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眸底驟然迸射出一抹亮光,“王爺此言,可當真?”
倘若如此,那舉薦張天師的三皇子與三皇子妃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二皇子便有了轉機。
“當然。”
顏無憂篤定道,“就在太後娘娘薨逝前一日,我正好去普化寺,這張天師就在普化山的半山腰兜售什麽仙丹靈藥,哦,對了,那日……他還賣了一個不輸錢秘方給周武。這周武,南陽郡王府上的美人薑芷兒應該認識。”
他這一提醒,皇後當即想起這周武是何人了。
“而且我一時好奇,便向那周武要了這不輸錢秘方看了一眼,皇後娘娘猜那上麵寫的是什麽?”不待皇後開口,顏無憂已然給出了答案,“上麵寫了十二個字:唯有不賭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皇後啞然失笑,這果然是不輸錢的秘方。
如此可見,這張天師的確是個騙子。
真是老天垂憐,將這麽好的機會送到她麵前,三皇子,本宮倒要看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皇後娘娘!”
顏無憂起身,“既然這張天師靠不住,那我還是回去再請蘇公子瞧一瞧吧。”
“也好。”皇後含笑起身,“天色晚了,王爺保重。”
“皇後娘娘,”顏無憂卻並未離去,略略猶豫道,“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求皇後娘娘應允。”
此事顏楓雖沒有交代,但他既然都見到了皇後,怎麽著也應該問上一句的。
“王爺請說。”
“無憂來的路上見到付太傅領著家人、門生圍在顏王府門口,想必他對顏王爺有什麽誤會。所以,無憂想求皇後娘娘差人與無憂一起前去,向付太傅說明付婉怡死因。還求……”
“好了!”
皇後擺手打斷了顏無憂的話,“此事,本宮自有主張,王爺無需再多言了,天色已是不早,王爺還是早早回去的好。”
“是!”顏無憂應聲衝皇後行了一禮,“無憂告退!”
轉身走至殿門口,他又回眸看向皇後,“皇後娘娘,付太傅畢竟曾經是南陽郡王的……”
“王爺!”皇後不耐再次打斷顏無憂的話,“本宮倦了,請回吧。”
眼見顏無憂轉身,她忽的又開口道,“王爺!”
她看向回眸看向她的顏無憂,嚴肅了神色道,“本宮知道姚清雪與姚清霜姐妹情深,關係甚好,但本宮還是不得不奉勸王爺一句,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明哲保身!”
“元香,送王爺出去吧。”皇後轉身,不再看顏無憂。
“王爺,請!”
元香將顏無憂送到福寧宮宮門口,這才頓住腳步道,“王爺,有句話元香不知當講不當講?”
“元香姑姑請說。”
“付太傅的事情不是皇後娘娘不肯幫王爺,而是皇後娘娘也心無力。王爺與其求皇後娘娘還不如去求三……哦,去求太子殿下。”說罷,元香衝顏無憂福了一福,轉身而去。
太子?
顏無憂眸光微閃,也對,此事是太子一手攛掇,他倒要看看,對此,他有什麽說辭。
顏楓與姚清霜為他們做了這麽多事,他也是時候該回報他們了。
黢黑的夜色如怪獸一般將整個天地吞沒,唯有三皇子府書房亮著的微光,猶如那怪獸亮閃閃的眼睛。一名內侍急促的叩房門,驚碎了寧靜的夜色。
“太子殿下!”
“進!”
三皇子微微不悅的看向慌慌張張進來的小內侍吳用,“何事如此慌張?南陽郡王出事了?”
這吳用,之前是他安插在大皇子府的眼線,後來大皇子身死,他弄走柳青青的時候,順便又將他安排進了二皇子府,也就是如今的南陽郡王府。
“是,有人行刺南陽郡王!”
三皇子豁然起身,“結果如何?”
“郡王手臂受傷,之後被那人給逃脫了,南陽郡王已差人去宮中回稟遇刺之事。”吳用眸光閃了閃,試探著看向三皇子道,“敢問殿下,小的要怎麽應對?是將人滅口,還是……”
“滅口?”三皇子瞬間反應過來,這吳用竟然以為是他差人刺殺的二皇子,“滅什麽口?這和本太子有什麽關係?”
吳用一怔,知道自己弄錯了,“砰”的跪下,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殿下息怒,小的一時糊塗。像殿下這般英明神武,怎麽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做這樣的事。”
“好了,你起來吧!”三皇子擺手,讓吳用起身,“連你都以為是本太子所為,難免別人也如此想。那刺客就沒有留下一點線索?”
吳用頭搖得像撥浪鼓,“所以,小的趕緊來通知殿下。”
“咚咚咚!”就在此時,又有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殿下,平陽王求見。”
“他來做什麽?”
三皇子心中狐疑,卻極快打發吳用道,“好了,你趕快回去,南陽郡王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即刻通知本宮。”
“是,小的告退!”
這邊,吳用剛退下,那邊,顏無憂便被一名小內侍引了進來。
“見過太子殿下!”
顏無憂衝三皇子行了一禮,“深夜冒昧打擾,還請太子殿下見諒!”
“王爺客氣,快請坐!”三皇子一臉和氣的招呼顏無憂坐下,“來人,上茶!”
“不必麻煩,無憂此次前來,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太子殿下相助!”顏無憂眸光灼灼看向三皇子。
“王爺請說!”三皇子臉上的笑容愈發的和煦了。
“付太傅帶領著付家老小以及門生在顏王府門前鬧事之事,太子殿下不知聽說了沒有?”
三皇子輕歎了口氣,“我自然聽說了,而且還親自去勸了付太傅,隻是付太傅如今正在氣頭上,無論我怎麽說,他也不肯聽。所以我想著,不如暫時緩上一緩,待他氣消了再勸。”
嗬!
這話說的可真好聽。顏無憂心中冷笑,一句話,就將他後麵的話全部堵死,又將他自個撇了個幹淨。
他心思急轉,不待想出應對之辭,就聽三皇子含笑的聲音又響起。
“王爺不必擔心,這天寒地凍的,即便無人相勸,付太傅的身子也堅持不了多久,王爺與其擔心他,倒不如擔心一下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