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沈含玨便對那黃衫少女說:“表妹,這位是葉家的十九小姐。十九小姐可是不差靈石的。咱們走吧,這店裏靈酒種類繁多,像那桂花酒,我覺得並不比桃花酒差。”

黃衫少女見沈含玨這麽說,便知道眼前這女子家世並不普通,這才悻悻然地道:“罷了,我聽表哥的。”

沈含玨鬆了口氣,這個表妹任性歸任性,好歹還是知道分寸的。此次密境之行,沈家多少仰仗了葉家,確實不好得罪葉家的

但沈含玨恩怨分明,對他有恩的是葉子寧等,與這個葉十九可是半點關係都沒有的。與黃衫少女一樣,連正眼都沒瞧過葉晨曦,便擁著黃衫少女走了。

葉晨曦卻有些惋惜,本來她還想從這黃衫少女身上掙些外快的。

……

雖說修士進入分神境界後,便能延緩衰老,駐顏有術,可再怎麽修煉,到底敵不過歲月的流逝,年歲的增長,凡間可沒有王母娘娘的蟠桃,可保長生不老。就算修士進入通玄境界後,便能進一步放緩衰老,到了舉霞境界後,容貌才能永遠定格。可許多修士都在兩三百歲後方能進入舉霞修士,再是駐顏有術,也大都是中年人的麵孔。

擁有兩世經曆的葉晨曦,便決定早打主意。

說幹就幹,葉晨曦備齊了駐顏丹的所有材料,便開始閉關煉丹。駐顏丹不止材料難尋,就是在煉丹上頭,也有諸多限製。以葉晨曦分神中期的修為,剛好達到了煉製駐顏丹的條件。加上她空間植物園中,已有一株萬年份的何首烏和八千年份的雪蓮,備足了避穀丹,葉晨曦把自己關在煉丹室裏。

比起男煉丹師,女性煉丹師受到的桎梏反而多了不少,因為煉丹是件極為神聖的事,煉丹房裏不能有任何雜質的存在。而煉丹師本人,也需要保持足夠的潔淨。在煉丹之前,更要沐浴焚香,禱告四方鬼神,方能進入煉丹。但葉晨曦身為女兒身,她可以服用避穀丹保持身上的潔淨,但每個月來一回的月事,卻是無法避免的。駐顏丹並非一朝一夕就能煉製成。丹爐裏的丹藥已成熟了三分之一,可惜因為葉晨曦來了月事而功虧一簣。沒把葉晨曦氣得半死。

葉晨曦算了下,煉製駐顏丹,少說也要五個月時間,這期間,更是需要日夜不停地守在丹爐邊,不得歇下,更不得分神,還要保持足夠的專注力,以及身心的不染塵埃。女人的月事,於天地萬物來說,屬於穢物,在這期間,她每更換一次清潔包,就要重新沐浴焚香,方能除淨這份穢氣。在這期間,便無法分神照看丹藥,這不,稍微分下神,便功虧一簣。

“算來,我是不是該收個煉丹童子?”望著損失的丹藥,葉晨曦欲哭無淚。

葉晨曦翻轉著已煉壞的丹藥,心疼得心在滴血,又實在舍不得扔,隻好丟進空間獸袋,讓靈獸們食用。

黑烏鴉嚼了兩粒丹藥,居然問葉晨曦還有沒有。

葉晨曦沒好氣地道:“沒啦。”

“那就繼續練唄。”黑烏鴉撲閃著翅膀,在空間獸袋裏與葉晨曦算著賬,“那顆紫果,你半路截了去。你已承諾給那兩條蛇兩顆紫果,我和阿黑的紫果還沒著落呢。什麽時候給咱們紫果?”說到最後,黑烏鴉已跳了起來,語氣也變成質問。

葉晨曦說:“阿黑,你也太心急了。紫果還在生長中,估計還要等上幾十年才能成熟。”

“還要等幾十年?”黑烏鴉快要炸毛了,“你不是有天靈水嗎?為何還要等這麽久?”

“天靈水也需要日日澆灌才成。我現在正在煉丹,哪有功夫天天去澆天錄炎?”也隻是想起來便去澆一回。紫果本來就要上千年才能開花,千年才能結果,千年才能成熟,比聚靈樹還要驕傲,她到現在也不過澆了五回天靈水,便讓紫果結起了花苞,已經夠難得了。這死烏鴉還嫌,真是不知足。

黑烏鴉卻說:“主人你要煉丹,那就把天靈水交給我,我替你澆灌好了。”

“你這家夥,有好處就跑得飛快,你怎麽不說替我守煉丹爐呢?”葉晨曦沒好氣地說。

“我是個急性子,可靜不下來,讓阿黑替你守煉丹爐吧。”

“主人,我也可以替您守煉丹爐的。”大黑豬憨厚的聲音傳來。

“你?你行嗎?”葉晨曦心中一動。大黑豬天性喜靜,雖然笨了點,但笨人有笨人的好處,那就是專一,沒有雜心,最適合做幹這種枯燥無味的活兒了。

“我當然能行的。當年紅姐讓我守著金冠蛇,不讓它們出洞,我就一直守在洞外,一個月沒合過眼的。”大黑豬說起它的豐功偉跡。

金冠蛇不屑地道:“你還好意思說,我實在沒見過這麽笨的豬。讓它守在洞口果真就守在洞口,我和老伴從另一邊挖了洞口離開,也不知道。”

大黑豬卻說;“我早就知道你們從別處跑了,但紅姐卻是吩咐過我的,要我守住洞口的,我肯定隻能堅守在洞口了。”

這下子輪到金冠蛇無言了。

而葉晨曦卻雙眼一亮。

把大黑豬叫到丹爐前,讓它幫忙看著爐火,一旦火勢變小,便要添柴。還得不時關注爐子裏的丹藥,每隔兩個時辰便要進行一次翻轉。這大黑豬果然照做,盡管動作笨拙了些,可要求它的事能一絲不苟地完成,果然是個好幫手。

連續觀察了數天,大黑豬都能完成得一絲不苟,葉晨曦很是滿意,便給它取了個名字,叫:“黑旋風。”又威武又霸氣。

黑旋風一聽,頓時樂了,直起身子,兩隻大豬蹄作拱手狀:“這個名字甚好,響亮又霸氣,多謝主人。”

黑烏鴉見狀,也非要葉晨曦給它取一個名字。

葉晨曦想了想,給它取了個“如畫”的名字。

“如畫?如詩如畫?”黑烏鴉喜悅道,“主人是不是也覺得我長得如詩如畫?”

“是,如詩如畫……”

“唉呀,還是主人有欣賞的眼光,居然還發現了我如畫般的美麗。主人,我實在是愛死你了。”取名叫如畫的黑烏鴉喜的連連拍著一雙翅膀,得意又張揚。

如畫的迷之自信讓葉晨曦不得不解釋:“並不是所有的畫都能用美麗來形容的。”

但如畫隻顧著高興,並未聽出這話的意思,依然高興快樂地唱著歌,烏鴉的歌聲能入耳嗎?葉晨曦之前為了顧及它的自尊心,便一直忍受著。後來實在忍無可忍,便說:”夠了,如畫,你雖然長得如詩如畫,可你的歌聲,實在不夠如詩如畫啊。你就別虐待我的耳朵了。”

如畫居然沒有暴跳如雷,反而說:“也是,要求也不能太高。不過我這嗓子雖然難聽了點,卻也是一大殺器呀。”

葉晨曦無奈地翻了翻白眼,確實是一大殺器,隻要如畫一亮嗓子,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折磨她的耳朵,說不出的惡心盡兒,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主人,您有所不知。那兩條大蛇為何那麽忌憚如畫?”黑旋風憨直的聲音傳來。

葉晨曦問:“難不成就靠如畫的嗓子?”

“主人猜對了。如畫雖然打架不行,但它的戰鬥力全在那張嘴上。”又還說了如畫的豐功偉績,比如說,打不過就詛咒,但刻意的詛咒通常是不靈的,於是,它便放開嗓子唱歌,保證能讓敵人棄械投降,不敢再進犯。

葉晨曦深吸口氣,很好,她養的靈獸,果然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