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靜默之際,蘇白又開口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昨日三皇子將付婉怡的屍首送回了付家,也不知與付太傅說了什麽,今日付太傅便領著付家老小,還有他的門生去了咱們王府門口鬧事。”

“幸虧京兆尹宋驚鴻去的及時,讓京兆尹的差役將這些人都圍了起來,沒惹出什麽禍端。不過到現在,雙方還僵持著,王爺要快些拿主意。”

“三皇子實在是太過分了!”顏無憂看不下去了,“他都忘了他這太子之位是怎麽來的了,不說感謝王爺,竟然掉頭就來尋王爺的麻煩。”

顏楓眸光閃爍,久久不語,房中三人再次陷入靜默,唯有屋外,姚清霜與姚心兒的歡呼聲與嬌笑著不時傳來,還有姚清雪不放心的叮囑聲……

“無憂啊!”

顏楓看向顏無憂,“聽著外麵的笑聲,無論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我相信,你與我,也是一樣的,是嗎?”

顏無憂雖不明白顏楓好端端的為何與他說起這個,卻依舊頷首道,“王爺所言甚是,這世間最難得不就是這一個情字嗎?無論父母子女之情,還是兄弟姐妹之情,還有男女之情,每一種都值得我們為之付出一切。”

“是啊,可有些人就是不明白。”

就在此時,外邊傳來姚清霜的一陣笑聲,顏楓的唇角不覺也隨之上揚。

“無憂,我要你記得本王今日與你說的這些話,本王這一生,之前對皇上百般退讓,不是因為本王怕他,而是因為顧忌太後,本王不願太後傷心。”

“太後不在了,本王也沒有了顧慮,他想要本王的性命,本王姑且還可忍,但他想要害霜兒,本王便一息也不能再忍。本王不知道皇上為何要將我當做假想的敵人,但至始至終,本王所求的,不過就是此刻屋外這一片笑聲。”

“若有這笑聲相伴,此生,本王便知足了。”顏楓的神色驟然一凜,“但若有人想要奪走本王心頭的這串笑聲,刀山火海,天翻地覆,本王定也要百倍償還。”

“皇叔?”顏無憂不解,正要詢問,顏楓卻已抬手製止他開口。

“本王一時感慨,你記住就好。”他長籲了一口氣道,“三皇子妃為皇上舉薦的煉製丹藥的天師,你見過沒有?”

顏無憂搖頭,“自三皇子妃為皇上引薦了這位天師之後,皇上便將悅仙宮化為禁地,專供張天師煉丹,任何人無詔不得出入,所以雖張天師在宮中,無憂一直也未見過。”

難怪了。

顏楓認真了神色看向顏無憂,“此事怕還是要你跑一趟,你即刻回上京進宮去見皇後娘娘,說是……”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顏無憂頻頻點頭,“我這就去,隻是這樣就行了嗎?見了張天師我又該如何?”

“到時,你自然就明白。”顏楓賣了關子。

“好,無憂即刻啟程!”

目送顏無憂遠去,顏楓又看向蘇白,“本王讓出上京,就是為了讓他無所顧忌的去對付二皇子,沒想到他竟將矛頭先瞄上了本王,既如此,就別怪本王不客氣。”

“你打算如何做?”蘇白眸子亮了起來。

“即刻安排人手去天牢刺殺二皇子!不過,千萬別真把人弄死了。”

蘇白恍然,“你這是要禍水東引啊!”

如今二皇子遇刺,最大的嫌疑人自然就是剛剛升為太子的三皇子,到時候眾人上折子彈劾,三皇子的日子也就沒那麽好過了。

“知道還不快去!”

顏楓一把又拽住轉身要走的蘇白,“別讓她知道了。”

“放心,我比你還緊張呢,”蘇白甩開顏楓的手,憤憤,“若她有個什麽萬一,那倒黴的不還是我嗎?”

“知道就好。”

顏楓毫不客氣道。

“你……”蘇白哼哼了兩聲,氣呼呼安排人去行刺二皇子去了。

而那邊,遠山吞沒最後一絲光亮時,顏無憂也趕回了上京,即刻入宮求見皇後。

“平陽王!請吧!”

皇後的貼身婢女元香衝顏無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著他往寢殿而去,一邊走一邊又交代道,“皇後娘娘精神不大好,所以王爺有事還請長話短說。”

“有勞元香姑姑提醒。”顏無憂衝元香道了個謝,衝氣色不佳的皇後行禮道,“無憂見過皇後娘娘,娘娘……”

“好了,”皇後擺手打斷顏無憂的話,“坐吧!這麽晚了,不知王爺進宮所為何事?”

“唉!”顏無憂輕歎了口氣,“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體內還殘留有毒素,還是因為心慌難安,昨夜無憂做了一夜的噩夢,隻要一睡著,就夢到有人要殺我,每次驚醒過來便是一頭大汗。如此反複,一直折騰到天亮。”

“我想白天總應該沒事了,用了早膳,便去小憩,沒想到一睡著,又夢到有人要殺我,驚醒又是一身冷汗……”

皇後狐疑,“你不是與蘇白在一起,他怎麽說?”

“蘇公子瞧過了,說我身子一點問題都沒有,這噩夢連連或是被嚇出來的心病。”顏無憂一臉愁容。

皇後有些不安,“那蘇公子可說這心病如何醫治?”

“這正是今日無憂來求見皇後娘娘的目的,”顏無憂起身,鄭重又衝皇後行了一禮道,“無憂想去見一見張天師,向他求一枚靈符,不為旁的,隻為安心。隻是張天師所在的悅仙宮是禁地,無憂不便……”

“本宮與你一同去!”皇後扶著元香起身道,“看看誰敢阻攔?”

“多謝皇後娘娘!”顏無憂連忙道謝。

“王爺不必謝本宮,你此次遭受如此波折,本宮也有一部分責任,走吧。”皇後待元香為她披好披風,當即領著顏無憂往悅仙宮而去。

悅仙宮位於禦花園西側,地處偏僻,平日就鮮有人去那裏,被皇上化為禁地之後,更是人跡罕至。

因此,元香叫了半天宮門,才有小內侍披著棉袍不耐的應門,“誰啊?不知道天師要休息了嗎?有什麽事明日趕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