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

顏楓抬手,輕敲她的額頭,“我是你的,你打自己,何須要經過別人同意?”

甜蜜如煙花,猝不及防在心底炸開。

姚青霜笑的花枝亂顫。

良久,才止了笑聲,眉眼彎彎看向顏楓,“我才不舍得呢。”

她拍了拍胸口,“你放心,以後,誰要是敢對你不利,我抽死他!”

“好!”

顏楓衝姚青霜長長一揖,“那本王的性命就托付給郡主了。”

“放心!”

顏楓幽黑的眸子裏桃花灼灼,上前從姚青霜手中又拿過長鞭,一圈、一圈繞上她柔軟的腰肢,瞥了眼默默退出去的白琉璃主仆。

“太子妃如此做,是想替太子交好國公府,緩和與國公大人的關係。”

“前些日子你被關在天牢,不準探視,國公大人對太子可是有著不小的意見。”

“真的?”

姚青霜有些狐疑,“可她從頭至尾也沒有說過一句以後我們常來往的話?”

“她不說,改日她來國公府,你難道能不見嗎?這便是她高明的地方,一切做的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厲害。”

姚青霜讚了一句,“不過還是你最厲害。一下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設身處地的反複想一想,你也能猜到。”

顏楓扯著姚青霜向外而去,指著牆角的杏樹,“就如百步穿楊,練的多了,自然就會了。”

姚青霜點頭,卻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反手扯著他奔向了杏樹下綁著的秋千。

“我們一起啊。”

“好!”

秋千一下**起,一下落下,姚青霜快活的如樹上驚飛的雀兒。

“木頭,我好開心啊。”

她依著顏楓衝著天空高喊。

水琉璃成了白琉璃,以後再也不必看水家的臉色。

大皇子死了,前生因紅袖誤殺她兄長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雖說紅袖還在府上,但除了上次用姚心兒的小魚兒報複她之外,也沒有任何動作。

她長姐再有一個多月,便要與世子完婚,前生的慘劇不會再重現。

對薑家,如今他們已避而遠之。

還有柳青青,即便她馬上就要因謀殺大皇子被處死,她父親也沒有同情她一絲一毫。

而她,也有了自己喜歡的人。

而那個人,偏偏也很喜歡她。

雖說他們在一起的路還有些漫長,但兩人相伴,她無所畏懼。

一家和睦,愛人相伴,小人遠離,她要的,也不過如此。

“木頭,你開心嗎?”

“你開心,我就開心。”

“咯咯咯……”

“嗬嗬嗬……”

清脆的笑聲與低低的笑聲相伴,衝散了漫天的晚霞,也為立在吟霜院門口的宋驚鴻的身影淬上了一抹苦澀。

這一夜,姚青霜睡得格外香甜,一覺醒來已日上三竿。

正想著顏楓今日有沒有上朝,紫嫣帶著哭腔的聲音便在門外響起。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

“怎麽了?”

姚青霜狐疑看向一臉淚痕衝進來的紫嫣。

“太子府的侍衛已將咱們府上團團圍住,說老爺是謀害大皇子的凶手!”

“你說什麽?”

姚青霜從榻上跳下,赤著腳走向紫嫣,“你在說什麽胡話?”

“柳青青她說是老爺指使她給大皇子下毒的,還說這毒……”

“放屁!”

姚青霜猛然打斷紫嫣的話,“柳青青早被我們趕出了國公府,我們姚家也與她斷絕了關係,怎麽可能指使她?”

“再說,我們與大皇子又有什麽仇、什麽怨,要給他下毒?”

“是呀,誰說不是呢?”

紫嫣一臉焦急,“可不知道為什麽太子就信了她的話,現在怎麽辦?”

“三小姐,三小姐!”

姚青霜還未答話,一名小丫頭火急火燎的衝了進來。

“您快去看看,那些侍衛要抓夫人和大小姐,還有心兒……”

她話還未說完,姚青霜一把抓起放在小幾上的長鞭,連鞋也顧不得穿就衝了出去。

花廳中。

薑蟬一手握著長劍,一手扯著姚心兒,將姚青雪擋在身後,怒目看向對她們刀劍相向的侍衛。

“說我們毒殺大皇子,好啊,拿出證據來,無憑無據,就想要拿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國公夫人!”

侍衛一臉為難,“柳青青都已經招了,是非曲直,您可以去與她當麵對質,用不著為難小的。”

“為難你們?”

薑蟬冷笑,“前幾天,你們說我小女兒毒殺難民,今日,又說我們毒殺大皇子?明日,又是什麽?怎麽,我們不反抗,還真當我們國公府好欺負不成?”

幾名侍衛對視一眼,“國公夫人,恕小的們得罪……”

“啪!”

他話還未說完,一條長鞭呼嘯著卷走了他手中的長劍。

“我看你們誰敢?”

姚青霜手臂一揚,長鞭卷著的劍穩穩釘在那侍衛腳前,嗡嗡輕顫著。

她又抖了抖手中的長鞭,“這是皇上禦賜的金鞭,誰敢放肆,殺無赦!”

侍衛麵麵相覷。

“青霜郡主!”

就在此時,太子的聲音響起。

“若本宮沒有記錯,你這長鞭,隻可傷人,不可殺人。”

“殿下所言不差,但隻剩一口氣,也叫不殺人。殿下要不要試試?”

姚青霜手臂一揮,長鞭爆響。

太子麵色微僵,“郡主說笑了。”

他不敢與姚青霜糾纏轉眸看向薑蟬。

“國公夫人,本宮想你可能有所誤會,此次傳訊,本宮隻是想盡可能證明國公大人的清白。”

“可若夫人連聽詢都不敢,這就不免讓人多想,國公夫人,您說,是不是?”

“要傳訊,老身與你去可以,青雪與你去也可以,但你為何要傳訊一個六歲的孩童?”

薑蟬攥緊了姚心兒的手。

這可是姚青弦與風娘的獨苗,她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

“國公夫人放心,本宮不會為難心兒小姐的,隻是有些事,隻有心兒小姐知道。”

“再者,不都說,孩子是不會撒謊的嗎?她若說國公大人無罪,豈不是更能取信於人。”

“嗬!”姚青霜嗤笑。

“太子這話真是可笑,有什麽事情是我們合府的人都不知道,而隻有心兒知道的?”

“這個,是此案的關鍵,所以,還請郡主原諒,本宮不能透漏。”

“太子殿下!”

就在此時,紅袖衝了過來跪下。

“奴婢奉公子之命服侍心兒小姐,與她寸步不離。她知道的奴婢都知道,要是殿下有什麽想問的,不如就問奴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