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閉嘴!”木流風朝著自己的嘴拍了拍,相當隨意。

但也沒什麽人當真將他所言當做一回事兒。

“沒什麽不能言的,二位在我這兒可是貴客,何況二位都是肆意江湖的主兒,若是講究這些言語之名,怕是會覺得失了意思!”

“恩,這話倒是沒錯,咬文嚼字,著實不適合我啊!”木流風歎息一聲。

“白主,太後生辰宴在即,不知道國師府打算送出什麽寶貝,可否容我們先一觀?”淩軒自然而然的竟然將話題引到了這般道路上來。

“這個……總是不方便與您說的,待到那天就知道了。”白主話音稍頓,白淨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您又是哪兒來的閑心要來我這兒看禮物?”

白主的折扇落在兩人的中間,推過來一杯茶,至於淩軒的跟前。

再一抬手,又是一杯被推至木流風的眼前。

木流風歪了歪腦袋,淩軒伸手執起茶杯,木流風嘴角多了一絲笑容,同時執杯,雙雙一抬手,白主也抬起了手。

輕湊至唇間,木流風與淩軒卻未喝下。

“怎麽?這茶不夠香?”白主將杯盞放心,挑眉看向二人。

“這茶實在是夠香!”淩軒的杯盞沒有放下,茶水也沒有飲進,隻是突然道了如此一句。

“恩,確實夠香。”木流風的附和從來是恰到好處。

“所以呢?因為夠香,你們就舍不得飲了?”白主給自己的杯盞倒上第二杯茶,悠悠笑道。

“這就好像你的寶貝因為夠好,所以不願意拿出來與我們分享是一樣一樣的。”淩軒突然將杯盞放下,話題竟又被引到了這個方向上。

白主握著杯盞的手略有些頓,“王爺,您這不是為難小臣麽?”

“這怎麽能叫為難呢?本王隻是感歎一聲,你不願意我也未做強求不是。”淩軒冠冕堂皇。

木流風也跟著歎氣,“是啊,白主您可別放在心上,我們軒王最喜歡幹指桑罵槐的事情,相信你這常年在京城與他打交道的應該很清楚他的性格。”

“咳咳咳……什麽叫指桑罵槐,頂多就是不達目的不罷休。”淩軒這一句解釋說的等於沒說,還那麽理直氣壯,當真是讓人聽得心中生出無限火氣。

白主可算是看出來了,這二人今日的到來是帶著目的的。

“那不知王爺所聽到的寶貝是哪一類?”

“喲?你這兒難道有好多寶貝不成?”木流風眼神當即就是一亮。

淩軒暗歎,真不愧是姐弟,二人對於寶貝可都是貪戀的很啊!

“那倒沒有,但畢竟國師府底蘊豐厚。”點到即止。

白主的驕傲幾乎要溢於言表,木流風暗暗吐槽,‘是哦是哦,豐富的很,又沒有我們的份兒。’

“恩,我們想要看的寶貝,你白主你從杭城裏帶回來的。”淩軒眼神一轉,嘴角笑容挑的更是清晰,至少能讓白主看的清晰。

白主的身體微微往前傾斜了一個角度,眸子裏盡是狐疑,“哦?杭城帶回來的寶貝?我怎麽不記得我曾去過杭城?”

“你不記得沒關係,隻要本王知道你去了就行,現在本王想看的就是那件寶貝!”淩軒的身體向後靠去,隨性的那一靠倒是落在了椅背之上。

這話音裏都是笑意,但淩軒的態度以及語言可是一種壓迫。

但白主卻非隨意就能受到壓迫的人,他本來前傾的身體微微坐直,“王爺強人所能倒是一絕,想來這京城裏許多人都深受其害的吧。”

他這好像是隨意說出的話語,卻透著些許諷刺。

“話可不能這麽說。”木流風打斷了白主的嘲諷,“你難道不知道王爺這刨根問底的心性說到底還是小時候受到了國師府,哦不,是當年的祭司府的影響。”木流風一本正經的胡扯。

淩軒轉過頭來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在這兒瞎吹,然後,加入了一同胡編亂造的行列,“是啊,本王當年受祭司府影響太深,如若不然,這些年也不會成了京城人人惹嫌的人!”

這分明就是變著法兒的說國師府上梁不正下梁歪。

白主當然聽得出來,“軒王難道不知,修行在個人麽?”

“聽是聽過,但沒多大概念,對了,我們不是在說寶貝的事情麽?怎的就轉移到了這個問題上來了?快回歸正途,回歸正途!”淩軒立即又將話題給引了回來。

“我是真的沒有去過杭城,不管您是不是受到國師府的影響,這個寶貝我拿不出來啊!”白主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去了杭城,否則有些事情豈不是不打自招了?

“這麽說,我們今日看來是白白來了一趟。”木流風表示出了一股濃濃的無奈之意。

淩軒卻突然笑開,“怎麽能說白來一趟呢?這茶可是夠香!”

到最後,二人也沒有將這杯茶飲下。

後麵又說了一些有的沒的,但都被白主似是而非的給擋了回來,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當白主目送他二人離開的時候,折扇已經在他的手上狠狠皺成了一團。

“給我盯著他們,若遇無人之地,你們知道該怎麽做的!”白主將扇骨一根一根的撥正,慢條斯理的理著,那動作好像是在梳理自己的頭發一樣。

看著有些毛骨悚然。

風動之間,有人已然離開。

而木流風與淩軒特地來的國師府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的被打發了。

“偷偷回去?”路走一半,木流風湊得淩軒極近,如此建議道。

“你這個學藝不精的,還江湖混跡那麽多年,不知道有人在跟蹤我們麽?”淩軒轉頭橫了木流風一眼。

木流風微微一震,“還真是。”他汗顏的摸了一把額頭。

“所以?”

“所以,打唄!”淩軒與木流風已走到郊外,四處無人,一片青草地,一望無垠,當然,如此也證明了,根本就藏不住人。

“行了行了,都被發現了,我們給你們機會一起上,免得說我們倚強淩弱。”木流風當即叫囂開來。

他這模樣,倒是讓淩軒忍俊不禁。

暗處的人始終沒有動靜,木流風頗覺無趣,“要你們動手不動手,非讓我們親自出手,累不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