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說話,那種無形之中的沉肅氣氛就緩緩流逝了去。
“您老說。”所有人都相當恭敬的開口,聽他後續言語。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麽爭端,皇宮裏的一切行動必須終止。”這個人的聲音似乎更加沙啞了,“還有關於病族,必須先撇清與他們的合作關係。”
“劉長老,您這話的意思是大長老的意思還是……”有人小心翼翼的問,似乎是一種試探,又似乎是一種反對。
劉長老的視線就算在陰影裏也顯得特別詭異寒冷,“怎麽,難道一定要大長老發話你們才聽?”他沙啞的聲音在這時候變得尖銳起來。
“不是,屬下隻是想確定一下情況,免得將來被大長老怪罪。”之前詢問的人態度依舊很柔軟,但說出口的話卻不是那麽軟乎,總覺得是一種脅迫。
劉長老嗤笑一聲,“既然如此,我便去飛鴿傳書大長老,讓他親自前來吧。”
眾人立刻明白,這定然是大長老的意思了,趕緊去奉勸劉長老莫要著急上火,他們會暫停對皇宮裏的一切明的暗的行動。
這位劉長老依舊笑的諷刺,卻也沒忘了正事,“宮內的那個人處理了?”
“嗯,保證她開不了口。”
“如此便好,太後生辰之前,不許有任何動作,否則門規處置。”劉長老最後通牒,眾人趕緊應是,“知道了。”
“還有個疑問……”眼見這段對話應該是接近尾聲了,結果突然有人又一次開口。
“且說。”劉長老的視線飄過去,詢問。
“關於那兩位,可要通知他們我們的到來?以及傳遞一下大長老關於病族之間態度的轉變信息?”
劉長老沉默了片刻功夫,才道,“暫時不聯係,這個我會詢問過大長老之後再予以通知的,你們先做好自己的事便可。”
宅院裏的人紛紛點頭,也不過眨眼之間就四散而去,院子裏隻留下了唯一的呼吸聲,便是劉長老。
他從陰影裏走出來,卻是一個翩翩俊公子,與他的嗓音相當不符。
他的手裏有一把折扇,樣子很特殊,閉合的扇柄看樣子似乎是玉骨製成,看著便尤其堅硬,懂武的人便知道這一定是一把稱手的武器。
突然他的折扇瞬間打開,裏麵一道銀針反射太陽的寒光猛地順著筆直的軌跡劃過,最後落在一棵樹上,那棵樹顫了顫,落下不少葉子來。
但飄飄零零的落葉零落成泥之後,樹便安靜了下來,什麽都沒有。
劉長老的視線始終盯著那棵樹,從上到下,依舊什麽都沒有!
他的眸色漸漸變的深沉起來,剛剛究竟是誰?
劉長老所不知道的是,就在那抹寒芒射出的同時,樹上的人也同時離開。
離開的人是一個胡子拉碴的青年人,若是何嬌幾人在此,必能認得出,此人便是流|雲|山莊真正的主人木曾。
杭城的案子結了之後,木曾便不見了蹤跡,也沒有人刻意深究過他去向哪裏。
此時突然的出現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木曾的臉上毫無表情,甚至有一種沉重。
“希望你當真沒有參與進來!”他低低呢喃出聲,卻不知道他話音之中的那個你指的是誰?
“木莊主,你怎的出現在這裏?”正打算進宮的莫因循順著皇牆根避開眾多耳目緩慢行走的時候,卻碰上了木曾。
“莫城主,你怎的也在這裏?”
‘莫因循’身邊跟著莫老,“這是我府上的醫者,這不是來皇宮去給咱們皇後娘娘問診麽!”他倒是未隱瞞,畢竟皇宮裏的事情,如今大街小巷知道的也都差不多了。
“皇後娘娘還未清醒?”
‘莫因循’搖了搖頭,示意他並不知道。
“既如此,你們便趕緊去吧,別耽誤了診治。”木曾對何嬌這樣的妙人,心中自然也存了幾分好意。
‘莫因循’朝著木曾擺了擺手,就此別過。
領著莫老踏進了皇宮。
“莫老,我哥不知道去了哪裏?我有些擔心!”這個莫因循並非真正的莫因循,而是已經開始熟能生巧惟妙惟肖的莫因痕。【莫因痕假扮莫因循時都打單引號。】
“因循那小子不會給別人可乘之機的,你隻要好好的,他不會有危險。”莫老安慰莫因痕,“咱們還是趕緊完成你哥交代給我們的任務吧。”
“不知道皇後娘娘嚴不嚴重,若是您都沒有辦法的話,那……”
莫老嚴厲的打斷了莫因痕的話,“不許瞎說。”
莫因痕自知失言,沉了臉色,不再多話。
莫城主帶著人進宮,自然是早早就得了吩咐的,無人阻攔,於是二人走的順利,到了神龍殿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何嬌早已清醒。
莫老與莫因痕都鬆了口氣。
“那不知我們可有機會拜會皇後娘娘?”莫因痕詢問著神龍殿裏留守的人。
留守之人可不敢直接拒絕一城之主,但也不能擅自答應,“若您願意便在這裏登上一會兒,娘娘現在並不在此。”
“哦?不在麽?”莫因痕疑惑了一聲,莫老拉了他一把,“那我們就此告辭,若有需要但派人前往將軍府尋老夫便可。”
禦書房裏,正在奏折裏奮鬥的淩琛收到稟報,“莫城主帶著莫老前來,知道娘娘無礙後便離開了,說是暫住將軍府,聖上可要留他們?”
淩琛擺手,不做吩咐
他倒是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則事情,“暗零最近可有消息?”淩琛是對著空氣問的,問的自然是他身邊的暗衛。
“沒有消息!”空氣波動了一下,出來一位勁裝男人,充滿了野性的氣息,如狼一般。
“沒有消息?”
“對,屬下覺得有些不正常。”野性男人提到暗零的時候,眸子裏有些擔憂,他們暗衛之間定時定點都必須要有聯係,否則時間一長,自然就不知道對方是生是死?但這一次,自淩琛出宮回來這麽幾個月了,都沒有收到暗零的任何消息,他有理由懷疑這裏麵有很大的問題。
淩琛透過這句話自然想到了某種可能,“去查,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野性男人沉悶的點頭,然後堅決的轉過了身體,他們的一員,必須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背叛是絕對不允許的情況,而非正常情況的死亡,他們必定追查凶手到天涯海角,這是淩琛最開始訓練他們時候就說過的話,從來都被他們貫徹的相當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