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已經開始全部動起來了。

而皇宮這一動卻像是血洗,無數宮人被牽連,何嬌端坐在神龍殿內與世隔絕,隻當完全不知道外麵發生的事情。

這期間淩琛回來過兩次,告知了她小欣以及木流風淩軒二人安全無虞的消息,看到殿內多了個容妃,他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對她叮囑,要小心。

何嬌雖然情緒不高,但還是點了點頭,不讓淩琛擔心。

淩琛再一次的離開,容妃看到二人溫存之後,首度開口說話了,她當日被星影提進來之後,就開始沉默,似乎她想過了無數種可能,就是沒有想到會被何嬌直接軟禁在神龍殿裏與她一起大眼瞪小眼。

而後就是沉默,而何嬌也沒有逼迫她開口,隻是任由她蜷縮在殿內的小角落裏,時時刻刻能夠彼此看見。

淩琛的到來算是一個導火索,但第一次容妃隻做未見,他也未問,而是將一切權利都交與了何嬌。

第二次淩琛的到來,隻是為了叮囑何嬌小心,如今皇宮都不再安全,神龍殿內才算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竟然再一次的讓何嬌不要離開。

何嬌應了,但淩琛再次匆匆離開的時候,她抓住了淩琛的手臂。

“其實我可以和你一起站在外麵去解決事情的!”這是她對自己的信心。

但是愛人的心都是一樣的,你願意與他一起,他卻不願你會受傷,他啄吻在何嬌的額頭,“很快,三天,三天之後,你就與我站在一起,去麵對這澤國江山!”淩琛的保證與溫柔最終讓何嬌欲言又止,如今事端險惡,她懂淩琛的退讓與心情。

“好,三天!”

淩琛離開之後,始終沉默的容妃終於嗤笑了一聲,“嗬,你還當真信帝王三天之言,三天之後,說不定你的後位都不知道給了誰!”

容妃的話有些戳心,但何嬌卻在此時品著一口茶,輕輕的一句反問,“是嗎?”她說的太輕飄飄,若不是容妃的注意力一直在她的身上,說不定都沒能聽清。

“難道你就不好奇我到底知道些什麽東西?”

“你信不信,我若是想知道你腦袋裏的那些東西,我自然能夠知道?”

在容妃的反問之後,何嬌也跟著一句反問,她說的依舊雲淡風輕,但底氣十足。

容妃眸色稍變,她不知道何嬌話中的意思,但莫名的就信了她的話,或許是因為她眼神之中的篤定太過堅不可摧,讓她不得不信。

“我現在比較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誰讓你用魅惑之術來對我指手畫腳的?”同樣的幾天沉默之後,何嬌的突來言語便直指重心。

“你既然如此清醒的知道?”容妃的腦袋瞬間就凝了起來,原本略有些頹廢的身體也在這時猛地直了起來,她好像顯得很驚慌。

何嬌笑的淡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她手上的茶杯不輕不重的磕在桌麵上,發出’噌’的一聲響,“你的貼身婢女小玉呢?”容妃立時間就是一個機靈,也不知道是被茶杯落桌的聲音給嚇到了,還是因為小玉。

這個以前對她忠心耿耿,卻在她被神龍殿這般軟禁之後,一次都沒有前來的婢女。

“她……死在血泊之中了。”容妃的神色略有些傷感,好像在說的當真是小玉一般。

“嗬!”何嬌又是一聲輕笑,“死在血泊之中了?你身上的血汙便是她的?”

容妃到現在依舊是一副狼狽的模樣,何嬌可沒有那麽好心,反正她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對這血液沒什麽感覺了,那也沒有必要讓這位’敵人’過得有多愜意。

“是,就是她的。”容妃站了起來,她很激動。

子眉一步上前,何嬌卻揮了揮手讓她退開。

“所以這項魅惑我去做某些事情的指令就來自於她了?”何嬌問的優哉遊哉。

”是,就是她!”容妃閉著眼睛答。

“你們是雪國人?”何嬌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

問到這一步的時候,容妃的視線已經開始迷茫,她恍然之間覺得自己似乎已經不再是自己。

“是!”

“你們來到齊國後宮是有意還是無意?”

“我是無意的。”

這一句倒是一個出乎何嬌意料之外的回答。

“柳貴人呢?”何嬌再問,子眉在一邊眼裏滿是讚歎,那什麽所謂的魅術在自家皇後普及的催眠這裏,簡直弱爆了好嘛!

這就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哼,讓你逞強,現在還不是乖乖吐露,但是自家皇後的這腦回路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問到了柳貴人呢?

“她是有意的。”容妃的回答更是讓子眉瞪大了眼睛,這後宮難道除了慧妃與死去的鍾貴嬪,竟然沒有一個嶄露頭角的是簡單角色啊!

何嬌突然敲了一下桌子,容妃吊著的心思驟然就是一鬆。

她恍若看著怪物一樣的看著何嬌,“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你不是清楚的很麽!”何嬌的笑容有些恐怖,她沒有剝奪容妃關於這一段催眠的記憶,相反的她故意透露出來,便是要讓她清楚的記得。

“你……你怎麽做到的?”容妃從地上站了起來,她靠在角落裏,驚恐的神色已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淡然,事已至此,她本無心,說不得何嬌能夠救贖她也不一定。

“我怎麽做到的不是你該管的事情,現在我希望你能夠在清醒的環境下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幫助他們,到底是哪裏受到了掣肘?”何嬌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告知這個人,她可以幫她,但需要她清醒的告知。

“你的能力有所局限?”容妃卻立刻捕捉到了要點。

“那倒不是,隻是有時候我希望人與人之間多的是真誠,而是催眠給出的真相!”何嬌搖了搖頭,她嘴裏嚼著的言語似有些苦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容妃卻點了點頭,“催眠,這兩個字還真是聞所未聞,不過看來是勝過魅術數倍的。”

“所以,你選擇說還是不說?”

“你既釋出如此誠意,我怎會不說。”容妃撩開了額前的碎發,她終於誠心的笑了,然後她道出了三個字,“夢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