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琛挑眉,一揮袖,灰塵盡數落地。

本以為有機關,卻沒想到隻是一揮袖而已,那盒子便自動打開了。

裏麵有一本書以及兩個圓圓的閃著光亮的東西,何嬌本被淩琛護在身後,見沒了危險被湊過去看,隻一眼就看明白了,“竟然是戒指。”

她伸手將其拿在了手裏,左右掂量,“真是巧奪天工。”這戒指可比現代的鑽石戒指要華麗的多,其上更是由能工巧匠刻畫了字句。

她仔細辨認,一隻上麵寫的是,子琪,一隻上麵寫的是風輕。

這是兩個人的名字,“原來以此換終身。”何嬌輕道,卻準確的傳入了淩琛的耳裏。

“想要?”

“這般代表情人心意的東西,自然動心。”她也未做隱瞞,順著淩琛的話往下說。

淩琛點了點頭,卻是暗暗放在了心上。

盒子裏還有一本書,被淩琛拿在手裏翻閱,但不過寥寥幾頁,淩琛的眉心卻是越皺越緊。

何嬌頗覺奇怪便湊了過去,這一看,更是大驚。

她一把將書本搶了過來,熟悉的字體以及畫麵湧入腦海,曾幾何時,她以為自己能夠完全忘卻的東西,那麽清晰的又一次浮現。

書頁上鑲嵌的筆畫那般熟悉,琳琅滿目,飛機,汽車,高樓大廈……等等一切代表著那個時代的東西,在此時仿若凝刻一般。

淩琛發現了何嬌的不對勁,心頭有一種憂心猝不及防,他立刻打翻了她手上的書,卻看到了一雙蒙著淚的眼睛。

“我忘不了。”她對淩琛說。

“忘不了什麽?”

何嬌張了張口去,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盒子仿若一個百寶箱,她斜眼看去,竟然還有一隻手表,不知過了多少年,早已停滯。

“我們走吧,這裏不過是一對戀人回憶沉眠的故土而已,對於他們來說,愛情才是永遠的寶藏。”

何嬌抹了一把眼睛,拉著淩琛便往外去,大門雖然外麵鎖上了,卻是可以從裏麵打開的。

“那便走吧。”看得出何嬌心緒不高,淩琛也不作為難。

正在對峙中中的一群人聽到了門扉開啟的聲音,這一次木曾的反應速度最快,他蓄力而出的一掌轟然而至,淩琛早心有準備,同樣的一掌驟然揮出。

‘轟隆’的一聲,仿若城池坍塌一般的聲音驟然而起,

“該死的,你們做了什麽?”

這二人對峙的一掌恍若觸碰了什麽機關一樣,立時間皇陵脈竟然開始整個震動了起來。

“地震?不會吧。”何嬌心頭微頓,立即響起剛剛的話本上寫著此地易地震,警示後人不要來此。

她欲哭無淚,隻得大吼一聲,“快走。”

淩琛聽出了她聲音裏的焦急,卻被木曾纏上。

木曾動了,他帶來的人自然也就動了,於是原本對峙的兩方人馬一個接一個的動了起來,這一動便是腥風血雨。

何嬌站在邊上空著急,震感越來越強烈,頂上已經有灰塵木屑開始滑落。

“你們都不要命了嘛,這裏不過是一對戀人的長眠之地,卻被後人傳頌為寶藏,那是他們的愛情,不是金銀財富,長生不老。”她越是焦急,聲音便越是冷靜。

高亢的嗓音喚不醒沉迷的人,何嬌氣的直跺腳。

晃**的激烈程度越來越強,何嬌瞅準了時機,將剛剛攥在手心裏的四塊玉佩全部朝著木曾的方向拋出,“你要進去,這鑰匙就都給你。”

果然,木曾雙眼一亮,朝著鑰匙的方向飛奔而去,而淩琛卻是騰出了手,一把撈過何嬌,語音清晰的道,“撤。”

所有人應聲而撤,淩琛的動作更是當先。

在他們剛剛撤離的刹那,山形驟然就是一晃,好像眼前出現了重影一般,這是……

滿目的驚駭,整座山竟然在刹那之間開始平移。

“還愣著做什麽,走啊!”何嬌提高了音調在眾人耳邊嘶喊道。

隻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裏麵的人最終無一人出來。

‘轟隆隆’的聲音如同驚雷陣陣,天生異象,雲朵仿若鋪麵,植被掀飛而起,一切不過片刻之間。

從何嬌以及山體動作的聲音裏,淩琛幾人以及山腳下還沒來得及爬上來的府兵,紛紛撤退,“走的越遠越好。”

他們聽到了何嬌又一句高喊,緊跟著是淩琛的內力傳音。

眾人不及深思與驚駭,拔腿就跑。

終於離開了皇陵脈的範圍,卻看到這一片天地都沉了下來,山,哪兒還有什麽山,入口更是一片狼藉。

“這是地震,一種自然運動。”何嬌沒有解釋的太深刻,“那裏麵的話本所說。”

若說財富,那話本裏的一切確實是財富,那是多少年後人的智慧結晶,雖不詳細說的零零散散的回憶,但就算是掌握了其中之一二,也確實是了不得,不過隨著這一場地震,一切都將被掩埋。

何嬌的話眾人聽在了心底,卻問不出緣由,隻當是話本給她的解釋。

心有餘悸之時,他們回到了城池府邸。

在這裏,他們看到了被何將軍看顧的木清然,這人顯然是發現了有關於木曾的蛛絲馬跡,想憑借一己之力回天,卻不知道一切都是枉然。

不過幾日時間,邊境也發生了巨變。

何將軍與雪國軍隊竟然聯合,一舉攻破病族十三聯盟,更有猛將斬了那病族首領的人頭,自此病族偃旗息鼓不敢越線半步。

而雪國太子回到了皇城,竟直接登基為帝,一舉將異性藩王全數削除,更查處了無數有異心之人,雪國歸於平靜,自此唯有一帝獨孤傲。

他遞上了百年之好的盟約,一切好像順理成章又似乎有暗情在影響,但無人深究,和平,畢竟是大多數人的希望。

蒲娘子被從藩王府裏救了出來,但形容憔悴,最後回到了鳳陽門,竟扛起了聲名狼藉的鳳陽門,何嬌倒是頗為敬佩。

何嬌到底還是回到了京城,去做淩琛獨一無二的皇後。

京城,皇宮。

何嬌挺著大肚子,從神龍殿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身後跟著的子眉與清婉那一雙眼瞪得老大,跟在後麵跑著,生怕她磕著碰著。

“我現在有小情緒,誰都不許跟著我,告訴淩琛,我要和他分居。”何嬌走的飛快,卻一點臨產孕婦的自覺都沒有。

“噗……娘娘,您倒是生完了小皇子再賭氣分居可好?”月影從樹頭差點沒掉下來,隻得現了身,卻也不敢阻攔這個任性的孕婦。

走不到半途,鳳棲宮人無奈來報,“娘娘,您別去了,鳳棲宮已經被封了。”

“那我去太後宮中蹭住,這可是她家皇孫,必須得收留我。”何嬌語氣咄咄,氣呼呼的表情,煞是可愛。

聽了消息的宮人立即回報,“娘娘,太後吃齋禮佛,如今宮殿也是閉門不待客。”

“哼,那我去融樂宮!”榮樂郡主回歸,自然在宮廷之中設下宮殿,何嬌歸來之後,倒是走的越發的近了。

“娘娘,您可省省心吧,榮樂郡主最近與軒王你儂我儂,您忍心跑去她的宮殿打攪麽?”子眉在後麵喊著。

何嬌眉頭跳了跳,“我去冷宮。”

等她到了冷宮的時候,麵對著的幾乎是一片廢墟,“娘娘,此地多年無人管轄,需要重新修整,您可別為難我們……”

冷宮正在拆牆的侍衛,一臉心虛的看著何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然後泉子在此時悄然而現,“聖上在那邊等著呢!”

何嬌冷眼對上笑意盈盈的淩琛,“本姑娘要回娘家……”還能不能愉快的分居,讓她逍遙幾日。

隻是這一句話音落下,她身形陡然一顫,淩琛心頭一驚,立刻來到了何嬌的身邊,她閉著眼,哭喪著臉,“我好像要……生了!”

何嬌無語看蒼天,淩琛蒙在當場,一陣兵荒馬亂。

那一日天光璀璨,何嬌還記得,她誕下麟兒再醒來之際,是淩琛握著她的手,套上了刻下了二人名字的戒指,虔誠的吻過她的眉心,他說:“我愛你,夫人。”

她記得,迷迷蒙蒙的自己,輕輕回應了一句,她說:“我愛你,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