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雙柔壓下心裏的憤怒,看向雲致知,“雲指揮使找我何事?”

雲致知懶得與他們廢話,一揮手,其他金武衛便上前按住了蕭楓澤和霍雙柔。

蕭楓澤根本不是這些人高馬大的金武衛的對手。

霍雙柔震驚了,“你們為什麽抓我?趕緊放開我!”

雲致知想了下,又補充了一句,“霍雙柔是女子,恐怕無法承受三十大板,蕭世子身為男子,也是她的夫君,蕭世子就幫她分擔二十大板好了。”

蕭楓澤怔了下,毫不猶豫地拒絕,“她自己惹出來的事情,她自己承擔。”

霍雙柔聽到這話,心更是涼得厲害,就像被人割了一刀又一刀,鮮血淋漓。

她為他籌劃多年,他如今竟然這樣待她。

三十大板啊,她會沒命的!

他卻不願意幫她分擔,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惹了什麽事情!

雲致知淡淡一笑,“傳聞蕭世子深愛自己的妻子,眼下卻不願意護著妻子,看來傳聞有假。”

蕭楓澤:“……”

要打就打,哪來這麽多廢話?

雲致知偏不讓蕭楓澤如意,淡淡吩咐,“蕭世子重打五十大板,世子妃重打十大板。”

嗯,蕭楓澤被多打,定然會生氣。

順王妃看到兒子替兒媳挨打,也會生氣。

接下來,霍雙柔的日子就爽了。

他也隻能幫表妹到這裏,倘若表妹仍是執迷不悟糾纏蕭楓澤,他也沒轍。

最後,蕭楓澤被打了五十板,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躺在了血泊裏。

霍雙柔被打了十板,痛得死去活。

她這些年養尊處優,何時受過這麽大的傷,真是恨死雲致知了。

最後,她把這股怒火發泄到了霍雲棲身上,她要百倍奉還!

金武衛走後,順王妃才匆匆趕過來,看到兒子渾身血,心都要碎了,“我的兒啊,你竟然被打成了這樣!”

順王妃命令仆從抬走蕭楓澤,並請府醫給他治傷。

隨後扭頭看到霍雙柔,她眼裏竄出怒火,三兩步走過去,一巴掌甩到霍雙柔臉上,“你這個該死的賤人,都是你害了楓兒!”

霍雙柔恨不得自己暈死過去,覺得自己冤枉死了,“我何時害楓哥哥了?”

順王妃又甩了一巴掌,怒聲道:“你當街毆打舉人,被禦史看到了,你這個沒腦子的蠢貨!”

“楓兒最近被陛下厭棄了,你不好好在家養孩子,卻去毆打別人,害得楓兒被革職,你簡直該死!”

霍雙柔一驚,她做的事情竟然被捅到陛下麵前了?

不過是一個舉人而已,打了就打了,陛下為何這麽生氣?

霍雙柔被打了十板沒暈,但最後直接被順王妃打暈了。

順王妃還不解氣,恨不得殺了霍雙柔,卻顧忌著兒子,嫌棄地命人把霍雙柔拖走,找大夫醫治。

霍雲棲聽說了蕭楓澤和霍雙柔被打的事情,蕭楓澤還被革職了,高興得親自下廚,做了很多好吃的美食。

符懷墨走進膳廳,便聞到了香味,瞬間食欲大動。

霍雲棲朝他招手,“墨兒快過來,這是娘親親手做的晚膳,你來嚐嚐喜不喜歡?”

符懷墨看了一眼,默默在心裏想——

喜歡的,他一看就很喜歡。

但他嘴上卻說:“我要吃了才知道。”

霍雲棲看到他偷偷咽口水了,忍不住笑了笑,拉著他來到餐桌旁。

符樂昕和符懷逸也蹦蹦跳跳跑進來了。

符樂昕吸了吸鼻子,“好香啊!娘親,這是您親手做的嗎?”

霍雲棲點頭。

符懷逸瞬間興奮起來,“我很喜歡!”

符硯安進來,聽到他們的笑聲,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等你們吃飽,爹爹考教一下你們的功課。”

符懷墨立刻點頭,“我定不會讓爹爹失望。”

符硯安摸了摸他的腦袋,“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人都不是萬能的。”

符樂昕跑到符硯安身邊,揚起小腦袋,自信一笑,“爹爹,我跟著夫子學到了很多,你放心考教我。”

符硯安忍不住笑了,輕輕嗯了聲。

符懷逸眨了眨眼睛,“我可能不太行。”

符硯安耐心道:“無妨。”

霍雲棲看著他們的相處,心情也舒暢,給三個孩子夾了很多菜,“多吃些,長高高。”

符懷墨心情雀躍,抿著唇,“謝謝。”

霍雲棲見他對自己還是很生疏,小小難過了一下,又恢複過來,笑道:“墨兒喜歡什麽,都可以告訴娘親的。”

符懷墨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低低嗯了聲。

符樂昕吃了一口飯,大聲說道:“哥哥最喜歡娘親了,我看到哥哥每天都會抱著娘親做的衣裳。”

符懷墨臉蛋爆紅,輕聲嗬斥,“妹妹,閉嘴!”

倘若被她知道,她定會笑話他的!

符懷墨別扭,不敢看霍雲棲一眼。

霍雲棲看到他這可愛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孩子。

她繼續哄,“墨兒,娘親往後還會做很多衣裳給你,你喜歡什麽款式,都可以說。”

符懷墨一怔,抬起頭,心中糾結許久,問:“您不會嫌棄我嗎?”

霍雲棲眸色認真,“我永遠不會嫌棄你。”

符懷墨瞬間開心了,眼裏也有了笑意,“嗯。”

他能感受到,娘親在努力對他好,那他也應該對娘親好才是。

符懷墨猶豫了許久,還是嚐試著給霍雲棲夾了一塊肉,忐忑道:“您吃。”

霍雲棲驚喜地笑了,“我很喜歡。”

墨兒雖未喊她娘,但漸漸接受她的示好了,這是好事。

符懷墨瞧見娘親笑了,也很開心,心裏暖暖的,前所未有的暖,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其實,他也想跟娘親睡一個屋子,可他長大了,永遠也無法跟娘親睡一個屋子了。

符懷墨感覺很遺憾。

霍雲棲見他沉默著吃飯,問:“墨兒在想什麽?”

符懷墨脫口而出,“我想跟娘親睡一個屋子。”

話音落下,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忍不住懊惱低下頭,他已經長大了,不應該有這種想法。

可,他從未與娘親睡過一個屋子。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感受。

霍雲棲一怔,見到了他眼裏的渴望,考慮到他如今的年紀,兒大需避母。

但她身為母親,缺席了他八年的人生,給他留下了很多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