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彬,你說的是真的麽?”沈玉芬花容失色,似乎不相信林家彬的話,道:“咱們鋼林怎麽會跟他省長的女兒有了關係呢?”

沈玉芬不明白其中的真相,但是趙蓉芳卻心裏有數。此次在北京招聘的時候,趙蓉芳一直與段鋼林在一起,也見過呂子青幾次,她當時就有一種感覺,認為呂子青對段鋼林有那麽一點意思。現在,她聽了林家彬的情況介紹,明白了:敢情這呂子青是動用了老爸的權力來追求段鋼林啊!

林家彬無奈地歎息一聲,道:“省長大人說話了,我們又有什麽法子呢?人家省長的千金啊……”

沈玉芬不服氣地道:“省長怎麽了,省長就能拿權力壓人啊!如果他想這麽幹,也得先看看小雨和鋼林會不會同意!”

趙蓉芳接過話來道:“沈姐姐說得沒錯,他是省長怎麽了,難道他為了自己的女兒,就想拆散鋼林和小雨的愛情麽?”

聽著兩位女士的話,林家彬無奈地苦笑,拿出手機來,拔通了段鋼林的電話:“鋼林,我在未央小區,你來一趟吧。”

當段鋼林接聽林家彬的電話之前,剛剛掛了呂子青的電話,呂子青告訴他,一切事情都已經搞定了。

興奮之中段鋼林立即向呂子青承諾,哪天請這位有情有義的小師妹好好撮一頓。呂子青則婉言謝絕了。

接到林家彬的電話,段鋼林感到一陣鬱悶,暗想,這林總上午剛剛跟俺老段在車裏聊了那麽多的話,分開還不到兩個小時,他老人家為啥這麽急著要見俺老段呢?難道俺老段某些事情讓他不滿意了?

腦筋轉了好幾圈,段鋼林卻並沒有想出自己在工作中有什麽紕漏。

來不及多想,段鋼林立即驅車來到了未央小區。

一進門,猛不丁地看著林家彬、沈玉芬和趙蓉芳,林家彬坐在沙發上重重地吐著煙圈,沈玉芬和趙蓉芳則站在廳裏默不作聲,段鋼林愣了,感覺到一股不太和諧的氣氛。

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沙發邊上,段鋼林道:“出了什麽事?”

“省長千金看上你!”趙蓉芳不無氣憤地道。

“省長千金看上我?”段鋼林不無鬱悶地看著這位紅光集團第一夫人,暗想,究竟是哪位省長千金看上了俺老段了呢?

在段鋼林的意識裏,他一共結識了兩位省長千金,一位是本省的省長千金呂子青,一位是另外一個大省的省長千金林雅茗。這兩位省長千金,究竟是哪一位呢?

情不自禁地,段鋼林暗暗驚心,這件事一定影響到了俺老段跟小雨之間的感情了,否則,他們三位也不會把俺老段叫到這兒來。

林家彬朝著沈玉芬和趙蓉芳揮了揮手,示意她們不要繼續說下去。他輕輕轉過頭來,看著段鋼林,坦誠地道:“呂省長的女兒呂子青,是你的一位學妹,是麽?”

“是的。”段鋼林點點頭,他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難道這位呂子青師妹竟然利用她老爸的權力想跟俺老段那個?嗯,雖說子青師妹樣子是差了一些,但此女的人品還是不錯的,很講義氣,很講情意,嗯,如果跟此女生活在一起,俺老段也不屈得慌啊……

由不得段鋼林多想,林家彬繼續道:“鋼林,也許你已經猜出了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麽樣子,不過,我還是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你聽,讓你自己去權衡!”

端起麵前的茶杯來,喝了一口水,林家彬輕咳一聲,把今天事情的前因後果一字一句地講了出來。

哇靠,不會這麽複雜罷!段鋼林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待林家彬把話說完,段鋼林也點上了一支煙,悠悠地抽著,他看看林家彬,又看一眼沈玉芬,最後把目光停在了趙蓉芳的臉上,微微一笑:“趙姨,這次在北京招聘的時候,你應該知道一些情況,其實我跟呂子青這位小師妹此次也是第一次見麵。”

趙蓉芳點了點頭,道:“是的,她曾經是冶金工程係的,後來又轉到了新聞係裏。”

段鋼林笑了,把目光轉向了林家彬和沈玉芬夫婦,道:“其實,我對這位呂子青地師妹,在內心深處是感激的,畢竟,人家幫了咱們紅光集團不少的忙,這次在北京的一係列的工作,包括趙姨寫的那一係列稿子發表在首都各大媒體上,呂子青都是出過力的,所以,我們應該感謝他,我更應該感謝他。”

頓了頓,段鋼林話鋒一轉,道:“但是,我和呂子青是兩條路上的人,或者說,我們屬於兩個世界的人,我們之間有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即使跨越了時空,這樣的鴻溝依然不可能填平!這是一種家世的鴻溝,這是一種階級的鴻溝,永遠都不可能消失。所以,我覺得,呂省長和呂子青父女兩個的所作所為,完全屬於無稽之談!”

段鋼林表明了心跡,使得林家彬和沈玉芬、趙蓉芳三個心裏似乎呈現出一片亮麗的天空,段鋼林用這樣的態度對待今天的事,這讓他們無限的欣慰。

“鋼林,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知道你和小雨之間的感情!”林家彬依然有些無奈地道:“但是,我們應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呢?在解決這個問題的過程中,我們究竟應該如何把一種壞的境遇轉移到好的方麵上來呢?也就是說,我們既不能得罪戴書記和呂省長,同時也要使我們的利益得到保證。”

段鋼林正要說話,林家彬的手機響了起來。

“嗬嗬,小雨啊,這麽晚了,你給老爸打什麽電話呢?”林家彬笑嗬嗬地接了女兒的電話。

電話那頭,林小雨興奮地道:“老爸啊,我們放寒假了,我打算明天早上回去。”

“呃——”林家彬稍稍一怔,看了一眼沈玉芬,又看看段鋼林,繼續道:“好啊,你終於可以放假了,老爸也好長時間沒有看到你了。”

“哎呀,老爸,瞧你的記性。”林小雨不無抱怨地道:“前幾天你剛剛把任富城他們接到紅光,我們一起吃飯來著,您咋就忘了?”

“哈哈哈……”林家彬一陣爽朗地笑,道:“哎呀,瞧我的記性,我倒是把這檔子事給忘了,這麽辦吧,我現在立即派車,連夜到北京接你,你呢,今晚早點睡覺,明天早上讓司機跟你聯係。”

“好吧,那我就不訂火車票啦。”林小雨說著便掛了電話。

輕輕將手機放到茶幾上,林家彬抬起頭來看著段鋼林。

段鋼林淡淡地一笑,道:“我現在馬上給任富城打電話,讓他跟呂子青師妹聯係一下,在小雨回紅光集團之前,也就是明天中午之前,我們一定要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嗯,是啊,任富城是你們的老師,這話讓他說出來,總比你親自給人家打電話好一些。”林家彬道。

來不及多想,段鋼林立即給任富城打了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任富城來到了未央小區。

任富城一聽林家彬的話,頓時皺起了眉頭,經過一番細致的思索,開口了:“林總,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對我們紅光集團來講,不管是個人,還是集體,貌似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沈玉芬有些憋不住了,道:“難道,難道就要讓鋼林和小雨分開?”

“嗬嗬,當然不是。”任富城道:“我們現在就要從呂子青的身上做文章,隻要呂子青肯配合我們,隻要她跟我們站在一條陣列上,那麽,我們就有辦法扭轉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