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氏頷首,“世子,你也別太心急,你是侯爺的女婿,在外人眼中,侯爺就是站在你這個陣營的。”

蕭楓澤嗯了聲,轉頭看向霍雙柔,眼神溫柔,“柔兒,接下來還需要你多幫忙了。”

霍雙柔這些年幫他度過了一個又一個難關。

再加上霍雲棲的幫忙,他才從一個不起眼的王府世子,成為了如今最耀眼的皇孫。

皇祖父有五個兒子,一大堆皇孫,不出色一點的話,連見皇祖父的資格都沒有。

霍雙柔笑道:“世子放心,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霍雙柔有這個信心。

蕭楓澤一定會成為皇帝。

她也一定會成為皇後。

書房。

霍雲棲和霍仁謙麵對麵坐著。

霍仁謙疑惑,“棲兒,你這麽嚴肅,有什麽事?”

霍雲棲認真道:“爹爹,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很匪夷所思,但請您一定要相信我。”

霍仁謙頷首,“你說。”

霍雲棲一臉悲傷,“我最近做了一個噩夢,夢到您被人誣陷通敵叛國,霍家被滿門抄斬。”

霍雲棲想起上輩子的事情,瞬間淚如雨下。

霍家上下幾百條人命,就那樣沒了。

她聽到冤魂的哭聲響徹霍府上空,久久不散。

霍仁謙瞧見女兒的眼淚,忙安撫,“這些都是噩夢,你不要相信。”

霍雲棲擦掉眼淚,“但是很真實,我夢到蕭希暖會掐我女兒,結果今天蕭希暖真的掐了我女兒。”

當然,這句話是霍雲棲胡謅的。

霍雲棲繼續說:“我夢到的事情,都一一應驗了,爹爹,您相信我。”

霍仁謙思忖片刻,點點頭,“嗯,我相信你,我接下來會小心的,你別難過了,絕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霍雲棲歎了口氣,“伴君如伴虎,您一定要小心謹慎。”

上輩子,霍家被滿門抄斬時,蕭楓澤還不是皇帝。

蕭楓澤需要父親的幫助,應該不至於還沒登基便害死父親,不過,她還是要保持懷疑的態度。

其他幾個王爺認為父親隸屬蕭楓澤的陣營,一直對父親虎視眈眈。

幾位王爺和其他皇孫都有可能。

說不準,還是那位皇帝陛下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霍雲棲現在看誰,都覺得很可疑。

霍仁謙揉了揉霍雲棲的腦袋。

“我這一生最大的願望便是看你長大成人,如今你也長大了,有了三個孩子,我的願望也實現了。”

“我打算再過一段時間,尋一個合適的時機,交出兵權,頤養天年。”

霍雲棲笑了笑,“我會給您養老的。”

霍仁謙又問:“符硯安那小子待你如何?”

霍雲棲怔了下,“還行,沒有欺負我。”

霍仁謙歎了口氣,“那小子是個不錯的人才,可惜雙腿殘疾了,再也無法上戰場,餘生隻能坐在輪椅上。”

“棲兒,我放心不下你啊,符硯安沒有保護你的能力,你以後該怎麽辦?”

陛下這些年的猜忌心愈發嚴重了。

霍仁謙其實早就想把兵權交出去了。

但符硯安雙腿殘疾,他擔心符硯安護不住棲兒。

而且,這些年棲兒性子古怪,得罪了慶國公府的人,他也需要手握兵權做棲兒的靠山。

所以,他便一拖再拖,拖到了現在。

霍雲棲想了想,“我有三個孩子,我打聽過了,墨兒打小就很勤奮,非常聰明,長大後一定能護著我。”

大兒子符懷墨,今年八歲。

但墨兒一直不肯見她,避她如蛇蠍。

她至今都沒能見墨兒一麵。

霍仁謙點了點頭,沒好氣道:“那孩子很好,你以後好好待他,別再欺負他了。”

霍雲棲心虛,“我知道了,我不會再欺負他了。”

霍雲棲想了想,又叮囑了一句,“爹,你一定要警惕周圍的人,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她可不想上輩子的事情重演。

霍仁謙失笑:“難為你心疼我,我記住了,放心吧。”

中午,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

霍雲棲左手邊坐著霍仁謙,右手邊坐著符樂昕。

霍雙柔一家三口也在。

霍雙柔看到霍雲棲就生氣,但礙於霍仁謙,不敢找事,吃飯都沒有什麽胃口。

霍雲棲給符樂昕夾了很多菜,寵溺道:“昕兒,多吃點,娘親最喜歡你了,娘親會一直陪在你身邊,誰也不能欺負你。”

符樂昕眼睛彎了彎,心中歡喜,“我也喜歡娘親。”

娘親好厲害的,她也要像娘親這麽厲害。

霍雲棲聽到這聲娘親,心情舒爽。

女兒終於喊她娘親了!

霍雲棲笑了,“昕兒真乖,真可愛。”

霍雲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符樂昕被誇得不好意思了,但是很開心。

蕭希暖看了霍雲棲一眼,也求誇獎,眼巴巴的,“姨母,你曾經說過很喜歡我的,也會把所有好的禮物送給我。”

霍雲棲淡淡一笑,“我現在不喜歡你了,你想要什麽禮物,找你娘親吧。”

蕭希暖曾經被姨母捧在手心上疼,今日接二連三聽到姨母不喜歡自己,委屈死了。

蕭希暖沒忍不住,再次嚎嚎大哭,撕心裂肺。

霍雙柔愣了下,忙說:“暖兒,別哭了。”

蕭希暖哭聲不停,吵得大家都沒法吃飯。

蕭楓澤忍不住蹙眉,厲聲道:“暖兒,不許哭了。”

不過是一點禮物而已,沒了便沒了,至於哭得這麽大聲?

簡直丟人現眼!

霍雲棲的心情不受影響,繼續好吃好喝,“昕兒,這是你喜歡的糖醋排骨,來,多吃點。”

符樂昕咬了一口,笑眯眯的,“好吃!”

霍雙柔哄了好久,蕭希暖才不哭了。

但霍雙柔也沒有心情吃飯了,“爹爹,娘親,我吃飽了,先帶暖兒回去。”

蕭楓澤放下筷子,也走了。

寧氏看了眼霍雲棲,心中一灘苦水,都快被湮滅了。

霍雲棲抬眸,笑道:“母親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她曾經以為寧氏是真心待自己的,也曾把寧氏當成母親,可後來才發現,寧氏全是虛情假意,不安好心。

寧氏寵溺笑道:“你許久沒回家了,今日見到你,我很開心,以後也要多回來看看你父親。”

霍雲棲頷首,“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