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那些情緒絲線是哪裏來的?”楚鈞隻覺得一臉茫然,內視體內,
發現丹田內不知何時,
竟出現一顆奇異的黑色種子:“這是道種?”
楚鈞忽然想起傅歡馨臨走之際,
除了與他修煉《陰陽禦女心經》外,
還曾探討過《道心種魔大法》這部玄奧功法。
當日,
他不過是略作嚐試,
不料竟真凝結出一顆道種。
此功法艱深晦澀,
需由道入魔,在道心種下魔種。
誰知傅歡馨未能成功,反倒是他一不小心凝出此物,
真不知是福是禍。
“大哥哥,你的錢…給你!”
小女孩見楚鈞默然不語,又怯生生重複了一遍。
“好。”楚鈞接過她遞回的銅錢,輕撫其發頂笑道:“去吧。”
小女孩一怔,似是難以置信他竟會收回銅錢,
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怎麽…還有事?”楚鈞含笑相詢。
少女隻覺他目光如炬,似能洞徹人心,
霎時嚇得哭出聲來。
啼哭聲頃刻引來人群,
幾名華服男女交換眼色,紛紛戟指喝罵:
“偌大個人,
竟欺侮賣花稚女!”
“諸位快來看!這人當街行惡!”
…
貪婪……憤怒……緊張……
楚鈞驚覺自己竟能窺見他人身上流轉的異色情緒。
小女孩周身纏繞粉灰薄霧般的恐懼,
而那群華服男女體內翻湧的,分明是濁黃如泥的貪婪。
更令他震撼的是,
丹田內的魔種正悄然吞噬這些情緒,
每吞一縷便壯大一分。
"這魔功倒是有趣。"
重活一世,楚鈞早摒棄了正邪桎梏,
但凡能助他攀臨絕巔的功法,
縱是魔道至典又何妨?
"裝什麽聾子!"
"爺爺們問話沒聽見?"
那滿臉橫肉的漢子目露凶光,蒲扇般的手掌直戳楚鈞麵門。
楚鈞卻窺見此人神魂深處——
分明蜷縮著瑟瑟發抖的幽藍怯意。
"諸位是專拐稚童的'拍花黨'吧?"
參透《道心種魔大法》玄機後,
楚鈞忽而輕笑,
語出如驚雷炸響。
眾人聞言色變,慌忙嗬斥:
"血口噴人!"
"我等皆是路見不平的良善......"
"那位始終緘默的姑娘,"
楚鈞徑直指向人堆裏素衣木釵的女子,
"若我未猜錯,你才是這群蛇鼠的頭目?"
女子一愣,指著自己的鼻尖,震驚道:
“我?”
“怎麽可能?”
楚鈞笑笑:
“先前,我看到你在這個小娃娃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她才把錢還給我的。”
“對不對?”
女頭目臉色驟變,她沒想到楚鈞會看到兩人接觸,幹脆死鴨子嘴硬強到底:
“我剛剛不過是見她可憐,這才關心幾句。”
“哪有你說的還錢什麽的。”
楚鈞聳了聳肩,他說這麽多,隻是想試試《道心種魔大法》。
至於真相他其實並不在乎,掃了眼眾人,將手中剛剛小女孩找給他的錢還給了對方:
“人在做天在看。”
“諸位還是少做一些喪盡天良的事比較好。”
“小心一輩子惡業纏身,生不出兒子來。”
幾個人販子聽楚鈞這麽一說,臉色驟變,尤其那女頭目更是心生憤怒。
生不出孩子,是她一輩子的痛。
被楚鈞這麽一咒,再也無法控製心中怒火,像瘋了一樣衝向對方。
“找死!”楚鈞眸光冷厲,低喝一聲。
磅礴的氣勢如同大山轟然壓下,轟地將女頭目砸得跪倒在地。
“啊——”
“我的腿!”女頭目慘叫一聲,雙腿粉碎性骨折,疼得撕心裂肺。
其他幾個同伴見狀紛紛上前安慰。
“你……你小子用了什麽邪術害人!”
“你可知道我家大姐的丈夫是誰?”先前那膽小的大漢指著楚鈞吼道。
“是誰,管我何事?”楚鈞輕蔑問道。
“哼,我家大姐的丈夫乃是青蟾妖王的弟子!”大漢自信地說道。
“妖王?”楚鈞好奇道,“你一個人類和妖王還有關係?”
大漢道:“你懂什麽?這座城池都是妖王在護佑!”
此言一出,著實驚住了楚鈞。
他抬頭看了眼廟中供奉的諸多神像,似乎這裏麵藏了些肮髒勾當。
“嗬嗬,怕了吧?”漢子見楚鈞不理會他,更加得意:
“怕了,就快點給我大姐跪下道歉!”
“說不定她心善放你一馬。”
楚鈞冷冷一笑,正欲開口,突然人群中又跑來一男一女。
他們抓著賣花的女孩大哭起來:
“囡囡,囡囡……爹娘終於找到你了!”
楚鈞和一眾吃瓜群眾,皆是一愣。
什麽情況?
好好的吵架戰場,怎麽變成了認親現場。
小女孩被突如其來的男女驚得不輕,口中呢喃著:
“爹、娘……”
新來的一對男女欣喜不已,抱著少女的身子哭道:
“囡囡,爹和你娘找了你好久,今天可算找到你了!”
小女孩的娘連忙檢查起她的身體,旋即問道:
“囡囡,你怎麽跑到這裏了?”
圍觀的眾人皆是一驚,紛紛看向女頭目:
“哎呀,沒想到她真是個人販子!”
“快,報官,抓住他們!”
……
女頭目見狀臉色大變,緊忙命手下的人突出重圍。
“唔唔唔……爹……別去追她,她們吃人!”
小女孩似乎是緩過神來,拚命攔住她爹。
“什麽吃人?”小女孩的父親好奇道,“妖怪吃人,好大的一頭蛤蟆!”
“這……這怎麽可能!”眾人聞言皆是一驚。人他們敢抓,要真是妖怪,他們可不敢碰啊。
“你們找死!”
女頭目見走不脫,從懷中掏出一張黑符,對著眾人甩去。
嘩——
瞬間,黑符生出茫茫黑煙,朝著眾人吹去。所過之處,盡數腐蝕著眾人的皮膚,離得近的幾個更是全身上下長出一顆顆膿包,嚇得不停慘叫。
楚鈞眉頭微蹙,正欲出手之際,就見麵前降臨一白一青兩個穿著長裙、身姿婀娜的女子。
青衣女子麵露慈悲,蹙眉嬌喝道:
“大膽妖修,敢在本宮殿前傷人,還不束手就擒!”
話畢,她長袖一揮將黑煙盡數吸入袖中,翻手結出蘭花指,朝著那幾名人販子壓去。
嘭!
幾名人販子不過是肉體凡胎,哪裏經得起她這一掌,當即吐血三升暈死了過去。
楚鈞看著那出手的女子,眉頭不禁一揚——
他竟從對方頭頂看到一條淡綠色的長線,是一種“得意”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