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芷不可置信地看向校領導。

她會講笑話?

她自己怎麽不知道?

領導啊領導,為了哄祁鴆開心,您還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什麽難都讓她上啊!

校領導一個勁兒地給薑芷使眼色,薑芷捏了捏拳頭,隻能硬著頭皮上,“那我就獻醜了,希望能博祁總一笑。”

祁鴆揚眉盯著薑芷,似是來了興趣,換了一個姿勢,“薑同學還會講笑話啊,那我洗耳恭聽了。”

“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包大人問魔鏡,魔鏡魔鏡,誰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人。魔鏡驚恐萬分地說:誰?誰在說話?”

薑芷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講完笑話,全場一片寂靜,眾人臉上的表情跟複製粘貼似的,一排排烏鴉從他們頭頂飛過。

還是校領導反應快,鼓掌笑道:“哈哈哈,太好笑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祁鴆,“祁總,你說呢?”

祁鴆淡淡地看著薑芷,“你覺得好笑?”

薑芷誠實地點了點頭,她不會講笑話,這個笑話還是月月給她講的,她當時笑得肚子都疼了。

“是嗎?那薑學妹的笑點還真低啊!”

祁鴆沒笑,就是任務沒完成。

“嗬嗬……這隻是開胃小菜,薑同學還有看家本領呢,是吧薑同學?”

薑芷:“……”

還沒出社會,薑芷已經體會到了酒桌文化的殘酷。

祁鴆自始至終都是一副冷漠不近人情的樣子,薑芷確實沒什麽自信能將他逗笑。

“祁總,不如我們來玩腦筋急轉彎,總共五個,隻要你一個沒答上來,就算我贏行嗎?”

“薑學妹還真是個小機靈鬼,五個我輸一個就是你贏。”

薑芷知道不公平,但在酒桌上哪有什麽公平可言,“隻要我贏了,希望你能笑一下。”

“薑學妹若是輸了呢?”

薑芷不相信自己會輸,祁鴆就是再聰明,也不可能什麽腦筋急轉彎都會。

薑芷看了幾位校領導,“我若輸了,任憑祁總處置,畢竟今天是我的失誤,讓別人打擾了你。”

祁鴆揚眉,“薑學妹都這麽說了,我怎麽能不給你麵子,來吧。”

薑芷深呼了一口氣。

“26個字母,哪個最重?”

“N。”

薑芷表情一僵,“還要說原因。”

祁鴆一副手拿把掐的樣子,“因為恩重如山。”

薑芷:“……好,第二個,有一隻兔子掉進了一個箱子裏麵,出來的卻是一隻鴨子,為什麽?”

祁鴆悠然自得:“箱子裏有變壓(鴨)器。”

薑芷驚了,沒想到祁鴆竟然連這個都知道,當初月月問她這個的時候,她好幾天都沒想到答案,最後還是月月告訴她的。

“第三個,800壯士為什麽隻剩下三百人了?”

“因為伍佰去唱歌了。”

薑芷咬了咬牙,“第四個,小黑小紅小紫小白小綠小粉一起坐船出海,其中一個人吐了這個人是誰?”

祁鴆略顯無聊,“小白,因為是小白兔。薑學妹,看來你要輸了。”

薑芷手心都出汗了,不是說聰明的人,腦筋急轉彎的時候轉不過來嗎?

為什麽這家夥這麽厲害?

隻差最後一個了,要是輸了,校領導的任務沒完成不說,還要任由祁鴆處置。

“繼續。”

祁鴆悠然自得的樣子和薑芷的緊張慌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獵人開槍打了一隻狐狸,結果獵人死了,為什麽?”

不隻薑芷,在場的所有人都盯著祁鴆,目光灼灼,緊張萬分。

祁鴆幽暗的黑眸盯著薑芷,眾目睽睽之下,眉梢好看地揚起,“哦?為什麽呢?”

薑芷麵上一喜,“你不知道?”

“嗯,我認輸,學妹能告訴我答案嗎?”

薑芷如釋重負,笑得很開心,“因為那隻狐狸是反射弧。”

薑芷麵相清冷,笑起來的時候卻眉眼彎彎,左臉頰會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宛如春花明媚。

“嗬……”

祁鴆像是被她逗笑了,低低一笑,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來。

四目相對,薑芷心跳加速,快速移開了視線,然而,那道帶著攻擊性的眼神,卻讓她無法忽視。

其他校領導見祁鴆笑,也跟著笑了起來,飯桌上頓時笑聲連篇。

果然,隻要祁二爺高興,什麽事都不在話下。

他大手一揮,給帝都大學捐了一棟樓不說,還給音樂係換了一批新的樂器。

音樂係的領導笑得合不攏嘴,假發掉了都不知道。

薑芷也總算完成了任務,鬆了一口氣。

禦膳房門口。

薑芷送完校領導,正要打車離開,一輛車停在了她麵前。

圖南下車替薑芷打開了門。

薑芷看著後座上的祁鴆,沒動。

“上車。”祁鴆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薑芷捏著包的手緊了緊,“謝謝祁總關心,我自己打車回家就好。”

“別讓我說第二遍!”

薑芷最終還是上了車,“圖助理,你把我放到建設路就好。”

祁鴆聲音冰冷,“去檀宮。”

薑芷臉色微變,“我要回家!”

“回家?”祁鴆臉色陰沉難看,“還真把祁長風那兒當你家了!”

果然,剛剛在飯桌上,他沒有徹底跟她翻臉為難她,是因為校領導的麵子。

隻要兩人在一起,在他心裏,她還是那個搶了他白月光男人的壞女人。

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如果祁總執意虜我回檀宮,我就跳車。”

“威脅我?跳車,你敢嗎?”

薑芷二話不說,伸手打開了車門,寒風吹進,冷入骨髓。

薑芷一條腿剛要邁出去,一隻胳膊箍著她的細腰將她扯回去,隨手關上門。

祁鴆臉色鐵青,“你瘋了?”

看著薑芷慘白的小臉,祁鴆冷冷甩開她,“想死死遠點,別死在我車輪下。”

薑芷低著頭一言不發。

為了防止自己越陷越深,她隻能遠離祁鴆。

即便,心疼得快要死掉了。

公寓門口,薑芷輸了密碼,開門剛走進去,一道黑影籠罩過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人被大力推進門按在鞋櫃上。

帶著濃濃怒氣的吻落下,撕咬著她的唇。

薑芷嚇壞了,反應過來是祁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怒火攻心,“你幹嘛!”

祁鴆摟著薑芷的細腰,手大力地捏著她的下巴,“你真以為你那弱智的腦筋急轉彎能贏我?”

薑芷一愣,什麽意思?

“你……你先放開我!”

“讓你去檀宮給我煮碗麵,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竟敢拒絕我!”

薑芷:“……”

所以讓她去檀宮隻是為了給他煮麵,而不是……

祁二爺的眸子快要噴出火了,“我現在很餓,要麽吃麵,要麽吃你,你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