沒那麽傻。”

方雲華臉色微變,葉晨曦冷眼旁觀,此人盡管力持鎮定,但握在袖子裏的手正微微顫抖著。

“那你想怎樣?把我們都殺了嗎?”

葉暄矜持一笑:“我可不是你們,自己不努力,非要走歪魔邪道,如今害人害已,也是活該。”對葉晨曦使了眼色。

葉晨曦拿出一枚起誓符,笑眯眯地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廢話就少說了吧,趕緊發下血誓,把身上的寶貝統統交上來。嘻嘻!”

方雲華臉上閃過憤怒和屈辱,緊咬著牙關,怒目而視:“倘若我們不同意呢?”

葉晨曦鄙夷道:“你是你,別把亦塵真人還有另兩位女真人拉下水。”

亦塵真人趕緊說:“對對,方兄,你別把我拉下水。”

雲雨真人和雲霞真人互視一眼,又看了雲雷真人。

雲雷直人給了她們一個無可奈何的神色,並長歎一聲,頹然道:“小十九……十九小姐果然算無遺策,秦某佩服。此次承十九小姐不殺之恩,秦某今後必肝腦塗地,在所不辭。秦某不敢保證別的家族如何,但秦某保證,但凡有秦某在,今後秦家一定以葉家馬首是瞻,隻求葉家給秦家子弟一條生路。”

雲雨真人和雲霞真人雙眼一亮,紛紛為頭附和。

葉晨曦嗤笑,說得倒是冠冕堂皇,為謝我的不殺之恩,這才對我肝腦塗地,真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呢。並且這家夥也滿聰明的,一句“但凡有他在,今後必率領秦家忠於葉家”,分明就是想要葉家保他安危。畢竟堂堂通玄修士,為了活命,居然甘願做他族走狗,對於在鳳陽城還算有頭有臉的秦家來說,確實是丟人的。

不過這些並不關葉晨曦什麽事,雲雷真人的死活她真的不關心。

“隻要秦家乖乖的,我們當然不會趕盡殺絕。”葉天翔讓雲雷真人滾蛋。

畢竟雲雷真人已經成了葉家的仆人,倒也不怕秦家事後反咬葉家。

至於亦塵真人……

不等葉家人開口,亦塵真人已開口求饒,甚至比雲雷真人還要誠懇。

但葉晨曦可不信他,拿了一枚起誓符,遞了過去。她也不要求宋家做葉家的仆人,隻要在場的每一個人起誓,不得把葉天翔進階舉霞,以及方宋秦金四家修士死於葉家之手的事外傳便足矣。

亦塵真人二話不說,拿著起誓符,便發了血誓。

最後,隻剩下方雲華。

方雲華咬牙,他當然不想死,因此,也隻得拿起起誓符發了血誓,並把身上的財寶全交了出去,這才頹然走人。

……

等隻剩下自己人後,大家又坐下來商議了一會兒,方秦宋金四家此番損失慘重,方家損失了兩位修士,宋家損失了三位,連家主都一道隕落。金家同樣如此,秦家要稍好些,但已不足為慮。

“……金家不能再留了。”葉暄眼裏帶著殺氣,並不因為是妻子的娘家就心慈手軟,“就以金正義,金明恩父子趁人之危為由,讓金家徹底消失在鳳陽城吧。”

眾人都沒異議,一致通過。反正金家已經失去了所有屏障,要是再心慈手軟,就容易養虎為患。

方家秦三家此番損失慘重,量他們也沒膽子來瓜分金家。至於其他家族,想來也不會多此一舉跑來過問。

“金家這些年來沒落得厲害,料來也沒多少值錢的,咱們的理由又正大光明,想來上官家也不會過問。”葉天明分析著說。

就算上官家過問,咱們也有現存的理由。

說幹就幹,除了葉天翔需找個地方清修外,葉天明,葉天鴻,葉暄都準備回鳳陽城,準備大開殺戒。

葉晨曦本想一道前往作威作福一番,半路上卻收到了王應輝的傳訊符。

“晨曦,不好意思,之前我一直在閉關,所以沒有回你的消息,你不會生我的氣了吧?”

葉晨曦回道:“當然生氣啊。想要讓姑奶奶消氣,趕緊把承諾過我的天蠶絲內衫準備好。”

“沒問題,隻是要你親自來我家取哦。”過了會,才收到王應輝的回話。

“嗬,當我傻呀?當初咱們可是有過不愉快呢,你們父子恨不得生吃了我,我要是去了你的行賀都城,還不是自投羅網?”葉晨曦半開玩笑地說。雖然表麵上已與王應輝盡釋前嫌,可誰知道這人是不是依然懷恨於心?萬一隻是為了麻痹她而設下的圈套,那她是死都不會瞑目的。

王應輝說:“以前的事,咳……早過去八百年了。還提它做什麽?難不成,你……你還在記恨當年我算計你的事?”

“記恨倒不至於,反正我又沒吃虧。我擔心的是你懷恨於心。”葉晨曦說。

王應輝趕緊說:“天地良心,雖說當初你我確實鬧過不愉快,可我不是遭了報應嘛?當年的事我早就放下了。”

“當真放下了?”葉晨曦有些不相信。不是她小人之心,而是小心駛得萬年船,畢竟人心隔肚皮。

“晨曦,你怎會這樣想呢?當初我是卑劣了些,但我現在已經改邪歸正了呀,不不,在你麵前,我是半點壞心思都不會有了。你若是不信,那你趕緊拿出你的起誓符,我現在就給你發道血誓如何?“隔得老遠,瞧不到王應輝的表情,但聽他焦急的語氣,葉晨曦反倒不好意思了,她聽出了王應輝語氣裏的焦急和認真,想來,是她多心了。於是便笑著說:“與你說笑呢。隻是覺得,給你發消息,遲遲得不到回信,便忍不住想多了,對不住啊,你別放心上。”

王應輝鬆了口氣,說:“謝天謝地,姑奶奶,我就是算計別人,也不敢算計到您老人家頭上呀。我還想有多活幾年呢。”

“去你的,好像我是洪水猛獸似的。”葉晨曦啐道,二人又相互取笑了一番。王應輝也承諾,之前答應了她的天蠶絲,肯定要給她的,隻是目前還正在煉製當中,暫且還不能兌現諾言,大概要三個月左右。

“三個月呀,沒問題。到時候是我來行賀都城取呢,還是你給我送到逆風派?”葉晨曦問。

“未來一年,我都不會在行賀都城。因為我得去泰青城。”王應輝語氣遺憾,但很快又說,“不過你放心,我在泰青城大概隻呆半年,半年後,我一定親自送上門,將功贖罪可好?”

“那可是你說的啊,就這麽說定了。”葉晨曦也不客氣。

“對了,晨曦,我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王應輝說。

“你堂堂行賀都城少城主,竟然還需要我這個小小女子,應該是為了朱果吧?”葉晨曦笑問。

王應輝也笑了:“什麽也瞞不過你。不錯,確實想請你替我催熟下我靈植園中的朱果,順帶再幫我催熟下別的靈植靈草。不知仙子可否紆尊相助?”

葉晨曦說:“準備好報酬,其他的一切都好說。”

“放心,報酬肯定包君滿意。倘若實在支付不起,我就以身相許如何?”

葉晨曦哈哈一笑:“能讓王少城主說出以身酬我的話,想必催熟的靈植不會太少了。”

“是,確實不少,我還真怕到時候支付不起你的報酬,怎樣,仙子是不是該鄭重考慮下我的建議?”

葉晨曦啐道:“明明可以靠雙手掙錢,偏想走捷徑靠肉身,我鄙視你。”

王應輝笑道:“嫌棄我呀?論家世,論長相,我應該也不差吧?論人品……論人品我應該也不差呀。”

“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就是不知道好用不好用。不過,比起你那小身板,我還是覺得靈石更可靠些。”

王應輝不滿道:“說來說去,就是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