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陰狠的一句話,讓莫因循心頭劃過一陣殺意。

他的左手稍稍捏成了一個拳頭又緩緩鬆開,’虛弱’而又震驚的神情惟妙惟肖,“你什麽意思?”

“哦對了,說不定你的匕首是插進那位皇上或者皇後心頭的也不一定,最近有人傳來消息稱莫城主總是帶著你在皇宮裏晃悠啊,若是能夠直接解決了帝後,那……”中年男人摸了一把自己的胡須,笑的意味深長。

“所以你們控製了我?”這時候的莫因循好像方才知曉自己一直被控製之中一樣,驚愕的瞪大了雙眼,凝視著身前居高臨下的幾個人。

“這怎麽能叫控製呢?我們隻是在你的身上下了點東西,讓你能夠在我們主子需要的時候聽話而已。”幾人眼中滿是笑意。

“下的什麽東西?”莫因循眸色漸深,但卻發作不了,他需要將這幾個人所知道的,自己所疑惑的問題都問出來,興許能夠得到解答。

“蠱聽過沒有?”中年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瓶子,瓶子裏麵有淡淡的香味傳入莫因循的鼻尖,他肩膀’不小心’的聳動了一下,立刻就在這幾個人的臉上看到了得逞的笑容,“怎麽樣,是不是心如絞痛?渾身無力?”

小人得誌的臉上透露出了對這種折磨的趣味性,莫因循心底發出喟歎,這些人大概是做種事情做習慣了,一絲一毫的愧疚之心都沒有,甚至還將這當做了一種遊戲。

“你們到底想要我做什麽?”他臉上露出難以容忍的表情,有些褶皺與不堪。

但看在中年男人幾人的眼裏卻具有十足的觀賞性,“這麽快就不能忍了?還真是出乎意料啊!”他們一邊砸著嘴歎息,一邊搗鼓著手中的瓶子,莫因循克製著自己將瓶子搶到手的衝動,色厲內茬的道了一句,“快說。”

“你把這個放到皇後的寢宮裏去。”那人從懷裏逃出了一個荷包,荷包裏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莫因循接過放在了手心裏,“你太高估我了,大哥已經作為太後壽宴招待人員去了將軍府,我大概也是沒有機會進宮了。”

“沒事兒,不急,在太後壽宴當天你放進去也是可以的。”中年男人仿佛一個好商好量的人一樣,滿心滿眼的好意,著實看的人氣得很。

莫因循卻是沉著腦袋,什麽都沒說。

他靠著那棵大樹,不聲不響。

中年男人冷笑了一聲,“你最好按照我們說的去做,如果你不想自己親手殺了你大哥,或者給整個連城城主府帶來殺身之禍的話。”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但我有一個要求。”玉石俱焚的視線掃在了中年男人的臉上,中年男人眼神轉了轉,“好,事成之後,你定然會見到我家主人,到時候再有什麽想說的,便跟他親自說吧,我期待著你成功見到我家主人的那一天。”

此番話音罷了,中年男人落下一句好自為之的笑聲,帶著幾個人搖搖擺擺的就走了出去。

過了好長時間之後,莫因循才重新站了起來,零落之間,他的衣擺在空中**起一道軌跡,此番若是真的莫因痕,該要受到多少折磨。

他的視線仿若實質,穿透了眼前的巷子。

莫因循邁開腳步,循著他留下的香引尋人而去,哼,那個瓶子,他必須得弄到手,知道到底裏麵有什麽,另外,還有手中的這個荷包,他在掌心掂了掂,這東西,還是回去皇宮找到皇帝再打開吧。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皇宮裏氣氛凝重異常。

這又過了一日光景,不僅什麽線索都沒有查到,太醫院也對皇後的病情束手無策。

王太醫已經焦頭爛額了。

淩琛更是連朝堂都罷了,引發了不少臣子的猜想。

將軍府的何老更是幾番詢問,卻都被不著痕跡的給打發了回去,最後依舊是被瞞在穀裏,什麽都不知道。

“何老將軍,這皇宮裏是怎麽回事?怎的連早朝都罷了?”將軍府中,被當做太後壽宴邀請者的江湖勢力鳳陽門鳳天長湊到了剛剛回來的何老跟前,假模假樣的問道。

“你一個江湖俠子怎的對這朝堂之事這般關心?”何老尚未說話,木流風不知道打哪兒竄了出來,截斷了鳳天長的聲音,言語裏的諷刺更是直接就能聽得出來。

“作為我大齊的朝臣自然該關心朝堂之事,看來木莊主卻是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啊,真是愧怍我大齊人民。”鳳天長可也是個囂張的主兒,平日裏任性囂張慣了,被木流風這般諷刺,自然毫不客氣的就要諷刺回去。

“大齊人民,說的真是好啊,據說杭城難民無數,苦不堪言,不知道同作為大齊人民的你打算出點什麽東西前去相幫這些人員,這可是朝廷比較關心的事情啊,你是不是也該跟著關心關心。”木流風自問除了在何嬌手中,他這張嘴還沒被人說停過。

他環著胸,來來回回的在何老跟前走著,何老聽著木流風口中的話將笑聲悶在了心底,真不愧是他何家人就是厲害。

鳳天長看著木流風,眉心一跳一跳,“那不知你呢?你們流|雲|山莊呢?”

“我流|雲|山莊關你何事,我可沒說我對大齊朝堂有多關心,自然也不關心這大齊朝堂關心的事情,這個邏輯沒有錯誤,你別來反問我。”木流風眼色深深,挑著眉頭看著鳳天長,將他的反問繞口令一樣的給化解在不動聲色之間。

“這話可就有失偏頗了,你不關注可不代表你不是大齊人。”鳳天長總算找到了漏洞與重點加以反擊。

但這個時候,何老去站了出來,“今日雪國太子前來拜訪,老夫便不在這兒聽你們小夥子辯論了,這便離開了。”

沒了何老,鳳天長自然也懶得再與木流風爭辯,他們二人可沒有表麵看起來的那般好,但他還是試探了木流風,“你就當真不好奇朝廷發生了何事?”

“我不好奇啊,相反我倒是比較好奇那個所謂的雪國太子是個怎樣的人!”木流風隨隨便便的就將話題給轉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