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可是讓夢太妃顏麵掃地,畢竟她的年紀確實是不小了。

“不過啊,我家聖上有我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妻子在,那就衝著我家聖上這眼光,若是能看上你,那我就該不要他了,這麽沒有眼力兒。”何嬌一邊看著夢太妃,一邊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分明就是在故意刺激夢太妃。

“當你人老珠黃,到時候本太妃等著你的結局。”夢太妃竟然難得的沒有失去理智,反而陰陰冷冷的笑看著何嬌。

何嬌眼底裏有絲絲縷縷的隱憂,這個夢太妃今日竟然如此從容,除了臉色不太好看以外,看不出來絲毫的憂心忡忡。

對於她被關在這裏,真的如她所想,她是棄子麽?

還是說,她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棄子?

看來還是得再做出試探。

何嬌心思既定,相當幹脆的轉了視線,好像在瞅這密室的設計陳放,她看著看著就站了起來。

夢太妃的視線始終在她的身上流連,這讓何嬌知道,夢太妃不若她想象之中的那般不在意,看到這一點,何嬌就笑了,隻是她笑的相當隱晦,是在夢太妃看不到的角度。

“夢太妃,您可知道這間密室在哪個宮殿的下方?”她走起來,左右踱步,走的相當之慢,更是敲了敲這牆壁,好像隻是對著密室感覺到好奇一樣。

但是隨著她的言語,她每每敲響牆壁,都會讓夢太妃的眼睛裏滲出不一樣的色彩,似乎是恐懼,又似乎是無奈,更多的應該是不甘。

“我怎麽知道,不是你們將我擒來的麽!”夢太妃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看著何嬌,說道這一點,她好像非常生氣一樣。

“是啊,您不知道,所以您也不知道,這其上是冷宮吧,您說若是將您在這裏的消息透露出去,那些以你當槍使的人會不會前來直接結束你的性命呢!”何嬌說的相當輕飄飄,“您說會不會呢?了不起的夢太妃!”

她這話很像威脅,也很像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你……”夢太妃果然著急了,她’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狠狠瞪著何嬌。

何嬌不以為然,“你現在還有什麽能耐瞪著我?如今你可是階下囚啊!”她撩開自己的發絲,露出的眼神透露著精明的光芒與夢太妃對視,眼神殺,誰怕誰呢!

“你也許誤會了一些事情啊!”沒想到夢太妃卻突然鎮定了下來,她裝作不以為然的樣子,重新坐了下來。

“哦?說說看,本宮誤會了什麽事情?”何嬌看夢太妃又重新坐了下去,也很幹脆的問道。

“本太妃怎麽會被刺殺呢?本太妃在後宮這麽多年,在冷宮這麽多年,怎麽會有人能夠刺殺我呢?如果有,那我能活到這個歲數呢!”這個時候,她倒是毫不避諱自己的年歲,並且以自己的年歲去證明自己與外界毫無關係。

何嬌聽罷,卻轉身就走,“那我們就試試吧,放心吧,我會做這件事情的見證者,不會讓你無人收屍的!”

當這間密室剩下夢太妃一個人的時候,突然就變得孤冷起來,透過專門的縫隙,何嬌看到夢太妃開始焦躁的在石室裏來回踱步。

“娘娘,您這是試探?”月影怎麽看何嬌怎麽不像是真的在試探夢太妃,她分明就是來刷存在感的,讓夢太妃不要忘記她的存在。

何嬌滿臉意味深長的看著月影,“你這智商實在是有些堪憂啊!”

月影一臉無奈,他是真的沒有聽出來。

“今日之後,我要這裏每天都有一場打鬥,就在這密室之外,而且要確保這打鬥的聲音能夠傳進這間密室裏。”何嬌白了月影一眼,以前怎麽沒有發現月影這智商這麽低呢!

聽到這裏,月影的眼神才猛地一亮,“我知道了,屬下這就去辦!”

他們回到了禦書房裏,整個皇宮的人心都陷入了驚慌失措的一刻。

淩琛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內若尋不回皇後娘娘,所有當值侍衛提頭來見。

知情人心內笑翻,然後一轉身就開始了不要命的搜查,簡直是全皇宮都動了起來。

亂。

亂的讓原本盼著亂的人都覺得不應該了。

亂的讓原本想要亂中做事的人都無從下手了。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一部分的希冀,一樁接著一樁的事情,讓主動的人變得被動,被動的人變得主動。

淩琛此刻在朝堂之上,臉上如寒冰冷漠,而所有大臣噤若寒蟬。

泉子在邊上提醒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卻突然有人站了出來,竟是國師府真正的大國師,白岩,他看著年過半百,卻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精神抖擻,看上去就是顯得老當益壯的很。

在這個節骨眼上,所有人的視線都看著他,不知道他會說出怎樣的話來。

“啟稟聖上,如今太後夣,皇朝至少也應該準備葬禮,您這樣什麽都不做是否太過武斷了一些,不論太後是否做了當年的事情,她畢竟養了您這麽多年,如此薄情,隻怕會惹世人詬病。”白岩的說法真是有理有據,而且聽上去似乎是在提醒淩琛,實際上卻是在指責淩琛。

“大膽!”泉子立刻高聲斥責一句,他可是為數不多知道實情的,太後未死,這時候準備葬禮那才是不妥,自家聖上好不容易借著人間輿論讓這個葬禮可以不舉行,結果這白岩真是不開眼。

“若朕沒有記錯,國師府在當年我母後未歸的事情上可是做出了不少貢獻啊!”淩琛眉眼深深,此刻他的手指敲擊著桌麵,一聲一聲,相當有規律。

白岩心頭一跳,這難道是他調查處了什麽事情?

“皇兄,臣弟有事啟奏。”突然,一人大步流星,逆著天光而來,他幾步便走進了大殿,卻是軒王,淩軒。

“無需多禮,說!”淩琛抬手,淩軒立即會意,點頭。

“臣在郊外天風林裏發現了一個草屋,草屋裏竟然有一座地道,直通國師府,且地道裏備滿了糧食兵器與藥材。”難得淩軒說話這麽剛毅。

他話音落下,朝堂立刻掀起了無數波瀾,“兵器糧食與藥材,國師府這是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