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人,這……這是怎麽了?”

跟著小廝進來的薑柏一怔,忙上前去拉架。

“宋、宋大人,有話好好說,水大人,水大人,別動手……別……”

他話還未說完,便被水容一腳踹倒在地。

雙腳本能一揚,藏在靴中的匕首便“叮”的一聲掉到了青石板上。

水容動作一僵,猛然放棄身下的宋驚鴻,一個虎撲抓起匕首,噌的拔開,猛然就向姚青霜刺去。

“去死吧!”

姚青霜死了,後日為水千陌挑選入幕之賓的活動自然就結束了,這漫天的流言也就結束了。

姚青霜不躲不閃,直到那匕首刺到眼前,才腳尖一轉,半個回旋踢踢飛了水容手中的匕首。

水容也被這力道所帶,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水大人,謀殺郡主,這可是大罪啊!”

姚青霜似笑非笑望著跪趴在地上的水容。

水容恨恨抬眸,是他莽撞了,他怎麽忘了姚青霜是會武的?

亂箭都射不死她,更何況隻憑他這一股蠻力。

可再憤怒、再不甘又能怎樣?

水容心如死灰,索性伸平了胳膊腿癱倒在地上。

“姚青霜,你今日要是不答應老夫,老夫就不……”

“夫人!三小姐!不好了!”

就在此時,有小廝氣喘籲籲的衝了過來。

“在西院、西院的井中發現了一具死屍,看身上的服飾好像是……是安王。”

姚青霜還未開口,躺在地上準備裝死的水容忽的一咕嚕爬起。

“好你們國公府,謀殺安王,你知不知道……”

“嗤!”

不待水容將話說完,姚青霜已嗤笑打斷。

“水大人,你腦袋摔壞了吧?安王失蹤多久了?我們搬入國公府才多久?”

水容麵色一僵,不待他再開口,水府管家喘著粗氣奔了過來。

“老爺!您快回去看看吧,後花園的池子裏忽然冒出一具屍首……”

水容再顧不得與姚青霜糾纏,轉身隨管家急急而去。

“國公夫人,郡主,驚鴻先告辭去處理一下傷口。”

宋驚鴻捂著鼻子也告辭而去。

“青霜,你沒事吧?”

到此時,自知闖了禍的薑柏這才將匕首收好,訕訕湊上前來。

“薑大人,今日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你走錯府門了?”

姚青霜譏諷了一句。

自上次薑柏被胡杏兒提著耳朵提溜走,再沒來過國公府,連句口信也沒給薑蟬帶過。

“霜兒!”

薑蟬嗔了一聲姚青霜,不過也沒給薑柏什麽好臉色。

“兄長今日怎麽有空來府上?怎麽還揣著一把匕首?”

薑柏訕笑。

“這兩日城裏不斷有屍首冒出來,不大安穩,所以我就帶了把匕首防身。”

他轉眸看向小廝手中捧著的紅漆匣子。

“明日不是青雪大喜的日子嗎?我給她打了一套首飾,也不知她喜不喜歡?”

這首飾他早偷偷打好了,隻是不確定胡杏兒從皂角鎮回不回來,所以一直不敢送來。

直到今日收到確切消息,胡杏兒要留在皂角鎮與忠勇侯夫人作伴,不參加明日姚青雪的婚禮了,他才趕緊將首飾給姚青雪送來。

姚青霜不願再看薑柏這畏手畏腳的模樣。

“娘,我去西院看看那冒出來的屍首。”

薑蟬頷首。

出了花廳,姚青霜卻沒往西院去,而是看向身後紫嫣。

“去給王爺送個消息,就說國公府也出現了安王的屍首,可以收網了。”

那邊,顏楓收到消息,當下進宮。

還未到慈寧宮門口,便看到一人一身白衣,披發赤足跪倒在慈寧宮門口。

“鄭太妃?”

顏楓上前正欲扶起鄭太妃,太後已扶著嬤嬤從宮內走出。

“鄭太妃,你這是做什麽?”

“太後娘娘!”

鄭太妃抬首看向太後,素來冷若冰霜的臉上是滿滿的憤怒。

“如今上京城中處處浮現安王屍首的事您聽說了嗎?安王雖不是您所出,單他卻自幼在太後娘娘身邊長大,與皇上……”

鄭太妃倏的住口。

“如今安王下落不明,是生是死尚未可知,可某些人卻如此利用他的失蹤,著實可惡,還請太後娘娘嚴查!”

“從入宮以來,我從未求過太後姐姐什麽事情,這是第一次,還請太後姐姐應允。”

說罷,鄭太妃以額觸地。

“鄭太妃,你起來,此事即便你不來求哀家,哀家也不會坐視不理。”

太後看向身邊的嬤嬤,“去請皇上,讓他即刻來見哀家。”

目送嬤嬤遠去,太後這才彎腰親自將鄭太妃扶起,又向一邊的宮婢道。

“去給太妃拿雙鞋子。”

“不必了!”

鄭太妃拒絕,定定看向太後。

“我相信太後姐姐一定會給安王,給安王妃,給世子一個交代,妹妹告退!”

話說完,她轉身就走。

赤腳,散發,一身白衣。

“唉!”

太後長歎了口氣,看向顏楓,“你來也是為了安王?”

顏楓頷首扶著太後進了寢殿。

沒多久,皇上便到了慈寧宮,很快,黑著一張臉而去。

隨後,太子便被傳進了禦書房。

“兒臣見過……”

“跪下!”

皇上冷眼睨來。

太子腿一軟撲通跪倒。

“兒臣惶恐,不知做錯了什麽?”

“做錯什麽?”

聽太子如此說,皇上更怒,從長案後繞出,抬腿便給了太子一腳。

“最近上京城冒出的安王屍首,是不是你弄的?”

太子連忙跪好。

“兒臣冤枉啊,安王是兒臣的皇叔,兒臣怎敢對他不敬?”

“不敢?”

皇上冷笑,“有什麽你不敢的?”

他抬手將一張記錄著浮屍出現地點的宣紙砸到太子臉上。

“你敢說這不是你做的?看看這些地方,張府,水府,國公府……是不是都與你有罅隙?”

“父皇,兒臣冤枉啊!”

太子一臉委屈。

他是真的冤枉,這麽多安王屍首,隻有普化寺那一具是他差人假冒的,後邊這些純屬嫁禍,可這話他卻不敢說。

“冤枉?哼!”

皇上冷笑,“普化寺出現的那具屍首上所穿的翠毛錦來自永和布莊,上麵有一隻飛鳥圖案用的是魚骨繡。”

“而上京城中隻有永和繡莊中的繡娘會這種魚骨繡的繡法,太子妃身邊的司琴正是出自這永和繡莊。”

“這些,可是朕冤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