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妃不知道啊,”待那小廝應聲而去,苗萬春萬分得意的看向顏楓道,“苗某啊,這一輩子唯一得意的就是嬌嬌這個女兒……”

“咳!”宋元輕咳了一聲。

苗萬春會意,不能說多了,萬一他們打嬌嬌的主意怎麽辦?

他摸了摸光頭,伸手將跪坐在他美人榻旁的少年撈起摟入懷中,這才又看向顏楓與姚清霜,“王爺與王妃不遠千裏從上京到我幽州,身邊就沒帶些侍衛?這山高路遠的,也不怕碰到個劫道的?”

“有勞苗大人操心了,”姚清霜似笑非笑望著苗萬春,“我們是帶了些侍衛,不過我們前來幽州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尋找安王,一進幽州,他們自然是去尋安王了。”

“再說,這幽州的一草一木、每一寸土地都歸苗大人管轄,我們能有什麽不安全?”

他怎麽聽著姚清霜是話裏有話啊,苗萬春轉眸看向一旁的宋元。

“王妃此言差矣,”宋元搖了搖手中的羽扇,“這幽州轄下有九郡十八縣,村鎮、山頭更是無數,就算我家老爺有心,也不可能照顧得到每一個地方。”

“所以,王爺與王妃出行還是應該多帶些人手,以防有什麽不測,不然若有萬一倒弄得像是我家老爺失職了。”

原來是說他失職啊。

“這樣吧,”苗萬春掐了把懷中的少年道,“一會苗某送王爺與王妃一些護衛,如何?”

“果真?這樣就太好了,那刺客就再不能……”

“咳!”顏楓輕咳了一聲。

姚清霜話鋒當下一變,“這雖然是好事,但我們也不好意思勞煩苗大人,護衛的事情還是就算了吧?”

“王爺、王妃不必客氣,”宋元趕忙道,“你們到了幽州,我家老爺自然應該照應兩位的安全。此事,就這麽定了。咱們不議了。酒宴準備好了,還請王爺、王妃移步花廳。”

到花廳剛落座,便進來一位俊俏少年,“爹,聽說府上來貴客了!小妹說她心煩,讓我來陪陪貴客。”

“嬌嬌怎麽了?”苗萬春的眸子一下瞪圓了。

“沒事,能怎麽?”少年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聽說是看上了男人,結果人不願意,還給跑了。”

“真是豈有此理!”苗萬春黑了臉,“竟然有人看不上嬌嬌?該死,真該死!人找著沒?”

“咳!”宋元輕咳了一聲,此時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招呼少年道,“五公子!我給你介紹,這位是顏王,當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弟弟,這位是顏王妃。”

“久仰久仰!少中見過顏王、顏王妃!”少年衝顏楓與姚清霜行了一禮。

“這位是我家老爺的五公子苗少中。”

顏楓與姚清霜垂眸看著自己桌上的菜肴,誰也沒有理會苗少中。

“王爺好大的架子!”苗少中一臉不悅。

“公子快坐,正好陪王爺喝兩杯。”宋元生怕苗少中鬧起來,當下扯著他坐下。

“拿杯喝酒有什麽意思,換碗來,大碗。”

顏楓抬手按住麵前的酒盅,禁止婢女撤走,“本王用這個就好。”

沒種!

苗少文暗暗嘀咕了一聲,不再理會顏楓與姚清霜,與苗萬春自顧自的說起了薊縣的瑣事。

宋元又喚來了舞姬,一時輕歌曼舞,倒也熱鬧。

隻是細細看來,便能看出這宴會的尷尬了。苗萬春是摟著那少年,每口菜都等著那少年喂,苗少中的眸子則一直在廳中那些舞姬**的肌膚上流轉、摩挲。

宋元的眸光時不時就瞥向認真用膳的顏楓與姚清霜,心是越來越沉,這兩人怕是真心想死吧?什麽都毫無顧忌的往嘴裏送,也不怕他們動了什麽手腳?

不,不對,這兩人是盼著他們在哪一道菜中動手腳吧?

殊不知,顏楓與姚清霜兩人午膳被苗雪嬌攪和了,晚膳被廚子刺客攪和了,此時是真餓了,一門心思吃飯,什麽也沒想。

待舞姬退下,苗少中一下就坐不住了,眸光在姚清霜身上打了兩個轉,“王妃,你看我們薊縣的舞曲如何?要不你也來一段,讓我們見識見識?”

這話,當真是無禮又過分,純粹是將姚清霜與舞姬相提並論了。

宋元臉色微變,卻沒有開口阻止,苗萬春更是假裝聽不到,隻與懷中那少年低語。

“王妃,你該不是不會吧?不都說上京的小姐是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歌舞曲藝樣樣精通,怎麽到了……”

“你真想看?”

姚清霜抬眸看向苗少中,“不後悔?”

“嗬,嗬嗬!”苗少中樂了,“看個舞有什麽可後悔的?不悔,保證不悔。”

“還是不要了。”顏楓神色微凝。

“又沒有外人,王爺怕什麽?”苗萬春也來了一絲興趣,拍了拍懷中少年的臉蛋,“一會王妃跳完了,你也來一個。”

顏楓眸光更深,卻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姚清霜徐徐站起,走至正中,“那本王妃就不客氣了。”

話音落,她手撫上腰間一扯,一條長鞭呼嘯而出,“啪”的在空中一聲炸響,劈頭蓋臉便朝苗少中咬去。

苗少中正舔著唇打量姚清霜,就見一條長鞭飛來,臉色當下大變,猛然向一側滾去。

隻可惜,還是稍稍慢了一步,被鞭梢掛上了手臂,疼的他鬼嚎了一聲,“啊!”

長鞭一出既收,隻是收回來時,又將苗少中小幾上的盤盞掃落了一片,丁零當啷。

姚清霜腰肢一扭,向前一個旋轉,長鞭緊跟著便朝苗萬春掃去。

“怦!”

鞭梢一把被苗萬春抓到手中,長鞭陡然繃直。

姚清霜眸光一凝,看不出來,這苗萬春不但會武,竟還是個高手。

“王妃這是在跳舞,還是殺人?”

苗萬春鐵青著臉,拽著鞭梢往自己懷中一帶,姚清霜便被拽的踉蹌向前兩步。

“這就是鞭舞啊,我說了我這舞一般人看不得。”

姚清霜不緊不慢道,暗中用力扯了扯長鞭,卻沒有扯動。

“爹,她哪是跳舞,她想殺人!”苗少中在一旁鬼叫,“你看我胳膊,都出血了。”

“誰想殺人?好大的膽子!”一個女子尖細的聲音在花廳門外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