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郡主,心兒小姐養的金魚被小世子養的貓給吃了,心兒小姐便去打小世子的貓,結果追逐間,那貓就撞上了太子府的靜側妃。”

“靜側妃躲閃間腳一滑就摔到了地上,幸虧一個叫青柳的丫頭機靈,搶先一步墊在了靜側妃身下,這才沒摔出好歹。”

“不過,靜側妃畢竟月份大了,還是見了紅,如今已被送回太子府,不知情況如何。白小姐領著心兒小姐去皇後娘娘的福寧宮請罪了,公主讓奴婢來知會郡主。”

珍珠一口氣將事情交代完畢。

姚青霜的一顆心也墜入冰窖,遍體生寒。

珍珠口中的小世子便是被追封為東陽王的大皇子的庶子顏軒,與姚心兒同齡。

雖說這聽起來是小孩子的無心之失,但司馬靜萬一有個好歹,太子再揪著不放,姚心兒怕就……

姚青霜不敢再想下去。

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

“放心,有我。你現在回國公府,國公夫人此時應該也收到消息了,我進宮去看看情況。”

姚青霜頷首,可眉心依舊緊鎖,“心兒她還小,隻跪上幾個時辰怕也吃不消,若是……”

“我知道。”

不待姚青霜將話說完,顏楓已截斷,疾步出了琳琅閣。

姚青霜一息也不敢耽擱,與姚青雪火急火燎就往國公府趕,在府門口正碰上上馬車的薑蟬。

“娘,你這是要去哪?”

姚青霜從馬車上跳下,衝到薑蟬的馬車前。

“心兒的事……”

見姚青霜頷首示意自己已經知道,薑蟬才繼續。

“我去太子府看看司馬靜。希望她看在忠勇侯與你爹的交情上,不要追究此事。”

“我和你一起。”

姚青霜當即道,她與司馬靜也算有點交情。

若是司馬靜不追究,再替心兒說兩句好話,此事說不定就能揭過。

“我也和你們一起去。”

跟著趕來的姚青雪也道。

“不用,長姐,你留在府上,若宮裏有什麽消息,你差人來告訴我們。”

姚青雪頷首。

姚青霜當下跳上馬車,催著車夫急急往太子府而去,隻是心中有些發苦。

就算司馬靜念及舊情,但太子與太子妃那一關怕也不好過吧?

“霜兒!”

薑蟬不放心的叮囑姚青霜,“記住,這一次,我們是去求人的,所以……”

“娘,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犯渾的。”

姚青霜趕忙保證。

但出乎意料的,請太子府的門房小廝通稟之後,迎出來的人竟然是胡杏兒。

“哎喲,我當是誰這麽不長眼,在這個時候非要見太子與太子妃,原來是國公夫人與青霜郡主啊!”

胡杏兒攔在太子府門口陰陽怪氣的奚落,卻絲毫沒有放兩人進去的意思。

“說吧,你們找太子與太子妃什麽事?”

姚青霜死死咬住唇,薑蟬訕笑,“嫂嫂,我們……”

“嫂嫂?哎呦呦,我沒聽錯吧?堂堂國公夫人竟然叫我嫂嫂?真是受不起啊!”

“國公夫人,您身份尊貴,我們這等小人物哪當得起你一聲嫂嫂?”

胡杏兒鼻孔朝天譏笑。

薑蟬麵色一僵,姚青霜忍不住出聲,“薑夫人……”

“哎喲!這會叫我薑夫人,剛才不是一口一個胡杏兒叫的挺歡嗎?”

胡杏兒再次截斷姚青霜的話,“兩位若是沒事,慢走不送。”

“薑夫人!”

薑蟬的一顆心如在油鍋中烹炸,此刻急的眼淚都快滾出來。

“你究竟要我怎樣?”

“你是國公夫人,我能讓你怎樣?可你還記不記得芷兒那日是如何求你的?”

胡杏兒堵在門口不再多言。

“好,好,”薑蟬一下一下點頭,“我明白你意思了。”

“娘!”

姚青霜一把托住要往下跪的薑蟬,冷眸瞪向胡杏兒,“薑夫人,你不要太過分,風水輪流轉。”

“嗬,原來青霜郡主也知道風水輪流轉啊,隨便,反正現在也不是我求你們。”

胡杏兒施施然轉身,“來人,將府門鎖好了,免得有人闖進去對太子殿下圖謀不……”

“薑夫人!”

薑蟬撫開姚青霜的手,欲要跪下,被姚青霜再次攔住。

“娘,要跪,也該我先跪。”

胡杏兒一臉譏笑的看著姚青霜,跪啊,賤人!

“隻是不知我這一跪,你受不受得住?”

姚青霜冷眸看向胡杏兒。

“你試……”

她話還未說完,就見姚青霜從袖袋中摸出一塊盤龍玉佩。

“小的見過顏王爺!”

一見那玉佩,門房小廝腿一軟就跪了下去,衝姚青霜叩頭。

姚青霜握著玉佩,身子一點一點矮了下去,“青霜郡主與顏王叩見薑夫人!”

薑芷兒腿一軟,撲通軟倒。

那個煞神叩見她?

薑蟬會意,跟著姚青霜跪下,聲音響亮,“鎮國將軍、鎮國公之妻薑蟬叩見薑夫人,懇求薑夫人代為通傳。”

這次,哪用胡杏兒開口,小廝一溜煙躥入府中。

片刻功夫,太子與太子妃火急火燎的便趕了出來。

“國公夫人,青霜郡主,你們這是做什麽,快請起!”

薑蟬欲起,卻被姚青霜一把拽住衣袖,跪都跪了,事情自然要辦妥才起來,也不枉她當著顏楓的旗號一起跪。

“跪的猛了,這一時半會起不來了。”

姚青霜轉眸看向薑蟬,“娘,你怎麽樣?”

“我這老胳膊老腿還不如你。”

薑蟬雖不解姚青霜用意,但卻十足十的配合。

“薑夫人!”

太子妃心思一動,轉眸看向一旁的胡杏兒嗔道。

“我知道你與靜側妃投緣,待她如芷兒妹妹一般,可你也不能為了她為難國公夫人與青霜郡主啊?”

姚青霜眸子瞬間瞪大,木頭說的沒錯,這太子妃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眨眼功夫便給胡杏兒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是,太子妃說的對,”胡杏兒一咕嚕從地上爬起,“我也是心疼靜側妃。”

說著,她疾步衝到薑蟬麵前就把她往起拽,“弟妹,你看你這是做什麽?我也不過一句玩笑,你怎麽就當真了?”

姚青霜按住胡杏兒的手,抬眸看向太子與太子妃。

“殿下,宮中的事我們也聽說了,靜側妃現在情況如何?用不用我去請蘇公子來給她瞧瞧。王爺的令牌在我這,他不會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