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曦扭頭,驚訝地看著上官未君,說:“上官四哥,你也來了?好巧。”

上官未君上前,身後還有幾名修士,一個個著裝精致,玉樹臨風,修仙界,從來不缺俊男美女,此話果然不假。

上官未君說:“嗯,我們和葉九叔一道來的,葉九叔也來了,還有十五弟,你怎麽一個人來?呃,玄夜呢?”

葉晨曦回答:“我從別處出發的,十七姐啊,她正在閉關呢。所以並沒有來。”

“這樣啊……”上官未君有些失望。

“上官兄,客人大都到齊了,咱們是不是該進去了,不然遲了可就沒位置了。”一名修士對上官未君說。

上官未君便對葉晨曦說:“十九妹,一走進去吧。”

“也好。”葉晨曦從善如流,她在衛家也沒什麽認識的人,別的修士都是成群結隊,唯獨自己一個人孤伶伶的,未免孤單尷尬,與上官未君一起也是好的。

上官未君又把葉晨曦介紹給他的朋友,指著一名身穿雨過天青色長袍的修士說:“這位是泰青城陳家的公子,陳靖宇,這位是泰青城龍家的公子,龍明城,這位是華曉天,來自雅滿城華家。”又與三人介紹葉晨曦,“這位是鳳陽城葉家的十九小姐,葉家與我們上官家是世交,兩家交情莫逆。”

葉晨曦微笑著對三人點頭,“三位道友好。很高興認識諸位。”

三名男修神色卻有些古怪,並未回應葉晨曦。

過了片刻,穿紫衣的華曉天這才拱手說:“葉……葉道友好。”

身穿灰衣的龍明城也拱手客客氣氣地道:“葉道友好。”

輪到陳靖宇時,這丫的卻從鼻吼噴出氣來,把臉別了過去,似有不屑。

葉晨曦莫名其妙,她沒有得罪過這人吧?

上官未君也有些納悶,趕緊解釋說:“十九妹,陳兄就是這樣的性子,你別放心上。”

葉晨曦笑了笑,她又不是萬人迷,當然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毫不在意地說:“沒事。上官四哥,我們進去吧。”

一旁候著的劉寧忍不住給葉晨曦傳音:“我的小姐啊,這三人五天前您就見過的呀。之前也已經見過幾回了,怎麽還不記得人家?”

葉晨曦“啊”了聲,然後又拍了自己的腦袋,她這麵盲症,真是越來越嚴重了啊。不過震驚歸震驚,葉晨曦卻並無任何表示,依然隻與上官未君說說笑笑。

誰叫這幫人見一回就換一身衣服呢?她記得住才有鬼。

“上官四哥,你一個人來的嗎?上官家可還有派別的代表?”

上官未君回答:“我祖父也來了,家主沒有來,不過八弟卻是來了的。”上官未君嘴裏的八弟便是上官青雲了。

葉晨曦四處瞟了眼:“沒瞧到上官八哥啊?”

“他去會他的朋友去了。”上官未君笑了笑說,這樣的場合,但凡是有野心的修士,都不可能坐在角落的,都會四處交際,擴展人脈。他理解上官青雲的做法,因為自己也是這般做的。

陳靖宇冷眼旁觀葉晨曦良久,冷不丁說:“你來自鳳陽城?”

葉晨曦扭頭,看了陳靖宇一眼,雖然她已經認不出此人,但用這樣的語氣說話的,便是那個討嫌的男修了,知道這人看不起大修仙家族的女修,也不與他廢話:“是。有何指教?”

“鳳陽城葉家?我怎的從未聽說過?”陳靖宇傲然地說。

葉晨曦微笑道:“我葉家小門小戶,道友出自大家,沒聽說過也很正常。”

陳靖宇瞥了眼跟葉晨曦身後的劉寧,冷笑:“嗬,道友也太謙虛了,小門小戶出身還會帶著通玄修士的下人?我們陳家在雅滿城也還算有頭有臉,我卻是沒那個本事讓通玄修士聽我發號施令呢。”

上官未君這時候才發現劉寧的存在,剛才人多,還真沒有瞧到劉寧,以為是別的修士呢,便問葉晨曦:“這位道友是?”

劉寧主動回答:“我乃小姐新收的仆人,在下劉寧,道友叫我姓名即可。”

“仆人?”上官未君猛得一驚,打量劉寧一眼,臉上難掩古怪與震驚,對葉晨曦說,“十九妹,真是你新收的仆人?”化神後期巔峰修士,居然收了通玄修士為仆人,這是什麽操作?

葉晨曦說:“嗯。我曾救過劉寧,劉寧為了報答我的救命之恩,這才委身為仆人的。”

“十九妹果然好本事。”上官未君將信將疑,盡管不相信葉晨曦的說辭,不過他與葉晨曦打過交道,知道她的厲害,精明又謹慎,戰鬥力又強悍,當年在化神密境裏連恐怖天雷都能扛了,收個通玄修士的仆人也算不得什麽了。

此時,衛家的正院已擺好席麵,偌大的院壩擠滿了人。中間一丈二寬的地方鋪上了紅色地毯,像紅色長龍,一直延伸至前方台階。紅毯兩邊,則擺放清一色一尺寬三尺長的桌麵,已搭上桌布,放好酒水果盤,桌與桌相接,齊齊整整地擺在一起。葉晨曦數了數,紅毯兩邊各擺放了八條流水席麵,每條席麵,都像長龍般,沿伸至遠方主席台,每兩張桌子並在一起,可容納四到八個人,而緊挨著紅地毯的桌子早已被人占領,來得遲的修士則隻能在後頭找位置。她與上官未君幾人,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張空桌子,趕緊坐了下來。盡管此處地理位置不好,離紅毯隔得較遠,好在離前方主席桌比較近。

五人一仆坐了下來,陳靖宇忽然對葉晨曦說:“葉道友,你是不是該讓你的仆人去別處吃飯?”

葉晨曦微怔:“為何?”

“像這樣的席宴,主家都會單獨給仆人準備飯菜的。”陳靖宇說,“更何況,在我們雅滿城,可沒有主人與仆人同桌吃飯的。豈不降低咱們的身份?”

葉晨曦默然。

劉寧起身說:“小姐,我去別處吃飯。”

葉晨曦說:“坐下。”然後對劉寧說,“咱們家可沒那個規矩的。”

劉寧果然又重新坐了下來。

陳靖宇臉色難看,最後別過臉去,對上官未君說:“上官兄,上官家好歹是鳳陽城第一家族,你身為上官家精英子弟,怎的身邊沒帶個仆人服侍呢?”這也是在諷刺葉晨曦排場大,明明隻是出身小修仙家族,偏要比肩大家族的排場,就更加惹人笑話。

上官未君多少也瞧出陳靖宇與葉晨曦不睦,心頭有些無奈,聞言便說:“十九妹是姑娘家,帶個高手在身後,也安全些。”

葉晨曦看了上官未君一眼,笑著說:“還是上官四哥最懂我,這年頭啊,披著羊皮的狼可多著呢,誰知道金玉在外,內裏是不是一顆禽獸的心。”還特地瞟了陳靖宇一眼。

陳靖宇反唇相譏:“這年頭衣冠禽獸雖多,但也是有眼界的。葉小姐長得這麽安全,倒也不必擔心。”這是拐著彎諷刺葉晨曦人長得一般,不會有人打她的主意。

葉晨曦嗬嗬一笑:“承您吉言。”

上官未君很是無奈,這二人怎麽回事,怎麽一來就杠上了?於是傳音問葉晨曦:“十九妹,你與陳兄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