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極快收斂了自己的震驚,當下看向平陽王道,“平陽王無事,那可真是太好了,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如此說來,這倒是一場誤會,差點冤枉了蘇公子。”

說著,他極快衝皇後丟了眼色,母後,救我,救救我啊!

皇後雖心中還有怨氣,但一來顏無憂已安然無恙,二來她也不能真看著二皇子出事,因此她當即笑著附和道。

“是啊,平陽王這一暈倒,害得本宮與皇上差點誤會了蘇公子。蘇公子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平陽王無事,竟然也不說?”

“皇後娘娘,您看!”

蘇白沒有理會皇後的話,而是取了一枚銀針探入那白瓷小碗之中,瞬間便將銀針取出,銀針卻已變成了暗黑色。

劇毒!

“事實是,這藥,的確是被人動了手腳,而他們的目的不是要平陽王的命,既是想要公主的命。剛才二皇子妃一直說公主一心求死,可事實卻恰恰相反,公主一心想要活,是有人不想她活。”

皇上與皇後臉色俱是一變。

“蘇白,你可不能信口雌黃!”二皇子悔的腸子都打結了,早知道,他剛才就該再捅顏無憂一刀了。

蘇白根本不理會二皇子,而是看向皇後道,“皇後娘娘還記得吧?前日,我與姚將軍來看過公主殿下。”

此事不少人都看到了,她想瞞也瞞不住,當即爽快承認,“是!”

“當時,我與公主雖說了兩句話,但公主卻並不願見我,所以我也沒有辦法為她診脈,便留下了一些增補氣血,調理身體的藥丸。我今日為公主診脈的時候,察覺她服用了我留給她的藥丸。皇上,皇後,倘若公主一心求死,她豈會吃這些藥丸?”

二皇子恨恨看了一眼付婉怡,此事你竟沒有發現?

付婉怡心思急轉,“公主性情天真爛漫,說不定一會想這樣,一會想那樣也是有的。”

“的確,二皇子妃說的沒錯,”蘇白轉眸看向珍珠,“珍珠,昨夜公主睡前,可還服用了藥丸?”

“是,公主用了,她還說蘇公子不愧是神醫,隻服了一日,便覺得身體裏暖暖的,也有力氣了。”珍珠當下道。

“所以,公主昨夜睡前還沒有想尋死,半夜突然就要尋死,二皇子妃不覺得此事很蹊蹺嗎?再者……”他看向珍珠又道,“昨夜你是不是睡的很沉,一覺到天亮?”

珍珠麵色一白,撲通就跪了下來,“奴婢有罪,都是奴婢的錯!奴婢夜裏本來應該守著公主的,可奴婢也不知道怎麽了,一下就昏睡過去了,再醒來,天色已亮。”

“很簡單,那是因為有人給你下了迷藥。”

蘇白轉眸看向皇上與皇後道,“若是皇上、皇後不信,可以請太醫為珍珠診脈,她身體中的迷藥此時應該還有少許殘留。”

“來人,傳太醫!”皇上當即下令。

“至於公主,”蘇白的眸光又看向榻上昏迷的顏真真,“也不是因為珍珠你的照料不周,而是有人迷暈你之後,將公主泡到了冷水裏,又開了窗,吹了半夜的寒風。”

“公主身子本就虛弱,如此和要她性命有何區別?”蘇白神色肅然的看向皇上與皇後。

皇後的心好似被誰攥了一把,死死盯著二皇子與二皇子妃,他說的,是真的嗎?你們就這樣對公主的?

兩人低垂著眼眸,誰也不敢與皇後對視。

“皇上與皇後若是不信,蘇白願意即刻救醒公主,真相如何,一問便知,就連是誰將她按在冷水中,是誰開了窗要她性命?我想,公主都會給出答案的。”

付婉怡頹然坐倒在地。

當時,她隻想著,即便以後顏真真說出真相,但到那時,蘇白已經死了,他們的目的已經達成,皇後就算怪,頂多也不過是訓斥她兩句。

“哦,奴婢想起來了,”珍珠忽然開口,“適才平陽王煎藥的時候,二皇子妃說平陽王那樣攪不對,便握著壓勺教了教平陽王。”

“二皇子妃,你還敢說你從未碰過這湯藥?好了,公主的事情說完了,咱們再說一說平陽王,皇上與皇後不會以為平陽王真的就沒事吧?”蘇白似笑非笑看向皇上與皇後。

兩人神色複雜至極,終究還是皇後開口道,“蘇公子此言何意?”

“若非我提前猜到有人想要用甘遂做文章,此刻平陽王怕就真的已經死了。”蘇白轉眸看向姚清霜,示意她來說。

“皇上,”姚清霜看向皇上,“鈴蘭夫人不願與宮裏再有糾纏,所以便對二皇子的事情既往不咎,隻求二皇子在望江樓前與她真誠認個錯就好,誰知,二皇子斟茶時竟扔了茶盅,好在鈴蘭夫人大度,沒有與他計較。”

二皇子驚怒交加,他是被燙的好不好?

“後來,我們走了之後,三皇子便想與二皇子好好談一談,於是就跟上了二皇子,正巧看到他們從藥店買了五兩的甘遂。那藥櫃的掌櫃說他開藥店這麽久,還沒有見有人單獨買甘遂的。”

姚清霜毫不客氣將三皇子賣掉,“再來後,三皇子妃替二皇子向王爺與我道歉之時,無意中提了此事,蘇白一時玩笑,說若是這甘遂碰到了甘草,那可就變成了劇毒。”

“三皇子妃說,防人之心不可無,提議蘇公子提前配好解毒的丹藥,以防萬一。所以……”姚清霜從袖袋中摸出一粒藥丸。”

“我們不知道二皇子妃想要對誰下手,所以隨身都帶了解毒的丹藥。隻是怎麽也沒有想到,她想要害的人竟然是一直與世無爭的平陽王。”

“皇上,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話,到此刻還在本王耳邊轟響。”

顏楓淡淡開口提醒,眸光轉向麵色灰敗的二皇子與二皇子妃,“兩位,也不要忘了自己剛才的義正言辭,不要忘了性命不可踐踏!”

付婉怡心如死灰,原本她自以為高明的計劃,原來從一開始在別人眼中便是跳梁小醜,他們憋著勁就是看她出醜。

“父皇,母後,此事全是婉怡一人所為,與殿下無關,求父皇和母後要處罰就處罰婉怡。”付婉怡以頭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