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姚青霜高興的一下跳了起來,“太好了,太好了。琉璃,聽到沒,你不會有事了。”
水琉璃連連點頭,眸中露出點點螢光。
這次,她算真的離開鬼門關了。
“看來,什麽也不用我做了。”
一直靜默的柳長風此時才出聲。
“就算什麽也不做,青霜依舊十分感謝長風哥哥。”
姚青霜認真了神色看向柳長風道。
說罷,她又湊到姚青雪耳邊,將適才的事三言兩語說了一遍。
“多謝柳公子!”
姚青雪當即衝柳長風福了一福。
“青雪妹妹,你太客氣了。我,我……”
一對上姚青雪感激的眸子,萬千話語到了柳長風唇邊都成了欲語還休。
“總之,以後若是有什麽事情我柳長風可以幫忙,青雪妹妹盡管來找我,我絕不推辭。我先行一步。”
柳長風落荒而逃。
“我們也走吧。”
姚青雪握住姚青霜手,有些歉意的看向水琉璃,“琉璃姑娘,你還要暫時委屈……”
“不委屈。這裏,無論是比柳府,還是大皇子府,水府都好多了。”
水琉璃截斷了姚青雪的話。
至少,這裏沒有冷言冷語,沒有人故意傷害她。
姚青雪略略猶豫,還是坦言道,“等此事了結,你可以來我們府上長住。出事當日,水大人就宣布將你逐出水府,與你斷絕關係。你,再不是水家四小姐了。”
“真的?”
水琉璃唇角一點點勾起,“我自由了?”
被逐出府,與別人來說是壞消息,與她而言,卻是求之不得。
隻是,她心裏為什麽還是有那麽一絲絲的難過?
這些年,他們縱使這樣對她,她還是將他當做她的父親,可他,怕是從未有一刻將她當做他的女兒。
罷了,罷了!
都還他好了。
“青霜!”
水琉璃忽的看向姚青霜,“你說這次是白公子救了我?”
“嗯。”姚青霜點頭,“你要向他道謝嗎?不用急,以後有的是機會。”
“不,水容既然不認我這個女兒,那自今日起,我也不再認他這個父親,自然,我也不便再用他的姓氏。”
“是白公子救的我,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從今之後,我要姓白,叫白琉璃。水家的一切,與我,再沒有任何關係。”
水琉璃,不,白琉璃眸光堅定。
“好!等一會出去,我便差人將這個消息通知水府。”
對白琉璃的決定,姚青霜打心底讚同。她與水家的矛盾已不可能化解,水琉璃夾在其中隻能左右為難。
她猛然抱住白琉璃,“以後,國公府,就是你的家。誰敢對你指手畫腳,我就砍了他的手腳。”
“好!”
白琉璃輕笑出聲,掙脫姚青霜推著她向外而去,“快走,快走,太子還等著你呢。我在這等著你幫我洗刷冤屈。”
而此刻,太子正赤著上身背著荊條立在國公府門口,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麽。
姚震海與拿著桃枝的薑蟬神色尷尬的陪在左右。
終於,一輛馬車緩緩駛入眾人視線。
薑蟬再顧不得太子,鼻子一酸就迎了上去。
“霜兒!”
“娘!”
姚青霜跳下馬車,一把抱住薑蟬,卻又被薑蟬一把推開。
“我看就是上次的晦氣沒去幹淨。”
薑蟬一揮手中桃枝朝姚青霜拍來。
“娘,輕點,輕點。”
姚青霜齜牙咧嘴,毫無形象的繞著薑蟬轉圈。
“輕點,太子還看著呢。”
姚青霜眼角餘光捕捉到負荊請罪的太子,忙提醒道。
薑蟬這才驟然想起太子的事,又拍了兩下停下,“再有下次……”
“萬萬沒有了!”
姚青霜趕緊保證,跨過火盆疾步走向太子。
“青霜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側身避開。
“青霜郡主,不必多禮,今日,本……我是來請罪的。”
“那日,是我魯莽了,郡主不但無罪而且與社稷有大功,我卻將郡主關入天牢……”
“殿下!”
姚青霜打斷太子的話,“當日的情形,無論換做是誰,都會如此做的。因為唯有如此,才能平息當時的民憤。”
“再者,怎麽能說是太子將我關入天牢的,是我自己要去照顧琉璃的。”
姚青霜心思一轉道,“所以,殿下不要再說賠罪的話。倒是青霜有一事相求。”
“郡主客氣,有什麽事,盡管說。”
太子暗暗鬆了口氣。
當時朝上顏王咄咄逼人,他不得不服軟,來國公府向姚青霜負荊請罪。
可他一直聽聞姚青霜行事莽撞,真怕她當真抽他一頓。
受傷是小,他這太子的顏麵怕就丟盡了。
不過此刻看起來,這姚青霜倒是個懂分寸、知進退的。
“水琉璃今日才醒,知道水大人與她斷絕關係後,改姓為白,從今之後,世上再無水琉璃。她與水府也無任何瓜葛。”
姚青霜的眸中帶上了一分請求,“此事,能否勞煩殿下知會水大人一聲?殿下也知道,我們與水大人的關係不大好。”
“郡主客氣,舉手之勞,本宮這就去。”
太子解下荊條,換好衣衫,衝姚振海與薑蟬頷首,正要而去,有馬蹄聲急急響起。
馬兒還未停穩,一名侍衛便從馬上滾落,連滾帶爬衝到太子麵前。
“殿下,不好了,出……出事了。”
侍衛滿頭大汗,舌頭打結。
“大皇子怕是不好了。”
“什麽叫不好了?”
太子色變。
大皇子剛剛娶了側妃,這才三日不過,怎麽就不好了?
“卑職不知,隻是大皇子突然口吐鮮血不止,殿下還是快去看看吧。”
“微臣也隨殿下一起去看看。”
姚震海開口。
“我也去。”
姚青霜當下也跟上。
太子頷首,一邊急走一邊詢問,“可曾請了太醫?”
“已經去請了。還有照顧閻王爺的蘇神醫,也去請了……”
大皇子府,此刻已人仰馬翻。
所有人都是小跑著前行。
大皇子的寢殿中,大皇子顏楚嘯臉色慘白的趴在榻邊,血如泉水一般咕嘟咕嘟從口中吐出。
四五名府醫額頭大汗淋漓,卻束手無策。
“一群沒用的廢物!”
水千媚咒罵著,一轉眸,看到瑟縮在一旁臉色慘白的柳青青,怒氣更勝,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一把揪住她的發髻。
“賤人,你究竟給殿下吃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