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娘娘昨夜夢到了一顆紫色的靈芝,據說那靈芝比銅盆還要大。你說是一場夢吧,可今日醒來,太後娘娘竟能清晰的記得看到靈芝的地方。說是在……”

姚青雪轉眸看向顏無憂。

顏無憂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在桃溪縣的青陽山。皇上已傳令桃溪縣令去青陽山查看,倘若真有靈芝,那可是天降祥瑞,佑我上璃。”

“若真有那麽大的紫色靈芝,是不是要帶回上京?”

姚青霜愈發好奇。

“這個自然。待桃溪縣令確認之後,太子便會遠赴桃溪,親自將這祥瑞帶回上京。”

“真想看看……”

姚青霜突然住口看向急急進來的錢嬤嬤。

“夫人!薑大人、薑夫人,還有薑側妃來了。”

“他們還有臉來?”

姚青霜倏的跳起。

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

要走了給姚青雪的賀禮,構陷姚青弦殺人,竟還能舔著臉上門。

“青霜!”

姚青雪一把拽住她,“這是又怎麽了?”

“長姐,你……”

“霜兒!”

薑蟬喚了一聲姚青霜,示意她不要與姚青雪說嫁妝的事。

“來者是客,去看看吧。”

“好!”

姚青霜將滿腹的怒氣強按下,她倒要看看胡杏兒又來做什麽妖?

“嗬嗬,國公夫人,我這剛從皂角鎮回來,就聽說心兒被人綁架了?現在怎麽樣?要不要緊?你說誰這麽缺德呀,這麽小……”

“薑夫人!”

姚青霜打斷胡杏兒鼻孔朝天的囉嗦,“麻煩你能不能小點聲?”

胡杏兒哂笑,轉眸看向姚青雪身旁的顏無憂。

“世子,您是局外人,您給評評理,我來看心兒是什麽丟人的事嗎?為什麽要悄悄秘秘的?”

顏無憂笑而不語,卻不接胡杏兒的話。

“怕是吵著心兒休息了。”

薑柏神色有些尷尬。

“小孩子,動動……”

“兄長,咱們去正廳說話。”

薑蟬截斷了胡杏兒的話,衝薑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

“好什麽呀?”

胡杏兒一把拽住薑柏,橫眸看向薑蟬。

“國公夫人,我們來是看望心兒的,如今人還沒見著,你便趕我們走是幾個意思?怎麽,就你們國公府高貴,我們薑家攀不起?”

“我告訴你……”胡杏兒鬆開薑柏,扯住薑芷兒的手。

“我家芷兒如今可是太子側妃,日後太子登基,那可就是炙手可熱的皇……啊……唔!”

她話還未說完,姚青霜一鞭子已抽向她臉頰。

她慘叫聲還未出口,姚青霜箭步上前,一手掩住她的唇,一手勒住她的脖頸將人向外拖去。

胡杏兒雙腳踢蹬著,雙手揮舞著卻夠不到姚青霜。

“娘!姚青霜……”

“你閉嘴!”

不待薑芷兒的話出口,姚青霜已壓低聲音嗬斷。

“老老實實給我滾出府去,若是再廢話一次,你試試我敢不敢勒死她?”

“妹妹,這……”

薑柏臉漲得通紅,希望薑蟬可以叫住姚青霜。

薑蟬卻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回了廂房。

姚青雪想要去勸,卻被顏無憂拽住了手臂,不著痕跡衝她搖了搖頭。

一直將胡杏兒拖出正院,姚青霜才鬆了手,任由她摔倒在地上。

“咳!咳!”

胡杏兒劇烈的咳著喘著氣,一雙杏眸怨毒的瞪著姚青霜。

“青霜郡主,現在你厲害,早晚有你哭著求我的時候。到時候……”

“那就等到那時再說!”

姚青霜一扯腰間長鞭,“今日之後,在國公府看到你們一次,我就打一次,我可不管你們是什麽薑大人,還是什麽太子側妃。”

姚青霜冷冷掃了一眼薑柏與薑芷兒,長鞭指向府門,“滾!”

“青霜……”

“還不滾?”

不待薑柏話開口,姚青霜手臂一揚,長鞭做勢便往薑柏身上抽去。

這三人,再不敢停留一息,落荒而逃。

“這薑家也太過分了。”

紫嫣憤憤。

“你以為他們今日是來鬧事的嗎?”

姚青霜冷笑。

“不是嗎?”

紫嫣一怔,瞬間醒悟,“我知道了,他們是拉埃炫耀薑芷兒做了太子側妃。”

姚青霜笑了笑,“的確有炫耀之意,但更重要的是……走吧。”

更重要的是試探。

皇上放姚青弦回國公府,此時必瞞不住太子府。

所以,太子慌了,便差薑家三口來府上試探,試探姚青弦有沒有將皂角鎮忠勇侯的事告訴他們國公府。

若姚青弦說了,今日無論胡杏兒如何挑釁,他們一定都會忍著,都會苦苦哀求胡杏兒、薑芷兒,向她們詢問忠勇侯究竟是怎麽死的。

正是因為剛才她猛然想到這一點,才突然對胡杏兒出手。

“你這性子啊,還真是火爆。”

姚青雪看著進門的姚青霜嗔道。

“也不能怪我,蘇白千叮囑萬囑咐交代心兒要靜養,你看她那大嗓門,哪是來看人的,誠心是來給人添堵的。”

姚青霜故做委屈的轉眸看向顏無憂,“姐夫,你說對不對?”

顏無憂失笑,“對,你說什麽都對。”

他笑著轉眸看向薑蟬,“母親,皇上給我派了個差事去潯州,要去四五日時間,留雪兒一個人在府上我也不放心,可以讓她回來住嗎?”

“這就是你們的家,有什麽可以不可以的。我求之不得。”

薑蟬被胡杏兒攪和的愁緒瞬間煙消雲散。

“正好,長姐,你幫我收拾一下東西。”

姚青霜一把抱住姚青雪的手臂,“在我院裏的後罩房,都扔了一個多月了,我一個人一直不想收拾。”

“你那後罩房有什麽東西,我怎麽不知道?”

薑蟬狐疑看向姚青霜。

“保密。嘻嘻。”

姚青霜嬉笑著拖著姚青雪就走。

“是什麽啊?”

出了廂房,姚青雪也好奇。

“水家的寶貝啊!”

她答應水容放過水千陌、水千媚,可不僅僅是因為他用死換了太子一月的禁足,更是因為水容將水府這幾十年來收攏的所有珍寶全都給了她。

而她,也承諾水容,一定會保護水家最後的血脈。

“看!”

姚青霜推開後罩房房門,指著屋內一個個檀香木、沉香木、黃楊木的匣子,“水家密室的寶物都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