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琛這時候一個利落的翻身,將何嬌給帶了起來,卻見她的眉頭蹙的急緊,唇被咬的泛了白,“很疼麽?”
鵝卵石鋪就的地上,何嬌直直的倒了下去再被淩琛這麽一個大男人給壓在地上,又多了一層的重量,如何能夠好受,不無意外,後背該是磕出了淤青。
“皇上試一試便知道了。”後背因汗水黏膩而更加疼痛,何嬌心中泛惱,說話間也多了幾分不悅,根本就忘了身邊是她家聖上。
子眉卻是一驚,趕緊跪了下去,“皇上息怒,娘娘定是傷著了說話才沒了遮攔……”
淩琛卻看也沒看子眉,而是一把將何嬌抱起,輕盈的身軀,溫香軟玉在懷,他的心思赫然開始激**,如不遠處的荷塘被風吹皺的池水**起了無限漣漪。
“淩琛你……”何嬌被抱起的瞬間已經不知道今夕何夕,隻覺腦袋犯暈,直接就叫出了淩琛的名諱,他的步子微微一頓,“以後便這麽叫吧!”
這麽叫?怎麽叫?何嬌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自己剛剛開口說的什麽,直到自己被輕柔的放在鳳棲宮床榻的玉席之上,一抹冰涼將她喚醒,她剛剛竟然開口叫了自家聖上的名字,啊,大不敬啊這是!
慌亂的眼神掃著坐在她身邊,那雙修長的手從她後背抽出的同時勾住了她腰間的玉帶,皓腕一抬,立刻抓住了那雙大手,“皇上,男女授受不親。”
話音剛落她便想抽自己一巴掌,明媒正娶,千人奏響的龍鳳和鳴的古樂,萬人朝拜的婚禮,如今她竟然說出了這句話,要命了!
“呃,我是說,嗯……”支支吾吾,愣是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其實,她家聖上隻是無意中碰到了那玉帶,貌似沒什麽意思?她想多了!
“皇後,朕似乎說過,就像你之前那樣稱呼的,怎麽一回鳳棲宮就開始拘謹了?”淩琛的手緩緩收回,眸中露出微茫,卻不知究竟是在想些什麽?
“啊?”何嬌不知如何開口,心高高的懸起,她琢磨著這皇帝今日究竟是什麽意思,卻想不出個所以然,難道是因為自己剛剛被他壓著摔倒在地上他過意不去的補償?嗯,應該就是這個。
見淩琛挑眉,她呐呐的喚了一聲,“淩琛。”
“嗯,孺子可教也。”淩琛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似是閑聊一般的問道,“朕記得何將軍也曾喚你作清音,不知可有典故?”
何嬌跟不上自家聖上轉移話題的能力,但是這清音一名倒還真有典故,她雖名為何嬌,但是每一次她那個便宜將軍爹喚自己的時候都喊清音,好奇之下套過子眉的話。
當年呱呱墜地之時,她的聲音似是清泉流水叮咚之音,何將軍一聽當即便取了此名,隻是後來越長越嬌氣,在正式的族譜之上寫下的卻是何嬌二字,隻是家裏人卻習慣了清音此名。
“原來清音單指清泉流水之音,不過皇後這聲音也確實當得起二字,以後朕便這麽喚你吧。”卻是在這兒等著呢。
何嬌心道幸好不是叫我阿嬌,畢竟此地非金屋,此嬌非彼嬌,她也不想做那短命的漢朝陳皇後。
她趁著淩琛不注意將腰上的玉帶重新打了個結,纖長白皙的手在殷紅色的玉帶上穿梭飛舞煞是漂亮,垂眸動作的何嬌並未看到淩琛一時之間如漩渦一般的眸子。
“皇……淩琛,今兒也不早了您是不是該去批閱奏章了?”她雖然沒有看見那深邃的眸子卻感受得到灼熱的視線始終未曾離開她的身上。
“嗯,清音所言極是,隻待禦醫前來看了診,朕便離開,畢竟你身上的傷也有我的因素不是?”淩琛突然湊近何嬌,言語雖然正常卻總覺得添了幾分豔色。
“皇上,娘娘……”子眉掀簾而入,便看到淩琛坐在何嬌的身邊,臉卻已經湊到了她的跟前,這個角度就好像在親吻一般,一時忘了接下來的言語。
心中卻是在想,自家皇後終於開竅了,就是說嘛,以自家皇後的姿色說是豔冠後宮,傾國傾城也不為誇張,隻可惜她素日裏根本就沒有爭寵的心。
嘴角咧的都快到耳根了,何嬌恰好抬眸看到,立時推開淩琛,早有準備的淩琛在她的手抬起的同時向後坐直了身體,徒留她的手尷尬的立在半空,一如之前的淩琛擒住她的下巴卻被她突然退開一般。
何嬌甚至在想,這人莫不是在小氣的報複?
“可是有事?”淩琛低沉的嗓音響起,子眉立刻回神,這個皇帝她雖不知道自家皇後怎麽想,她每一次看到的時候都有些發怵。“王禦醫來了,此時正在殿外候著。”
“這麽熱的天,怎麽能讓王禦醫在殿外候著,若是中暑該如何是好,還不立刻請進來。”何嬌是知道這王禦醫的,這一年裏也不是全然無病無災,偶爾有幾次染了風寒,都是這個黃土埋了半截的花甲老人妙手回春的。
像她前世的爺爺,所以偶爾她得了好東西也會送去一些,譬如她不愛喝的那太湖龍井。
“微臣參見皇上,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千歲。”王禦醫恭敬的行禮,淩琛擺手“王禦醫不必多禮,您可是宮中的老人了,有些禮數該省就省了吧。”
王禦醫頷首起身,走到何嬌的跟前,“娘娘。”
何嬌會意,伸出潔白纖細的皓腕,王禦醫診了脈,她其實心中有數不過是些皮外傷,根本就無需禦醫前來,抹些活血散淤的金瘡藥也就罷了,卻不想剛一回來,淩琛就吩咐了下去。
“娘娘並無大礙,隻是這雖是皮外傷,但天氣炎熱,若是汗水浸染,少不得要受一番疼痛,這兩日最好莫要出門。”
一聽王禦醫此話,本半躺著的何嬌一個鯉魚打挺,再一次成功的撞到淩琛的身上,摸著泛酸的鼻頭,開口卻不是痛呼,“這門是一定要出的,王禦醫可莫要留著好藥,我這……”
她的話尚未說完,就聽淩琛開口,“王禦醫先下去吧。”
“作甚打斷我的話,你可是說過的,君無戲言?”似乎是害怕淩琛不帶她出去,何嬌急了,直接就扒住了他的臂膀。
“皇後這性子變得倒是真快,朕記得這一年裏其他時日見麵的時候似乎不像這樣?”說著他還抬了抬下巴,那方位正是何嬌扒著他臂膀的手。
“許是咱們見多了,這自然而然就熟絡了,這一熟絡,自然是有些變化的。”何嬌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眸子裏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