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小公子一口飯梗在喉嚨口,差點翻出來,拚了命的咽下去,呼出一口氣,這才訕訕然開口,“城主的意思……”
“我的意思,你離家小公子這麽聰明,怎能想不出來?”莫因循並不接話,直接將皮球給重新踢了回去。
“我……我可真想不出來!”這先被明貳給坑了玉佩,還等著回去京城贖身呢,這會兒這個連城一城之主竟然也要從他身上耗毛下來,這要是應了,待會兒,這夫妻二人是不是也要來這一出?離家小公子堅決不應。
“哎喲,我這城主府窮啊,小公子你這麽不上道,可是要被鄙視的啊,你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這在酒樓還要好些銀錢呢,怎的到我這裏,就如此吝嗇了啊!”莫因循收起折扇,一臉不讚同的看著離家小公子,那可憐兮兮的扮相,讓何嬌都不忍直視。
她隻略微掃了一眼,便嘖嘖歎了一聲。
離家小公子不接話,偏是不接話,何嬌湊到淩琛耳邊,“他倒是聰明,不知道咱能不能撈到東西?”
“放心,你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明貳將玉佩給了淩琛,這會兒被淩琛拿給何嬌,她眼神一亮,作為將軍女,她自然知道這枚玉佩的意義,“那麽我們是不是先要離家贖人,再要這小公子贖玉呢,想想感覺還是不錯的,國庫可以充實一筆啊!”她想說的是自己的私房錢可以充實了,但一念轉過,她立即大義凜然的換成了國庫。
果然淩琛聽得好笑,捏了一把她的臉,“不了,這贖人贖玉,銀子都是你的,且好好留著吧!”
何嬌當即就笑開了,她家聖上並不小氣,這點還是很不錯的。
她都忘了,是誰早上的時候逼迫了她,又是誰捏著她的臉調戲的她?
這會兒離家小公子正在腦海裏自動屏蔽了莫因循的言語,結果卻陡然間看到何嬌對著他不懷好意的笑容,與淩琛狀似縱容的淺弧。
這到底是些什麽人啊?他心中吐血,莫因循已經從他身側站了起來,一雙手如鐵一般的壓在他的肩頭,“離家小公子你當真不打算付付這生活費,住宿費?”莫因循語言裏帶了幾分不滿的壓迫,離家小公子到底心虛,破拐子破摔,“我現在沒錢。”
“沒事兒,你寫個欠條,我哪日去京城遊玩的時候,再去登門拜訪。”一聽離家小公子接話,莫因循當即就興奮上了,好似真的沒見過金銀一般。
離家小公子心中鄙視,這城主的臉皮怎的這般厚?
筆墨紙硯奉上,離家小公子執筆而繪,簽了名,花了押,莫因循心滿意足的將信折了又折放入懷裏。
然後看向了淩琛二人。
離家小公子心肝劇顫啊,果然,何嬌的手在桌上輕敲,聲音不疾不徐,聽在他的耳力,仿若宣判之音。
她終於說話了,“離家小公子,你這一行可有在懺悔?”
“自然,自然,我每天都在反省,回京之後,一定謹記,斷不會再犯。”離家小公子等了半天,聽到的卻是如此正常的詢問,他竟有些不習慣。
“既然每日都在反省,你可想好了要怎麽賠償當日驚了馬匹害我受傷呢?”何嬌微微笑著,傾城的容顏吐露無賴的言語,愣是讓離家小公子登時陷入了矛盾之中。
想指著幾人,罵一句娘,卻發現,他沒這個膽子。真是一別京城幾番訓化。
“還有,你可還記得你的口無遮攔?”這一點何嬌自然記得清楚,她自不會忽略。
離家小公子破罐子已經摔得稀碎,他拿著手中的筆,當即重新落款,“我寫欠條,寫欠條。”
“很好,很有覺悟!”何嬌沒想這離家小公子當真是好誆騙,卻不知這人在莫因循之前就已經被明貳誆了一次,自然心中對此漸漸沒了排斥。
莫因循拍了拍離家小公子的肩膀,“不錯,不錯,果然是離家小公子!”那力道差點讓沒讓他癱軟下去。
“好了,既然你如此有誠意,我城主府自不能虧待你,來人啊,給小公子尋個廂房,好生住著。”莫因循與淩琛對視一眼,看到他輕輕點頭,大手一揮,決定了離家小公子的住宿。
他跟隨下人離開之後,一路忐忑,當看到終於是四麵成牆的屋子時,差點沒喜極而泣。
隻是,在下人離開的時候,他到底沒忍住多問了一句,“這裏是否還住了個姑娘?”
“公子,你倒是想得挺美的,這裏,就你一個人。”說著,下人腳下生風,走的竟然極快,這分明是這小屋裏有什麽他害怕的東西,離家小公子搖了搖頭,對於能夠住房子,他已經不在乎這屋子是否會有什麽詭異的故事了。
他現在要想的是,那女人似乎沒有被找回來,到底是因為下人有意隱瞞,亦或是她當真逃之夭夭了?
問題橫亙腦海,他忽視不得,但到最後,終於是搖了搖頭,踏進了這間陰森森的屋子。
這邊廂的何嬌卻是笑的妖嬈,“這人還真是可愛,多少錢啊,莫城主,作為你家弟弟傷了我的賠償,那封信,是不是該交給我?”
莫因循壓根就沒料到何嬌會突然轉臉,更是打起了他懷裏欠條的主意,但想到自家弟弟的所作所為,他還是不情願的遞出了信,何嬌揣在懷裏,又對向淩琛,“離家小公子的筆記已成,玉佩也已經在手,我們是不是可以有下一步動作了?”
“嗯。”淩琛輕應著掃向莫因循,他緩緩點頭,“那女人不知道用了什麽籌碼而被留興收留,遞上離家小公子的信,應該可以水到渠成,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離家小公子的名頭真有這麽好用?”何嬌卻還是覺得有些奇怪,知道離家小公子離開之後,淩琛不但沒有焦急,反而甚是悠哉。
在夜裏的時候,將她重新帶回了城主府,便與莫因循商量了這一出,不能直接讓他寫字,否則定惹他懷疑,如今以這種方法,既讓他瞞在穀裏,何嬌又能滿足自己的怪趣味,得到一筆銀錢,更能以離家小公子的字跡向留興討要那個女人而不受懷疑。
“夫人,你可莫要忘了,這裏離著京城可並不是太遠,離家小公子的跋扈可也不是沒有踏足過我這地界。”莫因循給何嬌稍稍解釋了一句,她玲瓏思想輕轉,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