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柳青青終於推開了姚清霜,一雙噴火的杏眸怒視著她,喘著粗氣,幾欲站立不穩。

是我又怎樣?賤人,總有一日,我會讓你比薑芸還要淒慘千百倍。

姚清霜卻好似沒有感受到柳青青的惡意,勾唇一笑,麵對著柳青青卻向身後的姚震海與薑嬋脆聲道,“爹,娘,青青說,她知道錯了,不該陷害我。”

卑鄙,無恥!

柳青青今日總算徹底知道什麽叫憋屈了。

“長風哥哥!”

姚清霜卻已又看向正胖揍薑平的柳長風,“你快別打了。青青說,是她對不起薑芸小姐,她不應該慫恿她的。”

姚清霜!

終於,柳青青胸口的那團怒火砰的一聲炸開,將她衝得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長風!好了,”一旁姚震海也發話,“宴會就要開始了,不要再生事端。來人,將薑公子交給薑大人。”

目送薑平被拖下去,姚震海才轉眸看向姚清霜。

“清霜,你替我好好招待木公子,千萬留住他,一會宴會結束後,我有話與他說。”

啊?

“我去謝他就可以了。爹,”姚清霜衝著姚震海的背影喊道,“你要與他說什麽?”

回答姚清霜的,唯有姚震海與薑嬋漸行漸遠的身影。

姚清霜有些不安,轉眸看向紫嫣,“他是回吟霜院了嗎?”

紫嫣頷首,姚清霜踹開房門的時候,顏楓便默默離去了。

吟霜院門口,大皇子府的侍衛東倒西歪躺在地上。

正中立著的大皇子黑著臉、眸光不善的望著院門口戴麵具的男子。

他想要放幾句狠話,可他的人已都被撂翻,這狠話實在放不出,想要轉身就走,可又覺得不甘心。

離開正院之後,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惱火,便決定來吟霜院等著姚清霜,準備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如若她識趣,肯乖乖向他道歉,再勸說姚震海支持他,那她就算不嫁給他,也可以。

反正,他的目的也不是她,而是姚震海的支持。

所以,若是她肯乖乖聽話,說不定他心情一好,還會成全了她與那戴麵具男子的情緣。

豈料,剛到這吟霜院門口,就又撞見了這戴麵具的男人。

他的架子還未擺好,威風都還來不及抖,那人一言不發,抬手三下五除二便將他的人全部打翻。

“還不滾?還是說,你也想試試?”

顏楓冷眸掃向大皇子。

如不是怕給姚家惹麻煩,他就連大皇子一起揍了。

滾?

竟然有人讓他滾?

大皇子驚得差點沒跌倒,從來都是他讓別人滾的,第一次有人讓他滾。

“你……”

“這是怎麽了?”

女子的聲音打斷了大皇子惱羞成怒的話。

“你沒事吧?”

姚清霜三步並作兩步衝來,確認顏楓無事後,才怒眸瞪向大皇子,“殿下不要太過分,這是國公府,不是你的大皇子府。”

“若你再故意生事,就算豁出這條性命,我定也要將你捆了送去給皇上,向他討個說法。”

他生事?

他才是被欺負的那個好吧?

“姚清霜!”大皇子太陽穴處的青筋突突直跳,“你等著,你們給我等著……”

回去我就請皇上下旨,你們想在一起,別說門,窗都沒有!

目送地上躺著的侍衛互相攙扶著爬起,跌跌撞撞跟著大皇子而去,姚清霜才轉眸看向顏楓,一臉的嚴肅認真。

“說,你怎麽會這麽厲害?”

她事先洞察了薑家的計劃,趕走了薑芷兒,卻沒料到還會冒出一個薑芸。

可他,卻好似什麽都知道。

麵具下,顏楓的唇角無聲揚起,“那是因為你……”

他抬手輕敲姚清霜的額頭,“蠢!”

姚清霜揉了揉額頭,不滿的哼哼了兩聲,扯住顏楓的衣袖央求道,“說嘛,說嘛,你是怎麽知道的?”

“好!”

顏楓抬手,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髻,“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啊?”

“就是說,這種事,多來上幾次,你閉著眼睛也知道那些人心裏在想什麽了。”

蘇白從院中走出道。

“多來幾次?”姚清霜震驚的望向蘇白,“你們碰到過很多這樣的事情?”

“那是……”

顏楓一個眼刀飛來,蘇白忙改口。

“沒碰到過。但道理是一樣的,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些人為了這白花花的銀子,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你不用想那麽多,”顏楓轉眸看向姚清霜,眸中的淩厲已然化作了柔情,“有我。”

姚清霜笑得眉眼彎彎,“你知道我此生最幸運的事是什麽嗎?”

不待顏楓回答,她已又道,“就是遇到你。”

不管遇到什麽境況,麵對什麽人,他都願意幫她,都會第一時間出現。

低低的笑聲從顏楓唇角溢出,仿若一首歡快的樂曲。

這傻丫頭,遇到她,才是他最幸運的事。

遇到她後,他的世界才有了色彩。

溫暖的風,打著卷的將兩人擁抱,帶著微醺的醉意,跌跌撞撞離開,撞的蘇白一個踉蹌。

侄子馬上要迎娶姐姐,這叔叔又看上了妹妹?

這麻煩怕是大了。

蘇白打了個激靈,輕歎了口氣,訕訕而去。

才走了兩步,便撞上一直默默望著這裏的水琉璃。

“水小姐。”

水琉璃衝蘇白頷首,眸光依舊沒有從顏楓與姚清霜身上移開,“白公子,不看好他們嗎?”

“這種事,不是我看好不看好就能解決的。”

他哪能勸得動顏楓?

“其實白公子不必擔心,國公大人與國公夫人都是豁達之人,不會那麽看重身份、門第,若清霜一心認定木公子,他們一定也會同意的。”

“但願吧。”

蘇白敷衍,麻煩的不是姚震海,而是那位。

水琉璃莞爾,也不再多說。

“我來是向清霜道別的,不過看她現在這情形,也不好打擾,就有勞白公子一會替我與她說一聲,我要回去了。”

蘇白一怔,“你為什麽不留在這裏?三小姐是不會趕你走的。”

他雖在吟霜院沒有出去,但正院發生了什麽事情,卻知道的一清二楚。

水容與水千陌在姚府吃了這麽大虧,水琉璃這會回去,這兩人的氣怕是都會撒在她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