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嬌聽明白了,於是,臉紅了,這次紅在了淩琛的眼底,看的清清楚楚,他的笑雖然低沉,卻也明朗,何嬌幹咳一聲,被抱著掠過離家小公子的時候,道了一聲,“小公子,待會兒來旁聽哦!”
這一聲,不知道是轉移注意力,還是真的有心讓離家小公子前來旁聽?
走遠的她倒是沒放在心上,但看著他二人背影的離家小公子,當即就糾結上了。
他撓著腦袋,第一次主動湊到了明貳的跟前,這人曾經還踹了他一腳,故意帶著馬車走顛簸的路,更撬走了他的身份玉佩,但是,人在屋簷下啊!
“有事?”明貳的態度不鹹不淡,他正打算將暈掉的人都扔到河裏去呢,“有事也等等,來搭把手!”
明貳直接就指使上了離家小公子,這被他揍得暈過去的人可也有四五個,光靠他自己運出卻,還是頗浪費時間的。
“我……”離家小公子一個我字出口,卻還是老老實實的搭把手了。
他真是唾棄自己,這還是曾經那個在京城囂張的小公子麽?
一別京城幾馴化啊!說來道去,竟然隻有這幾個字能夠代表他如今的行為。
明貳當真是將人全部給扔進了湖裏,生死由天。
卻沒想到,他這邊剛離開窗口,另一艘畫舫上,竄下來幾個矯健的身影,將這些家夥又給撈了上來。
“真是無用。”之前著水藍色長裙的女人,一眼掃過昏迷的幾人,眼裏滿是陰狠。
“蒲娘子,現在該怎能辦?那個女人想來是被救下來了。”紅襟女跺了跺腳,率先開口。
“黃茵,白主的意思是什麽?”蒲娘子沒有回答紅襟美人兒的意思,卻是看向了黃衫女子。
她彈了彈手中的信,“全力吸引那個男人的注意力!”
“紅允,你可也聽到了!”蒲娘子這才將視線瞥向紅襟美人,“那個女人隻要到了杭城,必死無疑,我們隻要做好白主交代的事情就行!”
“是,我們知道了,今日有些操之過急了。”紅允點了點頭,倒是對之前的事情,做出了反思。
“隻是沒想到,那個男人對我們姊妹三人竟毫無感覺麽?”黃茵對此持保留態度,有些不可置信。
“白主倒是說過,隻要勾住他的眼球便可,沒說進一步行動,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些什麽!”蒲娘子眼神轉了轉。“不管如何,我們更多的心思是不能動的,白主的手段,你們是知道的。”
“放心吧,我們知道厲害關係,隻是那般氣度的男人,著實讓人看著心動。”黃茵勾了勾紅豔的唇,嘴裏道著期盼的語,但她們卻早已沒了自由。
“這般氣度不凡的男人,難道你們就不好奇他的身份麽?”紅允卻突然道了一句,聲音有些沉。
蒲娘子最是清醒,“好奇又怎樣,他隻是我們的任務而已。”她揮了揮手,示意那幾個矯健的人,將甲板上躺著的一眾人都給抬下去,“說起來,那個鳳陽門的鳳天長,是不是可以好生利用一番?”
“哦?是有什麽想法?”紅允與黃茵均是好奇。
“且附耳過來。”蒲娘子勾了勾手,三個人湊到了一起。
這邊的密謀,尚且無人得知,而何嬌那邊的人卻也是湊到了一起。
離家小公子到底還是來了,他在那一搭把手之後,迅速跟明貳溝通詢問了一下,何嬌那話到底是玩笑還是認真的邀約?
明貳告訴他,自己看著辦!
這回答一點都不負責任,但離家小公子左思量右思量,總算還是跟在了明貳的身後,一起去了。
那時,淩琛已經帶著何嬌重新換了一間房,而直到離家小公子跟著明貳前來之後,才發現,這裏,赫然是原先定給他的上房。
欲哭無淚!
“小公子啊,這出門在外的要互相幫助,這地方便借我們占占,你與明貳擠一擠吧,或者月影也行!”何嬌表現的相當不好意思,但明明吃的用的,已經悉數堆疊了過來。
離家小公子這會兒竟然還有心思想,好歹還有個選擇,明貳或是月影。
“我跟月影擠擠。”據他觀察,明貳話太多了。
“哎呦,你這家夥,明明跟我比較熟,跑去跟月影擠什麽?他嫌棄你會直接封你睡穴的!”明貳當即就不樂意了。
這會兒月影不在,他說的肆無忌憚。
“封睡穴?明貳,你這說的好似親身經曆過一般?”何嬌倒是好奇上了。
“哈哈,哪兒能呢,我那麽機靈,怎給他機會!”明貳立刻否認!
淩琛斜他一眼,明貳立刻說實話了,“確實,是……有那麽一次的,就一次,那家夥太鬼,氣息一斂,鬼都察覺不到他,竟然趁我說的正興起的時候,點了我睡穴,真是可惡。”
“那必定是你太嘮叨了。”何嬌一語中的,正走進來的月影,立時抱拳彎腰,“夫人當真是明鑒。”
“明明是他們太沉默,才顯得我嘮叨。”明貳可堅決不願意承認他的聒噪。
何嬌但笑不語,視線已經看向了月影身後。
重新梳洗之後的女人,穿的是何嬌的衣裳,身形上相仿,倒也沒什麽不合適的尷尬產生,至於那張臉戴上了麵紗。
此刻緩緩走過來,除去那份無法消除的苦楚,卻也是個妙人。
她先是朝著淩琛二人深深行了一禮,“雲姬在此先謝過二位相助。”她似乎是想通了,這一瞬的落落大方,絕非之前求生求死的女子能夠顯露而出的。
“你想通了很好,現在來說說你的故事吧。”何嬌眼中含笑,碧波淺**,對雲姬能夠想通,相當滿意。
“雲姬的故事,源於杭城……”卻原來,她是當地一個知府家的千金,杭城水患爆發的時候,她還在山寺之中燒香祈禱大雨早日停歇。
杭城與夢湖之間所鑄堤壩塌陷,杭城邊緣村落悉數淹沒。
朝廷追究,最底層的知府遭殃。
當年築造的堤壩,並非由雲姬的父親監督,但如今出了事,卻由他負責,雖然不公,卻在眾位上臣的壓製下,他連訴冤的機會都沒有。
“我的父親,拚死護我生命,要我活下去,我卻一定要為了他們鳴冤申訴,奈何我毀了麵容,出了杭城,卻也踏不出這方夢湖。”
“那幾個捉你的人是誰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