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女兒要嫁安王世子。”再次麵對肅清帝派人送來的兩道賜婚聖旨時,宋棠寧果斷選擇了安王世子。

“宋棠寧你不要胡鬧。”宋夫人臉色沉了有沉。

宋夫人終歸是不舍得凶女兒,轉而換為勸說,“棠寧母親也是為你好,以你的脾氣嫁入安王府,隻怕會受委屈。”

聽到安王世子時,宋靜姝身體止不住顫抖,眼神中充滿了害怕與閃躲。

可還是因為心疼她,出聲勸道,“阿姐你性子急躁,又不擅高門規矩,嫁入安王府隻怕是會吃虧,狀元郎亓家門戶簡單,雖說是兄弟兩人,但長嫂是個溫吞的性子,你嫁過去必然不會受委屈。”

“我從小就讓著阿妹,阿妹不會連我瞧中的婚事都要和我搶吧。”宋棠寧挑起桃花眼,望著宋靜姝。

她與宋靜姝明明是雙胞胎姐妹,不僅長相不同,性格也截然不同,宋靜姝柔弱可欺,而她性格瘋批還睚眥必報。

上一世,肅清帝因忌憚宋家兵權,特為宋家賜下兩門婚事,一門是皇親國戚的安王府,另一門則是連中三元狀元郎亓家。

好在皇上並未直接指婚,而是讓他們宋家女兒自己選。

前世母親按照她們姐妹兩的性格,將她嫁給了門戶簡單的狀元郎,而將胞妹嫁給了高門大戶的安王府。

饒是阿妹從小跟在母親身邊學習那些內宅手段,根本鬥不過安王府那些豺狼,安王世子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絝渣男

和阿妹成親沒多久,他知阿妹好欺負,將養在外麵的白月光以貴妾之禮接入府中,更是將阿妹養成她白月光的血奴,日日放血。

而她的婆母也對她非打即罵。

整個安王府就沒有一個把阿妹當人的。

在宋家被冤入獄後,世子爺直接取了阿妹的心頭血,將阿妹活活燒死在柴房之中。

而她在嫁入亓家後,確實與狀元郎過了幾天安穩日子,狀元郎也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就是這樣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在她進門沒多久,就娶了表妹為妾。

表妹就是一位小綠茶,處處與她作對不說,甚至還想用孩子陷害她,她從來都不是吃虧的主,當著婆母與狀元郎的麵,將表妹推進了湖中,孩子意外流產,表妹不能再生。

狀元郎與婆母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惡毒。

沒有了宋家撐腰,婆母將她打發到了莊子上,沒過多久莊子上忽然失火,她因中了迷煙被活活燒死在莊子上。

宋靜姝紅著眸子看著宋棠寧。

宋棠寧便知宋靜姝也重生了。

宋棠寧抬手撫了一下宋靜姝的碎發,“宋靜姝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上一輩子過得也不好,我不擅長內宅鬥爭,被婆母丟到了莊子,後又被狀元郎表妹放了把火活活燒死了。”

聽到宋棠寧的話後,宋靜姝哭得更凶了。

宋棠寧壓低聲音繼續道,“我懷疑宋家當時通敵的證據或許與安王有脫不開關係。”

宋靜姝啞著嗓子道,“那就聽姐姐的,我們換吧。”

見兩個孩子已經商量好了,宋夫人自是不好再勸些什麽。

自從兩人的婚事定下之後,,國公府開始著手為兩位女兒準備婚事。

很快迎來了宋家兩位小姐大婚的日子。

宋棠寧和宋靜姝同時出嫁,嫁妝和花轎被浩浩****抬出國公府,於長街分成兩隊分別去了安王府和亓家。

安王府遠在城東,距離國公府有些遠,喜轎晃晃悠悠走了近一個時辰,才到安王府。

安王府的賓客已經都到了,四處還有看熱鬧的百姓,宋棠寧是被喜娘攙扶下轎子,一路引著她跨過門檻和火盆入了拜堂的前廳。

安王和安王妃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兩人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安王妃掃一眼身旁的管家,“準備拜堂吧。”

隨著安王妃的聲音落下,隻見下人牽著一隻大黑狗從偏廳進來,狗身上還掛著一朵大紅花,待狗進來時,嚇得圍觀一眾賓客往後退了退,皆是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

更讓人疑惑的是,管家見大黑狗進來後,直接唱起了拜天地的詞。

宋棠寧自始至終頂著紅蓋頭,並未看到外麵發生,倒是身邊傳來雲織怒氣衝衝聲音,“世子呢,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是準備讓一隻狗代替安王世子來和我們姑娘拜堂嗎?”

雲織從小就被母親當做她陪嫁大丫鬟來培養的,不管在什麽場合,都第一時間選擇護著她。

聽到雲織的話後,宋棠寧順手將頭上的紅蓋頭掀了下來,她順著視線往旁邊看,果然旁邊站著的大黑狗,整個大堂內沒有蕭聿的身影。

周圍那些圍觀的賓客都反應過來議論紛紛起來。

宋棠寧握著紅蓋頭的手不斷收緊,透著薄涼的眸子落到安王和安王妃身上,隻見安王垂下了腦袋,而安王妃用帕子掩一下唇角,“婆母,世子呢?”

站在安王妃身旁的嬤嬤解釋說,“宋姑娘你千萬不要見怪,世子昨天晚上和好友去巷子喝酒,誰知道世子爺竟然喝多了,被好友扛回來時已經天亮,現在正醉得不省人事,我們實在沒辦法,才讓世子爺最愛的一條狗來同您拜堂,以免耽擱了欽天監算好的吉時。”

宋棠寧嘴角扯出了一抹冷嘲的笑容。

安王妃這是用皇上來壓她呢。

想必前世宋靜姝也遭此羞辱吧,不過依照阿妹那軟綿綿的性格,定是沒有反抗婆母,帶著屈辱和委屈拜堂。

回門宴上時,阿妹也從來沒有提起成親時所受委屈。

可她終歸不是阿妹那個小傻子呀。

還沒有進門呢,這一家子就已經準備好下馬威。

“是沒辦法?還是不想去叫啊?皇上賜婚的是我與安王世子,你們現在叫一隻狗出來同我拜堂,是不是說從今天開始這隻狗就是安王世子了呢?”宋棠寧盯著上座的兩位長輩,不疾不徐質問。

雲織在旁邊替小姐委屈地紅了眼睛。

這安王府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他們雖說有皇親國戚這層身份,但論起實力哪抵得過他們國公府。

“你們非讓我同這條狗拜堂也不是不可以,明日我就進宮求見皇上,讓皇上將安王世子的封號給這隻狗好了,等來日王爺先逝了,這隻狗就是未來王府的繼承人,也免去了庶子和嫡子為了一個位置爭奪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