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因循也看到了這邊突然頓住的兩人,使了個眼色,二人會意,不再上前,死一個女人而已,他們在乎的那個蒙麵青年,自那日何嬌說過之後就有在調查,明貳前來,也不過是因為自己的失責,沒必要擾了帝後情趣,到時候……嘖嘖,明貳想想,還是等何嬌醒了吧。
“你說我們主子這態度轉變的是不是有點奇怪?”二人站的遠遠的,明貳一路的深沉就被這一幕拯救了,他的體內八卦之魂又在燃燒。
明貳搖了搖頭,“並不奇怪,主子這麽多年,終於找到一個對他口味的女人,這很不容,再有,我們的這位夫人,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故事,這一點,想必主子很想一點一點的挖掘出來。”他雖然總是麵無表情,但心裏卻看得分明。
“你這樣說的話,我覺得夫人挺可憐的,被主子放在心上的人,她是第一個,卻不知回宮之後,各方勢力該如何動作了,別忘了,還有將軍府……”明貳的眼神裏竟含了一絲擔憂,他倒是蠻喜歡這位與眾不同的將門皇後的。
明壹立刻警告上了,“別動不該動的心思。”
微微一愣,明貳立刻扯嘴,“喂,喂,喂,想到哪兒去了你,我就是隨口感歎一聲,你在想什麽,你這榆木腦袋不容易啊,還能往這個方向轉,我是該佩服呢,還是該感歎你果然榆木腦袋麽!”
這一段劈裏啪啦的言語,鬧的明壹看著他的眼神愈加的不對勁兒了,“你且好自為之。”
明貳還想說什麽,那邊何嬌已經悠然轉醒,她捏了捏有些酸軟的脖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才猛然清醒,自己剛剛,似乎是從淩琛身上抬起的腦袋!
啊,不自覺的,又被吃豆腐了?這是她的第一想法,緊接著卻是,哎呦,那肩膀太硬了,鉻的自己波脖子好酸。
“那邊兩個,嘀嘀咕咕的說什麽呢,有事兒趕緊過來稟報啊!”何嬌扭動酸疼的脖子的時候,自然看到了湊在一起的明壹二人。
她下意識的招呼著,聲音也跟著拔高了些許,明壹二人自然聽到了,腳下步子邁動,趕緊走了過來。
“有什麽事?”果然淩琛早就知道二人來了,待他們走近,便直接問道。
“夫人自留興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死了,死於一個蒙麵青年的手裏!”明貳如實稟報,未增減半分。
“又是他!”莫因循眼眸微眯,對這個可能會是控製了莫因恒的人,他心中自有一番憤怒。
“實力如何?”淩琛卻是另辟蹊徑,問題甚是犀利。
“與我不相伯仲,他用的是鞭子,金色的,我的劍與他的鞭子相撞一刻,當即便斷了。”
明貳說到這裏,臉色相當不自然,因為劍斷而無法追蹤抗衡,這實在不是一件可以宣之於口的事情。
“鞭子,斷劍……帶我去看看。”淩琛稍一沉吟,便起了身,明貳趕緊帶路。
“主子,是不是想到了什麽?”明壹是了解淩琛的。
淩琛未答,因為他發現,在莫因循也跟上了他的腳步之後,有一人卻是沒有跟上來。
那自然是何嬌!
他停下步子,轉首,朝著何嬌抬手,眼裏意味不明,可由動作表現出來的意思卻尤其明顯。
何嬌心裏是很想去的,她好奇啊,但理智卻是猶豫的,她是想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不錯,但分寸她也必須拿捏好。
看著淩琛伸出的手,她拍了拍臉頰,噙著清淺的笑容,施施然而去,纖細的指節搭上了淩琛的大掌。
淩琛稍稍一用力,何嬌便被拉到了自己懷裏,“走吧,這些事情,以後都不會避著你,你也不用拘謹著瞻前顧後了。”
他的聲音帶著磁性,粘進了何嬌的心底,不用拘謹,這四個字,她隻可以聽,卻不可以信!
古時帝宮風雲宮心計,隻歎薄命紅顏是一心。怎能被蠱惑,怎能去猶疑,又怎能任由別樣心思,逐漸生根發芽?
她怔然凜目,正了不安分的心,“走吧。”這一句話從心性到言語突然就淡了下來,牽著他的淩琛身形微頓,莫因循眼色也微微一轉,怎麽這一瞬,感覺到了冷風習習。
是怎麽回事?
莫因循疑惑,淩琛也跟著疑惑,他的皇後怎麽的突然就不熱情了?
不過,他也隻是抓緊了何嬌的手,將她拉的更近了一些。
於是,剛剛正了心思的人兒,不過刹那又別扭了起來。
縮了縮自己的手,卻發現,隨著她手掌的轉動,那個包裹的大掌也跟著變動,包的太緊,讓她甚至連轉動的縫隙都不曾有。
最後的結局自不必說,何嬌皇後唯有妥協在自家聖上手裏這一條路。
隨風院裏,如同明貳走的時候一樣,素雲一身淒涼躺在地上,睜著的雙眼尤自帶著不甘,是多少曾經的無奈含在眼底,又是多少野心勃勃沒有展露。
“脖間這一道鞭痕致命,來人的手穩準狠啊!”莫因循蹲下身體檢查了一番,悠悠感歎了一句。
何嬌眯著眼,眼睫輕輕顫動,“她跟我回來怕是意料之外,才會被殺人滅口,但我們的身份或許已經曝光。”
淩琛卻是搖了搖頭,“我們兩的身份倒是不至於被曝光,如果這個女人當真是素素不論她與外族有何關係,她定不敢說。”
他這話說的很是確定,何嬌想了想,若是玉佩與皇族有關,那麽持有玉佩的素素必定多少也與皇族有聯係,不論她因何和外族扯上關係,斷不會出賣淩琛的身份,又聽淩琛接著道,“莫因循的城主身份應該是暴露在幕後之人的眼裏了。”
莫因循無奈的歎了口氣,“哎,太豐錢莊二少的身份不能用了啊,就是不知道留興元老板這會兒可是知道了?”
他這邊疑惑的時候,留興的後院裏,元老板滿臉震驚,“你說的是真的?”
“恩。”
“莫城主竟然是太豐二少,我的天,這有違常理啊!”元老板尤自不信,還在幻想其中存在的可能性。
“你可以選擇不相信。”與他對話的人籠在一方陰影裏,若是細細觀之,卻能夠看到他赫然是剛從隨風院裏離開的蒙麵青年。
“你告訴我這個做什麽?”
“你們的這位莫城主,如此關注你們留興,偏生那日葬花來鬧騰的那般巧合,波及了他守著的那位小姐,難道你不覺得這其中定然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