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悠悠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這麽笨的就中計了,這分明就是一場有預謀的事情。
通過白主的一封信將自己從戒備森嚴的神龍殿裏引出來,她發現這之後不管是子眉還是月影都沒有出現,這分明就是被特殊的事情給阻攔了。
興許連白主都是受害者,那一封信,何嬌有理由懷疑他或許根本就不知道內容。
還有,夢太妃,這個女人從那一次傷了她之後便沒有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何嬌本以為應該是被淩琛送走了,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另外,這夢太妃究竟是真瘋還是假瘋,她這個學心理學的竟然都勘不透了。
這裏的人啊,果然太複雜,複雜到她都看不清的地步,真是諷刺的很!
何嬌這麽想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身上一陣燥熱,緊跟著眼前都變的迷蒙起來。
她的身下是一張床,極大,柔軟。
室內有冰塊,是降暑所用,不過現在並非三伏天了,冰塊的數量並不多,因此融化的也比較快。
何嬌尋到了冷氣來臨的方向,一把就抱了上去。
卻發現自己抱住的似乎是一個柔軟的物什,是什麽?
她迷蒙的雙眼模模糊糊的抬了起來,奈何看到的是一片霧氣。
撕扯著衣裳的另一隻手,從自己的衣領處漸漸往下,厚重的皇後禮服立刻就褶皺了一片。
繁複的穿搭,讓何嬌根本無處施力,“熱!”
她一邊說一邊愈加用力,臉上被燥動的熱氣熏的通紅,“我說我熱……”
似乎是感覺到還是沒有人來幫她,何嬌的語氣變得有些撒嬌起來,這模樣賠上那傾國傾城的臉,簡直讓人欲罷不能。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我的皇後娘娘!”被她抱住的東西說話了,這一說話何嬌好像突然被驚嚇到了一樣。
她猛地後撤,這一撤,衣服淩亂,反而將她差點絆倒。
半途被一雙大掌撈起,“跑到我這兒來,又豈能那麽輕易的逃離?”聲音低柔卻又有天生的冷冽,何嬌的鼻子動了動,手掌碰了碰,一片冰涼,她喜歡。
猛地退離之後,是猛然的靠近。
猝不及防的某人被這一靠近也給驚了一下。
心底匆匆一跳,麵上卻是波瀾不驚。
“叫你最近的行事作風大相徑庭,現在被人利用了吧。”攬住她的人音容冷峻暴露在光線之下,赫然便是雪國太子獨孤傲。
他這話聽著竟極為寵溺,與他平日裏表現出來的模樣竟天差地別。
“你這位聖上丈夫,若能對這皇宮多點注意力,怎能讓你就這般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傷害。”從獨孤傲的話裏可以發現,他對於何嬌這一兩年來發生的事情,竟然在幾天的時間裏就已經了解的萬分透徹了。
這若是何嬌清醒,定然不會容許他這般說話。
但此時何嬌卻是萬分的不清醒,她臉上的躁紅越來越深,如粉麵桃腮,江南婉轉天光下的一抹朝霞映襯著小溪旁邊的一池桃花,隨水而去。
獨孤傲冷心冷清卻非冷性,這個女人當日一見傾了心,又怎能沒有絲毫想法。
“你這樣送上門來……”他的前半句話剛出了口,卻突然餘光一撇,門外有人,他低低的湊在何嬌的耳邊低低的道,“正主來了,這誤會創造的似乎太低級,若是就這麽中計,那倒是顯得本太子與你家聖上太過無能了。”
他話音一落,就想將何嬌放下,卻聽何嬌的雙手突然摸到了他的臉,“傲!”
她迷蒙的雙眼裏有深情,有懷念,有苦澀,有無奈,多重情緒交迭在一起都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這一聲傲她喚的百轉千回,激**人心。
門外就要推開門扉的人那雙大手驟然就是一頓,他的臉上出現了狠意,傲?
雖如此,他的手卻到底沒有推開那扇門。
屋內的喘息聲伴隨著躁動的氣息幾乎能夠從門扉裏傳遞而出。
站在門外的人雙手赫然握緊,自然是得到了消息的淩琛。
“不,你不是傲!”何嬌欺近了獨孤傲,卻從他身上的冷冽氣息裏得到了短暫的清醒,她倏然推開了獨孤傲,激動的說道。
這一激動,竟連獨孤傲一時之間都沒有能夠拽得住她。
何嬌搖晃了一下腦袋,“我這是怎麽了?”她似乎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不正常。
歪歪扭扭下,她倒在了一堆冰塊邊,這一刺激,讓她立刻就變得清醒了過來。
“你……這……中計了!”最後三個字,她臉色陡然陰沉,“淩琛!”然後幾乎沒有第二想法的她的嘴中就呢喃出了淩琛的名。
淩琛終於如願以償的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他緊握成拳頭的手立即就鬆了開來,胸中似乎鬆了一口氣。
他進入的時候發現何嬌的雙手緊緊握著一堆冰塊,捏的極緊,棱角不明的地方都要陷入她的手掌之中,這近乎以自殘的方式保持著清醒的模樣,讓淩琛當即就心疼了。
他看了一眼獨孤傲,“多謝!”
他這一聲多謝,謝的是獨孤傲沒有趁人之威,也謝的是獨孤傲沒有離何嬌太近。
或者用這一張何嬌記憶中的臉龐去迷惑何嬌的心甘情願。
獨孤傲隻是朝著淩琛點了點頭,他不是正人君子,但隻是有些事可為,有些事情不可為。
遠處已燈火通明的傳來了腳步聲,似乎有大部隊朝著這方而來。
“本太子這就離開,這裏讓給你夫妻二人了。”
獨孤傲如此說法倒是正和淩琛之意,有些人太不安生,竟然要這樣損害自家皇後的名譽,若是大部隊衝進來的時候,看到了齊國皇後與雪國太子翻雲覆雨,那時候……兩國決裂不說,將軍府首當其衝要受到傷害。
這座宮殿裏若是搜不到何嬌,說不得暗處的人還會有後招,不若直接讓這些人看到意料之外的發展,那就是他與自家皇後……
剩下的念頭不用多說,但淩琛心有考量,自然是不願意讓這些人看到更多的事情的。
他略一轉身,何嬌便已經被放在了床榻之間,素白小手握在他的掌心,他側著臉撐在自家皇後的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