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霜恭敬道：“小小姐本來是跟您住在一起的，但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世子就把小小姐帶走了，小小姐與世子住一個院子。”
霍雲棲睫毛輕顫，嘴唇緊繃，“符硯安，他……對孩子們如何？”
符硯安不喜歡她，會喜歡三個孩子嗎？
素霜：“世子對公子小姐很好，世子是一位很好的父親，親自教導兩位公子和小小姐。”
霍雲棲聞言，頓時鬆了口氣。
再看看她自己做的這些破事，簡直不配做一個母親。
她要贖罪，她要懺悔！
霍雲棲詢問了符硯安所住的院子，猛地站起來，風風火火趕去了昭熙院。
素霜和素靈對視一眼。
兩人眼裏都噙著淚水，極力隱忍。
素靈哭了，又笑了，“素霜，少夫人似乎真的改變了。”
素霜低低嗯了聲：“這才是少夫人原本的樣子，這些年少夫人可能受到了刺激。”
畢竟，少夫人曾經很喜歡蕭世子蕭楓澤，最後卻沒有嫁給蕭世子，反而是自己的妹妹嫁給了蕭世子。
少夫人或許就是因為傷心過度，受到了極大的打擊，這才變了性子。
霍雲棲趕到昭熙院。
昭熙院門口站著兩個侍衛，伸手攔住了霍雲棲，“少夫人請留步。”
霍雲棲抬眸，氣勢威嚴，“我要進去，若是不讓我進去，你們便讓符硯安出來見我。”
昭熙院的侍衛都不喜歡霍雲棲，卻不敢忤逆霍雲棲，隻能稟報了符硯安。
沒多久，侍衛走出來，讓霍雲棲進去了。
霍雲棲詢問了女兒的臥房，大步走進去。
女兒的臥房布置得很溫馨，是女兒這個年紀會喜歡的模樣。
霍雲棲一眼掃過去，看到了很多貴重的物品，還有很多小女孩喜歡的玩具。
從這便可以看出，符硯安對女兒真的很好。
霍雲棲抬眸，朝**睡著的小人兒看去。
女兒小小一團，小臉蛋粉嘟嘟的，睡著了也這麽可愛。
霍雲棲緩步走至床邊。
符樂昕蓋著小被子，一雙小手伸到了外邊，攥得緊緊的，似乎做了噩夢，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眉眼緊皺，委屈地說：“娘親，不要罵我……”
她的眼淚滑下，說話聲斷斷續續。
霍雲棲湊近，耳朵貼著女兒的嘴巴，聽了許久，才知道女兒在說什麽。
那一瞬間。
霍雲棲感覺自己的心被剜了一刀，生疼。
許是血脈相連，她真的很喜歡女兒，看到女兒哭，她也跟著心疼了。
霍雲棲緩緩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低聲哄道：“昕兒，別怕，娘不會再罵你了，若是誰敢欺負你，我定不會放過他……”
溫柔的聲音傳入符樂昕的耳畔，她似乎做了一個美夢，又笑了。
霍雲棲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女兒，覺得怎麽也看不夠。
符樂昕睡夠了，一睜眼，便看到了霍雲棲那張放大的臉，嚇了一跳，大聲喊道：“走開！”
霍雲棲無奈歎了口氣，耐心地哄，“昕兒，你不要害怕，娘親不會罵你了，娘親會一直陪著你。”
符樂昕縮到角落裏，小手緊緊抓著小被子。
但是，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卻緊緊盯著霍雲棲，沒有說話。
霍雲棲伸出左手，右手打了左手一巴掌，“昕兒，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我絕不生氣。”
符樂昕的睫毛很長，聽到巴掌聲，睫毛猛地一顫，不敢置信，“您，您——”
霍雲棲繼續說：“昕兒，我很喜歡你，你就是上天賜予我的寶貝，但是，我這些年犯了很多錯，我該死。”
霍雲棲瞧見女兒盯著自己，明顯還有渴望，渴望她這個母親的關愛。
而且，女兒聽到自己這些話，似乎動容了。
霍雲棲掐了自己一把，眼裏沁出了淚水，可憐兮兮道：“若是昕兒不喜歡娘，娘走便是了，往後也不會出現在昕兒麵前。”
霍雲棲沒養過孩子，也不知道怎麽跟孩子相處，隻是憑著本能，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符樂昕眼睛一紅，但仍沒說話。
霍雲棲歎了口氣，緩緩站起來，一步一步往外走，同時，時刻注意著後麵的動靜。
眼看娘親就要走出去了。
符樂昕急了，脫口而出，“不，不要走……”
她眼裏流露出渴望。
她還是個孩子，親近母親，是她的本能。
霍雲棲嘴角翹起，轉身走回去，蹲下，“昕兒，你同意娘留下來了？”
符樂昕一扭頭，背對著霍雲棲，不再搭理霍雲棲。
霍雲棲卻笑了。
起碼女兒沒有趕自己走，那她就厚著臉皮留下來好了。
屋內靜悄悄的。
符樂昕睜著一雙大眼睛，豎起耳朵，悄悄關注著後麵的動靜。
許久沒聽到母親的聲音，她猛地翻個身，便看到了母親溫柔的笑容。
那麽溫柔，那麽和藹。
今日的娘親很溫柔，跟以往不一樣。
符樂昕眼睛一酸，扁了扁嘴。
霍雲棲試探性地伸出手，揉了揉符樂昕的小腦袋，笑道：“娘哪裏也不去，就在這裏陪著昕兒，可好？”
符樂昕猶豫了半晌，正欲說話，敲門聲就響了。
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昕兒，你睡醒了嗎？表姨給你做了你最喜歡的糕點。”
符樂昕聞言，瞬間爬起來，不再理會霍雲棲，赤著腳，噠噠噠跑到了門口，費力打開門。
尹思雅站在門口，穿著一襲青色的長裙，鵝蛋臉，柳葉眉。
她手裏端著一個甜白瓷碟子，笑容溫柔，“昕兒，你醒了。”
符樂昕點了點頭，撲進尹思雅懷裏，雙手緊緊抱著尹思雅的大腿。
明顯很依戀。
尹思雅笑了笑，“昕兒真可愛。”
霍雲棲抬眸，靜靜看著這一幕，拳頭都硬了，目光微轉，落到了尹思雅臉上。
霍雲棲彎腰拿起女兒的鞋子，站起身，朝門口走去，“這些年，幸苦表妹照顧昕兒了。”
尹思雅錯愣抬頭，“表嫂？”
霍雲棲微微一笑，“表妹很意外我出現在這裏？”
尹思雅很快反應過來，溫柔笑道：“你是昕兒的母親，出現在這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隻是，你這些年從來沒有管過昕兒，恐怕不知道昕兒喜歡吃什麽，我親自做了一些昕兒愛吃的荷花糕，表嫂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