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讓鳳天長幾乎一字一語都不能回，說是也不行，說不是也不行，否則便是大不敬！
能言善辯如他這會兒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隻能看著何嬌，裝著無辜，“你這話可就嚴重了，我們小小鳳陽門怎麽敢自恃先太後娘家的身份就胡作非為呢？這話我可從來沒有說過，娘娘您也定然是誤會了！”
他小心翼翼的予以辯駁，力道不敢太猛。
何嬌便慢慢的順著他的心意往下走，“既然你們無此意思，那麽大概就要委屈你這母後的娘家人在這皇宮裏多待上些時日了，否則豈不是顯得我這傷白受了麽！”
鳳天長心底直嘀咕，明明當日的她什麽傷害都沒有受到，被淩琛護的滴水不漏，反倒是鳳心儀，這會兒還在地牢裏不知受著什麽苦呢，不過也卻是她自找的，竟然在此宴席上行刺，就不知誰給的膽子了。
“這是自然，草民知道了！”鳳天長的心裏多了幾分無奈，但還是隻能順著何嬌，他又抬眼去看淩琛，但淩琛在高位上，抬頭的視線壓根看不清他眼底的深意，這份對皇後的縱容，究竟是寵溺還是早有的定論？
至於容妃，到此刻所有的視線又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容妃，我可以給你選擇，便是你離開大齊，或者說離開京城，永遠不要歸來。”
到容妃這裏，難得是淩琛親自開口了，但是一開口便是絕情之意。
容妃盈盈秋水，拜倒在地，“當真毫無轉圜的餘地？”
“你覺得在這裏又有什麽意義？當年你進宮，也不過是一場交易，或者說人情，如今你離開，就當朕還了你這個人情。”淩琛看著容妃，歎了口氣，對於這個女人，他心中卻是有那麽丁點的愧疚。
不過也隻是一丁點而已，他本就無情，現在更是所有的情都給了何嬌，對於他人，不過是關照而已。
“確實是沒有意義了，更何況……這個皇後，斷然是我比不了的！”容妃的聲音裏好像充滿了絕望，她的視線又看向了何嬌，“我竟然輸給了你……”
她好像又心有不甘，說完這句話之後，又垂下了腦袋，不知在呢喃什麽。
“比較？你為何要與我做比較？人與人之間為什麽要有比較，他不喜歡你不是因為你不夠好，而是因為你不是他喜歡的類型，而我恰好入了他的眼，僅此而已，與輸贏何關？”何嬌看著垂眸的人兒，突然嘖嘖有聲。
“比較？你為何要與我做比較？人與人之間為什麽要有比較，他不喜歡你不是因為你不夠好，而是因為你不是他喜歡的類型，而我恰好入了他的眼，僅此而已，與輸贏何關？”何嬌看著垂眸的人兒，突然嘖嘖有聲。
“難道不應該比較麽？不應該論輸贏麽？”容妃似乎不能接受何嬌的定義，重複反問出聲。
“人自己便是一個個體，若與他人在個體本性上做比較，豈不是把自己的人生過成了別人的人生，想比較，應該比的是情商智商，而不是討好人的能！”何嬌振振有詞，“你想，女人這一生，為什麽非要在一個男人身上吊死？就算是天下第一王者又如何？對你好的人才是萬中無一，才是舉世無雙。”
她越說越覺得胸腔裏都是熱血騰騰！就差沒舉著手，高喊站起來吧，女人……
想到這裏，她咳嗽一聲，將那些情景從腦袋裏甩開，“為自己而活，溶月是吧，溶月，你的生活要為自己而活，而不是為爭而活，我在你的眼神裏，看不到對淩琛真正的愛意，你心裏的那個人若值得爭你便去爭，若不值得，你便放棄，一個人也能瀟灑！”
這是真正的勸解，卻也是真正的不羈言談。
這些言論有多少驚世駭俗之意，淩琛聽得眉眼深沉，心中卻是知道這樣的女子獨一無二，對何嬌的喜愛更多三分。
至於鳳天長，他的心中卻是對何嬌這一番言論表示不屑的，什麽叫為自己而活，女人怎麽能自己而活。
“如果你當真不願意再摻和王權富貴，或許你可以看看我提供給你的那一紙信箋。”何嬌可是給走掉的慧妃也發了一份的，還不知道慧妃的回應呢，這會兒就想也把溶月給拉下水。
“信箋麽？”溶月似乎被說服了，但是觀她的態度，她似乎並沒有去看信箋的內容。
“對，你可以去看看，那裏麵的內容絕對讓你這樣有思想的女人感興趣，我保證！”何嬌信誓旦旦。
“如此，我便多謝皇後的恩典了。”溶月福身一禮，竟恍恍惚惚的就要離去。
“子眉，帶溶月姑娘回去。”她過來的時候，是子眉跟著一起來的，這會兒何嬌自然也就去喚子眉了，因為她看到了蠢蠢欲動的鳳天長。
她這話音一落，鳳天長的話梗在了喉嚨口，沒有說出，愣是換了一句無關緊要的，“那草民便也告退了。”
偏殿瞬間就清淨了下來。
“過來。”淩琛的聲音悠悠響起。
何嬌心頭一怔，這聲音有些與眾不同啊！
她訕訕然的笑了笑，好像剛剛說的太嗨了啊……
她踟躕著轉身，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怎麽了啊？聖上夫君。”
“過來。”依舊是兩個字，淩琛咀嚼的不深不淺。
何嬌定了定心神，踏著緩慢的腳步，一步一步踱了過去。
她距離淩琛手臂遠的時候，突然就被淩琛給抓住了胳膊，一下子拉進了懷裏，“有時候，真的覺得，你與我或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何嬌心頭一驚，“你在說什麽呢，我的聖上夫君，怎麽會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呢！”她湊上了紅唇，落在淩琛的臉上，如此主動，竟反而顯得有些心虛。
“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的娘子，僅此而已。”淩琛的霸道如此可見一斑。
何嬌擦了擦額頭，這會兒卻是不敢多言。
“你給溶月的信寫的是什麽內容？”淩琛抱著何嬌好一會兒之後，才終於微微鬆開，轉移話題道。
何嬌傲然的抬高了腦袋，“這我可不能告訴你，這可是我們女人之間的秘密。”
她語氣之驕傲，前所未有，淩琛看著她的笑容，倒是自己也笑的開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