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既如此喜歡小孩,我們回宮之後,不如便將這事兒提上日程吧!”淩琛拍了拍小丫頭的腦袋,驟然回首,攫住了何嬌的眼,帶著七分認真,三分調笑的道了一句。
可就是這一句,卻嚇得何嬌忘了反映,呆愣愣的看著淩琛,這不是在說真的吧!
她就那般能著眼睛,看著身前的俊逸麵龐不斷放大,唇上傳來溫熱,她下意識的驚呼,卻方便了淩琛趁虛而入,何嬌臉色霎時酡紅,心神一陣激**,直被吻的難以呼吸,心胸起伏難定。
“清音之美色,當真惑人,古時君王不早朝,卻恰有他們的道理。”他離開何嬌的唇瓣,卻依舊不忘輕啄她的臉頰,看著那張能夠與日月爭輝的容顏因他而變,心中不由更添三分喜悅。
何嬌有些迷惘,她竟然沒有反抗,低下眉眼,正對上小丫頭睜的大大的眼睛,她立時間向後跳開,“你,你這是教壞小孩,小丫頭,你剛剛可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聽到沒有!”
小丫頭笑著點頭,也不知是真聽進去了,還是那腦袋裏又在轉著什麽鬼主意。
淩琛挑眉,竟如此掩耳盜鈴,他略一向前,湊在何嬌耳邊,“清音的意思,是不是說,她不在的時候,我們便可以為所欲為了?”
何嬌滿麵滿心的驚愕剛起,又被轉瞬壓下,“你看,有人來了!”她伸手朝著空無一人的淩琛身後一指,卻不見淩琛轉臉,心下悲憤,“就不能配合點?”
“好,下次一定配合。”淩琛笑看著何嬌,捏了捏她的臉,柔軟的觸感,直從指間傳入心底。
“哥哥姐姐感情可真好,不像我爹和我娘……”小丫頭本來亮晶晶的眼睛,這會兒卻是沉了下來,連情緒都有些低沉。
何嬌打開淩琛的手,漂亮的眸子瞪著他,都是你的錯!
“小丫頭,哥哥姐姐今日帶你野炊去可好?”淩琛微抬下巴,將小丫頭的注意力迅速給轉移開來。
果然,一聽可以出去玩,小丫頭那眼裏驟然蹦出了閃閃光芒,“好好好,現在就去,現在就去。”
何嬌感歎,小孩的注意力真是容易轉移,卻也不得不順著淩琛的話說,“野炊的話,需要準備些東西,需要點時間,小欣需要等等!”
“好,我一定乖乖的等。”小丫頭扒拉著何嬌的手臂,深怕他們最後不帶她去。
他們最後到底還是出門了,因為今日淩琛本就打算帶何嬌出門轉轉,東西早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隻是沒想到跟一個拖油瓶。
淩琛心底作何感想,何嬌不知道,但她卻是覺得出門果然不能帶個孩子,尤其不能帶個活潑的孩子。
“姐姐,那是什麽鳥兒?”
“這是什麽樹?哎哎哎,這是什麽花,我都沒見過啊!”
“還有這個,這個我都沒有吃過,好好吃。”
……
小丫頭的嘴就沒有停過,從吃到花草樹木,鳥語花香,幾乎都被纏著問了個遍。何嬌心頭升起了一麵旗幟,上書一個大寫的累字。
終於到了目的地,才安生了下來,“小欣,你平時沒有出過門嗎?”
何嬌這時才想起來問,還記得剛剛小丫頭隨他們一起離開的時候,吳軒和的眼裏顯然有些不讚成,但或許礙於身份,到底未做阻攔,再聯係一路見聞,何嬌心中已有定見。
“沒有呢,我隻在莊子裏玩的,父親不讓我出門。”小丫頭搖著腦袋,對麵前溪水裏遊來遊去的魚兒正有興趣,若不是她就在旁邊加以阻攔,怕是要直接跳下去了。
何嬌心有些感觸,一個五歲的孩子,最喜歡的就是東奔西跑的亂玩一氣,結果她卻隻能被困在那一方庭院裏,她搖了搖頭,微有感歎,別人的家事,她也隻能一問罷了。
這邊廂正感慨著小丫頭身世,眼裏卻突見河水湧動,她猛然抬頭,摟過小丫頭就地就是一滾,劍氣掃在既離之地,她心下惶然不安,雖眼見明壹已經與來人戰到了一起,卻依舊自喉嚨裏溢出一聲高呼,“淩琛……”
倉皇難定的聲音裏合了幾分驚懼,幾分信任,更多的卻是說不清的依賴。
何嬌覺得對這個人總是這般無意識的信任,更多的,大概是因為他的身份吧!那種安全感,不足為外人道。
淩琛動作自然迅速,幾乎與何嬌的聲音不分先後身形已經閃到了她的跟前,一手攬起她便猛地向後飄去。
雙眼淩厲望去,那邊與明壹戰作一團的,赫然是那個最近被重點關注的蒙麵青年,金鞭在空中劃過犀利軌跡,明壹長劍出鞘刹那,已泛陣陣寒芒,光影交錯間,何嬌甚至看不清兩方攻勢,招卻已過百,人已雙分。
鮮紅落地,染了劍影,熏了鞭身,竟不相伯仲。
明壹冷著聲調,生死間的氣息微微湧出,“你到底是什麽人?”
何嬌將懷裏的小丫頭抱的極緊,他們這次出行,走的是太豐錢莊的院牆,行跡也算是稍作了掩蓋,隻帶了明壹一人伺候,竟不想,這位始終未尋到蹤跡的青年竟不知打哪兒尋到了消息,一路追蹤至此。
而剛剛,他那一手擒拿,針對的人,似乎正是她懷裏的小丫頭。
淩琛擁著她,緊緊地,卻見她神情不對,並非被嚇到了,好像是洞悉了什麽陰謀一般的明銳,“清音。”
“留下他。”何嬌這麽對淩琛說,帶著一股子鄭重。
淩琛邪魅一笑,“好!”這個人,在鞭影既出掃向何嬌那一瞬,縱然前事不追,他也定是讓他有來無回的。
何嬌從未見過淩琛動武,但這個人,必定是文武雙全之輩。
隻見他略一點地,身形飄忽之間,他已縱出數丈遠,那方向,恰然是青年的正後方,那人腰間軟劍陡然一掃,無形劍氣合著天地逍遙之態,飄渺著隨身形遊走而出。
明壹掃一眼青年,眼神裏竟帶了絲絲同情之意,默然退守至何嬌身側,這個人,走不掉了!
金鞭再甩,卻被淩琛腳下奇異步伐瞬間甩在身側,劍走翻飛輕靈之道,無大開大合之勢,卻生出了極力壓迫之感。
青年猛的泄勁,讓他招式倏然就是一頓,淩琛身形極快,沒什麽驚天動地,隻這短暫一錯身,刹那一分離,青年麵巾已被挑落,那是一張與何嬌懷內的小丫頭極其相似的臉!
驚疑來不及出口,青年心中已知,久戰不利,必須想辦法退走,金鞭掃地,揚起漫天塵埃,更有數道金光隨陽光折射而出,刺得人雙目難明,誰知,不待光芒灑落至淩琛身前,他已瞬身回劍,一劍,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