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雪腦子一片空白。

一丈之外候著的姚青弦臉色大變,猛然上前,一手攥住姚青雪的手臂便扯著她急急向後滑去。

而胡杏兒隨之低頭弓腰蹬蹬瞪向前衝,最後力所不及,一個狗啃屎撲倒在地。

可饒是如此,姚青雪的肚子還是被撞了一下,小臉瞬間慘白一片。

“青雪,你怎麽樣?”

姚青弦顧不得理會胡杏兒,緊張的看向姚青雪。

“痛……”

“大夫,快請大夫!”

姚青弦一個打橫將姚青雪抱起,疾步向府中狂奔。

“將她拿下!”

不待胡杏兒掙紮著從地上爬起,趕來的京兆尹差役已衝了過來,一把按住胡杏兒將她雙臂反剪在身後。

宋驚鴻神色複雜的瞥了眼國公府,揮手道,“帶走!”

胡杏兒瞥了眼國公府一旁停著的馬車,如此,太子殿下可滿意?可能插手此事了?

那馬車的門簾微微搖動了一下,胡杏兒懸著的心落下,猛然一掙,擺脫差役的壓製,“我自己會走,不用你們押。”

馬車內,薑芷兒捂著唇,紅著眸,眼巴巴看著胡杏兒被帶走,這才轉眸看向一旁的柳青青。

“這就是你的辦法?”

柳青青輕笑,“薑美人放心,隻要你乖乖與我回太子府,我保證薑夫人安然無恙,怎麽樣?”

薑芷兒重重點頭,“隻要我娘沒事,我什麽都聽你的。”

“好,那咱們回太子府。”

到了太子府,薑芷兒一日三次的打探胡杏兒的消息,可每一次,柳青青都說,此案還在查。

眨眼十日的時光飛逝。

這日,天空低垂如灰色的霧幕,不時還有一些寒冷的碎屑灑落。

“楊側妃,我娘……”

“唉!”

不待薑芷兒的話說完,柳青青重重歎了一口氣,“我正猶豫如何與你說此事。”

“怎麽了?”薑芷兒的心倏的懸起,“我娘出事了?不,不會的,你答應過我,隻要我回太子府,我娘就一定沒事的。”

“是!我是答應過你,原本在太子殿下的幹涉下,案子已經告結,可偏偏那彭亮不服,國公大人出麵,又令宋驚鴻重審,結果,人證、物證都指向你娘。”

薑芷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不……不可能……”

“是,我也不願相信這是真的,可事實就是薑夫人被判了斬立決,今日行刑。”

仿若驚雷在薑芷兒耳邊炸響,她身子晃了晃,兩眼一翻,竟是昏了過去。

“真沒用!”

柳青青不屑的踢了踢軟倒在地的薑芷兒,看向一旁的婢女道,“看好了薑美人,一會她若是想要觀刑就讓她去,本側妃要去顏王府。”

半個月了,無論是蘇白還是太醫對顏楓的病情都束手無策,一直靠參湯續命的顏王終於熬不住了。

昨日太醫已含蓄回稟皇上與太後,讓他們為顏楓準備後事,所以今日一早,太後娘娘便出宮趕去了顏王府。

她這個太子側妃自然也不能落後,若不是要與薑芷兒說這番話,她早去了。

“快些,顏王府。”

顏王府的正殿,太醫跪了一地,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說話啊,你們倒是給哀家說話啊,王爺究竟怎麽樣了?錢太醫,你來說!”

太後轉眸瞪向錢太醫。

“太後娘娘,臣等已盡人力,如今唯有聽天命了。”

“天命?”

太後的聲音陡然拔高,“那你告訴哀家,天命如何?”

錢太醫以頭觸地,渾身顫抖,“若王爺能熬過今晚,說不定還有一線轉機,若……”

後麵的話,他不敢再說。

太後的一張臉已轉為灰白色,身子顫顫幾欲站立不穩。

“母後!”

一旁的蘭陵長公主忙上前一步扶住太後,“你別急,別急,太醫們不是說了還有轉機。”

說著,她看向殿中跪著的太醫叱道,“一個個還杵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下去想法子?”

“是,微臣告退!”

太醫如蒙大赦,躬身魚貫退出。

“母後,你……”

“來人,去將付婉怡給哀家帶來!”

不待蘭陵長公主的話說完,太後便下令道。

她倒要看看,付婉怡究竟給她的椒圖下了什麽毒?

“是!”趙公公應聲而去,半個時辰之後,便將付婉怡押了進來。

“婉怡叩見太後……”

“啪!”

付婉怡的話還未說完,一個描金的甜瓷茶盞已砸在她身前。

“說!你究竟對王爺做了什麽?”

“婉怡沒有啊!”

付婉怡一臉委屈的抬眸。那日在花轎中昏過去之後,等她再醒來,曼珠正一臉惱怒的瞪向她,質問她對王爺做了什麽?

可天知道,她都不記得她見過王爺了?

但曼珠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便差人將她塞入馬車送回了付府。

回到家,麵對家中上上下下的質問,她是有口難言。

可不等她解釋清楚,太後娘娘的懿旨又到了,他們付家被封了。

這段日子,付家上上下下看她的眸光都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沒有?那我小舅舅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一旁的秦彎彎憤憤。

顏楓身子不好,太後著急上火,連帶著她母親也著急上火,看她就愈發的不順眼了,一日三次的訓斥。

“婉怡真的什麽也沒有做。”付婉怡忍著眼眶中打轉的淚珠,看向太後,“那日,我在轎子中暈倒,醒來之後就被趕出府了。”

“你果真不說?”這話,太後怎麽會信。

“婉怡不知道太後娘娘想要婉怡說什麽。”

付婉怡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明明她說的是實話,可為什麽就沒有人相信呢?

“好,好得很!付婉怡,哀家告訴你,你別以為你不說就沒事了,王爺要是真有個萬一,哀家讓你給他陪葬!將她帶下去。”

太後憤憤,再不願看付婉怡一眼。

“母後,”蘭陵長公主目送付婉怡被押出去,才看向太後,“九弟請的道士還在府上,不如問問他有沒有什麽法子?”

太後眸子驟然一亮,“快,快請!”

“太後娘娘!”

一名內侍出去,又一名內侍進來通稟,“京兆尹宋大人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