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日,整整十七日了。姚青霜,你也必太著急。我聽母後說,隻要國公大人不班師回朝,你哥暫時都沒事。所以,你還有時間。”

“沒有了。”

姚青霜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南蠻大敗,願割七城求和。皇上必定會同意,他父親班師回朝指日可待。

那姚青弦……

“什麽沒有了?”

顏真真臉色跟著一白。

“姚青霜,你鬼主意那麽多,不會告訴我你沒有辦法救他吧?”

“呸,姚青霜,你要是敢見死不救,本公主饒不了你。”

“他是我哥,我怎麽可能不救他?”

姚青霜撇下顏真真,轉身就跑。

她要去皂角鎮,她要先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之後才能想對策。

“白小姐!”

顏楓衝白琉璃丟了個眼色,示意她去追姚青霜,他疾步朝紅柱旁正發怔的顏真真而去。

“見、見過皇……皇叔。”

顏真真瑟瑟後退一步。

“你與青霜郡主說什麽了?”

顏楓鎖著顏真真的眸。

“沒……什麽……”

“你不說,本王便讓太後將你嫁去塞外。”

“不要!皇叔,你會幫她的對不對?”

顏真真猛然想起她這位皇叔好似一直在幫姚青霜,忙將她偷聽到的事與被禁足之事說了一遍。

果然!

“下次碰到這種情況,來告訴本王。”

丟下這句話,顏楓才疾步去追姚青霜。

宮門口正巧追上眸子泛紅的小人兒。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冷靜!”

“我要怎麽冷靜?皇上都要……唔!”

她話還未說完,唇已被顏楓捂住,他低低的聲音如清泉一般淌入她心田。

“你要是鬧得人盡皆知,此事才一發不可收拾。”

姚青霜扒拉開他的大手,紅紅的眸子瞪著他。

“你的意思是說,事情還有回環餘地?”

顏楓頷首。

“是戰還是和?就算皇上心中已有決斷,明日早朝他還是要問問朝臣意見,到時,本王尋一些人主戰。”

姚青霜瞬間反應過來,“如此,皇上即便要和,也要表麵上說服這些主站的,所以,我們就有時間了。”

“我一會就給蘇白傳信,讓他不要回上京,直接去皂角鎮,我和你也即刻趕去皂角鎮,先弄清那裏究竟出了什麽事。”

“可我娘……”

“你放心去,我會告訴國公夫人,你去了安王府。”

白琉璃接口,“連王爺都沒有收到一點消息,那邊形勢肯定非常緊張,你們一定要小心。”

蒼茫的暮色蒙上遠山,露水漸漸下到忠勇侯的別院。

“芷兒!”

胡杏兒將一件桃紅色披風為薑芷兒披上,“外麵涼,我們去屋裏吧。”

“娘!”

薑芷兒輕歎了口氣看向胡杏兒,“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自從忠勇侯死後,這別院外邊看上去沒什麽,裏麵卻駐滿了禁軍侍衛。

侍衛雖是為了看守在地牢中的姚青弦,但為了防止事情泄露卻也不許她們隨意出這別院一步。

這都一個多月了,她每日就關在這巴掌大的院子裏,除了胡杏兒,不會說話的青柳,誰也見不著,就和坐牢

“再忍忍!”

胡杏兒半攬著薑芷兒向房中而去。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從這鬼地方回去之後,你可就是薑側妃了。日後太子登基,那你可就是皇貴妃,天下數一數二的尊貴人物。”

房中的青柳見兩人進來,極快垂眸掩下唇角的嘲諷,手腳利索的將熱茶奉上。

“青柳啊!”

胡杏兒小口啜著茶,“你放心,你的這份功勞,薑側妃一定記得,到時候不會虧待你的。”

青柳一臉的感恩戴德,忙衝兩人跪下磕了個頭才轉身離去。

夜色,從飛簷屋角掛著的蛛網上滑落,落到窗口陰影處蹲著的三個人影身上。

“啊!不要,不要!”

屋內驟然傳來女子尖利的叫聲。

緊跟著,是大口大口的喘息聲,顯然,是有人從噩夢中驚醒。

夜色,愈發的濃鬱,地麵上的景物都難以分辨。

房內,輾轉反側了半晌的薑芷兒再次昏昏沉睡過去。

“娘子!”

一個男子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一雙粗糙的大手還在她身上來回遊移。

“啊!”

薑芷兒驚得倏的坐起。

可那娘子的喚聲,甚至,連那大手也沒有消失。

“娘子!”

男子一把鉗住薑芷兒的下顎,“為何不等為夫就睡了?難道你不想服侍為夫?”

說著,男子的麵容猙獰起來。

“你竟敢不服侍為夫?”

“不,沒,沒有,芷兒不敢,不敢。”

薑芷兒有一瞬間的恍惚,可來不及多想,人已本能在榻上跪了下去。

“不敢?”

男子湊近薑芷兒,在她耳邊吹著氣。

“為夫看你膽子大的很呢?若是不敢,你為何連為夫都敢殺?薑芷兒!你還我命來!”

男子說著猛然變了臉色,七竅開始出血。

“啊!”

薑芷兒嚇得尖叫,男子卻步步緊逼。

“沒想到,你心思這麽毒,殺了我不說,竟還敢殺了忠勇侯?忠勇侯托我來問一問你,他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他?”

“我沒有……真的沒有。”

薑芷兒小臉慘白著看向那七竅流血的男子。

“我隻是給他送了盞茶,誰想到,他喝了茶就死了。”

“還敢說不是你?”

男子倏的掐上薑芷兒的脖頸,

“若不是你在茶中下毒,他怎麽會死?”

“沒有,我沒有!”

薑芷兒死命扒著男子的手。

“真的沒有。那茶我自己也喝了一盞,可卻什麽事都沒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那忠勇侯夫人呢?也是因為你給她送了盞茶?”

男子手下的力氣又加大了一分。

“不,不是的。我看忠勇侯忽然倒下,便上去試他的鼻息,沒想到,就在這時候,忠勇侯夫人忽然進來。”

薑芷兒煞白著一張小臉道。

“所以,你就殺了她?”

男子獰笑著湊近她。

“沒、沒有。是她忽然就尖叫,我娘本能就掩住了她的唇,然後她就暈倒了。可等我們查看過忠勇侯之後,夫人不知道怎麽也沒氣了。”

“磔磔——”

男子怪笑著鬆手,“所以,是你殺了忠勇侯,胡杏兒殺了忠勇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