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會嘍。”姚清霜捏了捏姚心兒的小鼻子,“我猜,你紅袖娘親一口氣能吃兩個。”

“咯咯咯……”

姚心兒笑的沒了眼睛。

“紫嫣!去請紅袖過來。”

姚清霜不著痕跡衝紫嫣丟了個眼色。

紫嫣應聲而去,薑嬋輕歎了口氣起身,一見到紅袖,她便想起鳳娘,心裏總不是滋味。

“你好好休息,我去瞧瞧雪兒,她這兩日悶在房裏也不知在做什麽。”

“這不能怪長姐,要怪就怪……”

姚清霜驟然住口,將幾乎脫口而出的世子二字給咽了回去,訕笑著道,“娘,你快去吧,看看長姐是不是在偷吃什麽好吃的,給我和心兒也討點。”

又胡說八道!

薑嬋橫了一眼姚清霜,轉眸看向姚心兒,“心兒要不要和祖母一起去看清雪姑姑啊?”

姚心兒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心兒要在這裏等紅袖娘親。”

“好,你在這等你的紅袖娘親。”薑嬋愛憐的揉了揉姚心兒的小腦袋,又叮囑了姚清霜好好休息,這才轉身離去。

不一會功夫,紫嫣便帶著紅袖進來。

“紅袖見過……”

“紅袖娘親!”

不待紅袖向姚清霜行完禮,姚心兒已一頭紮進紅袖懷中,仰著小臉巴巴看向紅袖。

“紅袖娘親,心兒給你做了荷葉糕,你想不想嚐一嚐?”

紅袖抬眸歉意的看了一眼姚清霜,這才又垂眸看向姚心兒,眸子撐得大大的,“心兒做的?”

“是呢!”

姚心兒從紅袖懷中掙出,挺胸抬頭,下巴仰得高高的,甚為得意,“心兒知道紅袖娘親喜歡木槿花,還在荷葉糕裏放了木槿花。”

“真的?”紅袖矮下身子,平視姚心兒,一臉的驚喜,“心兒真是太棒了!”

“那是!”姚心兒得意洋洋拿了一塊木槿荷葉糕湊到紅袖唇邊,“紅袖娘親快嚐嚐,看好不好吃?”

“好!”

紅袖湊著姚心兒的手咬了一小口。

荷葉糕入口,她的臉色也驟然僵住。

“紅袖娘親,不好吃嗎?”姚心兒的得意一下變成了可憐巴巴。

紅袖搖頭,唇角一點一點勾起,眸子裏滾出兩滴晶瑩,“不,是太好吃了。”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姚心兒高興的蹦了起來,“紅袖娘親喜歡吃心兒做的荷葉糕!”

姚清霜與紫嫣互視一眼。

這紅袖,果然不簡單,演起戲來比柳青青一點都不差。

這荷葉糕並不是姚心兒加了木槿花這麽簡單,拿去廚房蒸的時候,她又讓紫嫣往上麵淋了膽汁。

那滋味,可不是一個苦字能形容的。

姚清霜唇角勾起一抹輕笑,“心兒,既然你紅袖娘親喜歡吃,那你還不給她多吃點?”

“嗯嗯。”

姚心兒點著頭將手中的荷葉糕再次湊到紅袖唇邊,“紅袖娘親,吃!”

“好!”紅袖接過姚心兒手中的荷葉糕,一下全部塞入口中,眸中晶瑩滾動,臉上卻滿是欣慰與感動。

“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

“真的嗎?”姚心兒眸子亮晶晶的望著紅袖,“是因為荷葉糕是心兒做的,所以,紅袖娘親才覺得好吃嗎?”

她忽然想起剛才姚清霜的話,“你祖母因為喜歡我,所以隻要是我給她做的,她都覺得好。”

紅袖點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難得的是心兒的這份心意啊。”

紅袖娘親果然是喜歡她的。

“紅袖娘親!”

姚心兒再次紮入紅袖懷中,“心兒就知道紅袖娘親是最最最好的娘親,比所有人的娘親都要好。”

姚清霜目瞪口呆,眼睛眨了又眨,猛然望向紫嫣。

紫嫣亦是一臉不解,那荷葉糕,出籠之後,她也嚐了一小口。

苦的她差點沒吐出舌頭。一連喝了三大瓢的水,那苦味還縈繞在唇齒間。

到現在,一看到荷葉糕,她便覺得苦。

“心兒才是最好的。”紅袖的聲音溫柔如水。

“紅袖娘親,”姚心兒又從紅袖懷中掙出,又拿了一塊木槿荷葉糕給紅袖,“你再吃一塊。”

“好呀。”

紅袖笑吟吟接過,小口小口的咬著,一臉的心滿意足。

姚心兒眸子亮晶晶望著紅袖,一臉的歡喜與幸福。

“心兒!”

就在此時,一個男子低低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爹爹!”

姚心兒歡喜的轉身撲入姚青弦懷中,“你怎麽來了?”

不待姚青弦回答,她已得意笑道,“我知道了,爹爹也想吃心兒做的荷葉糕,對不對?”

姚青弦看了一眼紅袖,伸手刮了一下姚心兒挺翹的小鼻子,“心兒怎麽這麽聰明,一下就猜到了爹爹的心思。”

姚清霜僵住,還來不及阻止,姚心兒已咯咯嬌笑著為姚青弦拿了一塊荷葉糕。

“心兒!”

紅袖一把拉住心兒的小手,“你爹爹這兩日牙疼,不能吃太多甜的。把這個,給他吃好不好?”

紅袖將自己咬過的掰下放入口中,將剩餘的小半塊荷葉糕遞給姚心兒。

“好!”姚心兒接過遞給姚青弦,“爹爹,吃一小口。”

姚青弦狐疑的望了一眼紅袖,接過姚心兒遞來的荷葉糕放入口中。

臉,倏的綠了。

甚至,就連那兩撇小胡子也都豎了起來。

“怎麽了?爹爹,不好吃嗎?”姚心兒的小臉垮了下來。

姚青弦艱難道,“好、吃。”

隻是他此時的表情,如何看也與好吃沾不上邊。

“心兒!”紅袖溫柔的拉過姚心兒解釋道,“我不是和你說了,爹爹這兩日牙疼。不是心兒的荷葉糕不好吃,而是爹爹的牙疼又犯了。”

“對,爹爹牙疼。”姚青弦忙捂住腮幫子。

這會,他才明白剛才紅袖為什麽說他牙疼。

他看向紅袖,眸中滿是感激。

這麽苦的荷葉糕,她為了心兒,竟笑著吃了一個半。

而他,才吃了一口,就受不住了。

紅袖莞爾看向姚心兒,“心兒,咱們去給爹爹問問府醫,看有沒有治牙疼的藥好不好?”

“好!爹爹,你等著心兒喲!”

目送姚心兒扯著紅袖出了廂房,姚青弦忙將口中化了大半的荷葉糕吐出,又漱了半天口這才看向姚清霜,“這是你搞的鬼吧?說吧,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