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變化卻是何嬌又開啟了自問自答的模式,“有自然是有的,想來它們也不會放棄後宮這麽偌大的一個群體,萬一得了君王恩典,還能吹一吹枕邊風呢!”

“皇後這想法倒是不錯,朕不介意,你多給朕吹一吹枕邊風,譬如你家裏的事。”淩琛眉頭微挑,笑意自嘴角延伸至於眼尾,是逮著機會就要調戲調戲何嬌。

何嬌橫了他一眼,“獨孤太子,你可真是個安靜的人。”

“是麽?倒是從來沒有人這麽直白的對我說過。”獨孤傲放下了手中的茶水,將視線回歸在何嬌的臉上。

“是。”何嬌很是堅定地落下一個字,是對曾經那一份石沉大海感情的祭奠,也是對自己的提醒,這個人不是那個記憶之中懵懂的人,她如今心中念得該是淩琛才對。

但豆蔻年華裏的記憶又怎能輕易驅除,更何況,如今的她已經與那個人再也沒有交集了。

“嗬嗬……”獨孤傲難得笑了一聲,雖然很短暫,但如果被外人知道,一定會瞠目結舌,他這樣的人,若能被逗笑,實在是天方夜譚。

但如今,隻因為何嬌的一句話而已,就露出了清淺的笑聲,該是怎樣的心思輾轉?

“現在是否能夠跟我說說,你對我的這份熟悉是從何而來?”獨孤傲突然的一句話,問斷了何嬌的心緒,也讓她渾身繃直了起來。

僵硬的姿勢,淩琛感受的最為明顯。

“你睜眼時的那一聲傲,可不像是對陌生人!”獨孤傲再下猛藥。

何嬌的眼漸漸眯起,這個男人……他的眼神裏有淡淡的情愫,不知道是對著誰?

可既然有情愫,為何又要咄咄逼人?

何嬌有些不解,但就算是不解,她也不會將自己當真置於一個被質問的境地。

淩琛敏銳的感覺到何嬌隻是一瞬的僵直之後就恢複了正常,她的身體軟在淩琛的身上,似笑非笑的嘴角裏有看不懂的隨意,“認錯人了而已。”

她的態度太隨意,隨意的好像這一句認錯人就是她異常的唯一解釋。

但無論是獨孤傲還是淩琛,對此都保持了不信任的態度。

淩琛更是好奇,何嬌在清醒的時候,竟然喚了一聲傲麽?

果然這二人早就認識?

“朕一直有個問題相當好奇。”當話題陷入尷尬的沉默之境時,何嬌聽到了淩琛的聲音。

這話是對著獨孤傲問的。

何嬌自然不會插話。

“怎樣的問題?”

“太子與將軍府的何老究竟是何種關係?”

淩琛話音剛落,何嬌心中陡然就是一震,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獨孤傲沒有回避,卻選擇了最容易讓人生出疑惑的回答方式。

何嬌從淩琛的腿上站了起來,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嚴厲,因為她看到了,看到了獨孤傲眸子裏的熟稔,那是對將軍府何老的熟稔,她深深看著獨孤傲,“這個問題,你必須回答。”

“強人所難,可不是什麽好事。”獨孤傲若是不想開口,還沒有人能夠讓他說出他不想說的話。

“清音!”淩琛眉頭稍平又皺,他喚了一聲何嬌,何嬌回頭看了他一眼,又是這樣的表情,又是這般看不清眸色的表情,還真是失敗,她看得懂一個剛剛認識的獨孤傲,卻看不懂打算共度餘生的淩琛。

淩琛不知道何嬌眼裏浮現的那一抹歎息是何意?但也知道她的心思必然亂了。

因為他的一句話。

信任,到底還是艱難!

“獨孤太子,時間不早了,是否與我們一同用膳?”眼看著就到了中午,淩琛轉過話題。

“不必了!”獨孤傲拒絕的迅速便站了起來。

他深深看著何嬌,何嬌也深深凝視著他,“皇後莫忘了未來三日時間內吾會前來叨擾。”

何嬌心思已經轉過,她微微點了點頭,“榮幸。”

獨孤傲的離開,讓何嬌的心驟然鬆了下來。

“清音,你還是不信我?”淩琛站了起來,與何嬌麵對麵。

“我信你,卻不信齊國之皇。”何嬌的話自有深意,淩琛也很容易的就聽明白了。

“這樣也就夠了。”淩琛聽罷卻笑了,“在你麵前的我從來不是皇者,隻是我而已,這樣說,你可懂?”

何嬌突然笑了一聲,“我懂,我懂,不是不信你,這不是為了營造一種氣氛麽!”

淩琛一怔,陡然反應過來,他一把將何嬌拉近懷來,“好你個小女子,竟然敢調戲朕與獨孤太子?”

“這怎麽能叫調戲呢?這分明就是太看得起你二人了,隻是獨孤太子太不配合了。”何嬌撇了撇嘴,她也確實很想知道,這獨孤太子與何老將軍究竟有何種關係,倒是借著淩琛的問題,做出一番不依不饒的氣勢來。

沒想到,淩琛因為在乎當了真,獨孤傲因為冷淡,而未有任何表示。

“哈哈哈,你別撓我,我錯了錯了……”笑鬧聲在院子裏不斷的響起,兩個人兩顆心,在這一刻,才覺得終於走到了一起。

子眉與清婉在外麵聽到了這般笑聲,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欣慰。

“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清婉感歎了一聲,子眉點了點頭表示附和。

“誰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啊?”遠遠傳來一道清朗的嗓音,這聲音裏的張揚讓人一聽就知道是淩軒。

“軒王!”二人朝著淩軒見禮。

淩軒擺擺手就讓他們起身,然後也不經通傳,猴子一樣的就朝著裏麵跳躍而去。

子眉與清婉攔都來不及攔。

他們雙雙捂眼,這若是帝後二人一時興起做些什麽夫妻之間的事情,那……

想法還沒從腦海裏結束,‘砰’的一聲,英俊的軒王臉色鐵青的倒退著倒在了地上。

這是被轟了出來?

“咳咳咳……”子眉用咳嗽來掩飾自己的笑容,清婉更是低著頭,肩膀聳動不停。

而邊上一棵樹上有葉子零落了幾片,顯然是一直跟著帝後的月影也沒有忍住。

灰頭土臉狼狽不堪被轟出來的淩軒恨恨然的站了起來,“你說說你們,就不知道攔我一攔?”他一邊拍著自己的衣服,一邊心有餘悸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