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王這話什麽意思?”劉太尉又一次跳了出來。

淩軒搖了搖頭,“意思就是,本王今日要將皇兄安排給我的杭城之事徹底解決,將貪贓枉法之人一網打盡!”他說的很堅決,觸動了朝堂上大多數人的心,一片嘩然起。

何嬌當即就拍了拍桌子,“天天喊著禮數禮數的,這會兒跟菜場似的嘩然一片,你們倒是給本宮說說,成何體統!”

這一軍將的可就妙了,淩軒暗地裏朝著何嬌伸了個大拇指,何老也默默在心底對何嬌讚揚一片。

“皇後,這不可同論啊!”

“怎的就不能同論了呢,王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難道你們的地位比王子還要超然?”誰能說得過心理專家何嬌?這不是自取其辱麽!

“話可不能這麽說,隻是……隻是……”

“別隻是了,聽本王接著說。”淩軒果斷打斷了劉太尉的隻是,對於這位劉太尉他倒是心中有數的很,這人正是杭城之事暴露在台前的幕後之人之一,怪不得他如此積極的打斷他的話,為的大概就是爭取時間,想脫身之法吧。

“軒王……”劉太尉到底還是沒有死心,他喚了一聲軒王,語氣裏滿是不甘心,但淩軒可不是那好相與的王爺,“放肆,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打斷本王的話的!”他大概太久沒有在京城立威了,讓這些人都不知道他這個王爺曾經是個霸道囂張的主兒了。

劉太尉被淩軒的眼神看的脊背發寒,顫顫巍巍的跪在原地,一句話都不敢再說,其他人也是噤若寒蟬,紛紛等著來自淩軒的宣判。

“我的這位紅顏知己啊,闖入了核心,拿到了一封信,一封記錄燒了一半的信。”淩軒好像在故意吊人胃口一樣,話偏生隻說一半,然後淺淺頓住,環視一圈,“皇兄,臣弟渴了,能否跟您討杯茶水喝?”

“泉子。”淩琛似笑非笑的聽著淩軒一本正經的瞎編,示意泉子遞給他一杯水,淩軒接過,一口飲盡,還咂了咂嘴,“還是皇兄您的茶好喝,您都不知道,這些日子臣弟在杭城過得是怎樣的日子,後來,我那位紅顏知己還出了事兒,臣弟差點傷心欲絕跟著去了,好歹人是救出來了。”

淩軒這突然之間轉換了語氣,開始吐槽他的經曆,一方麵自然是為了解釋杭城之事,故意說給白主聽,一方麵也是在向淩琛訴說他的苦楚,希望淩琛能夠在後麵大人有大量,放他出去繼續逍遙。

淩琛若是看不出他的鬼把戲,就不是他親哥了,他理都沒理他,大手一揮,茶杯被泉子拿了回來,算是趁其不備搶的,這軒王有時候就是個無賴,他作為皇帝的貼身總管,早就習以為常,所以做一些事情,在皇帝的授意下,他也做的尤其讓人吃癟。

何嬌看到了幾人之間的互動,嘴角含著笑,“行了,茶也喝了,繼續說。”

淩軒滿臉無奈,撇了撇嘴,這模樣,朝堂上那些心虛低著頭的人都沒看著,何老與鎮國公倒是看了個滿眼,他們對視一眼,怎麽著,這個京城霸王,也被何嬌給馴服了?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信呢,與你們手中的那幾份倒是能夠對的上,尤其是……劉太尉,你手上的那一份,內容簡直呼應到了極點啊,你說說看,怎麽就冤枉你了。”

淩軒直接一甩手,從懷裏掏出來的信箋直接如風一般淩厲的就砸到了劉太尉的跟前,“你且看看,是不是冤枉!”

劉太尉已經慌了,眼角猛地掃過信箋上殘留的那道私信印戳,整個人向後彈跳了一瞬,好像根本就不願意撿起它來。

“這可是雪國太子的親印啊……”淩軒嘖嘖長歎,這分明就是一種暗示。

“你,你,你血口噴人,我們怎會與雪國太子有所往來,這不可能,我要當麵對質,當麵對質……”劉太尉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咬著牙,繃著臉,看著淩琛,“皇上,老臣要對質,老臣不知道軒王為何要如此汙蔑我,但老臣絕對沒有與雪國太子有過書信往來,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的!”

何老的眉頭突然在這個時候皺了起來,就在眾人提到雪國太子的時候,他的反應很奇怪,這一瞬的奇怪,白主捕捉到了,何嬌捕捉到了,淩琛同樣也看到了。

何嬌搖了搖頭,淩琛對著她點了點頭。

“印戳也能是假的?”軒王昧著良心說話,印戳當然是假的,他可是知道的,自家這位皇嫂可還拿著他的印戳招搖撞騙過離家小公子呢。

“說說吧,你們這幾位家中同一時間出現了雪國太子的信是怎麽回事?”淩琛的聲音隨在軒王的話音之後出來了,他看著眾人的眼神可不太友善。“劉太尉,李中正,林太傅,都給朕好好說說,今日朕定要洗耳恭聽。”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微臣幾人根本不知道這回事兒,這信一定是有心人放的,而且,而且從來沒有出現在微臣家中,皇上,您可不能聽有心人胡亂稟報。”李中正是個看起來老老實實的中年人,他語帶斜音,意有所指。

“哦?有心人麽……李中正,您是覺得本王是有心人?還是皇後是有心人?亦或是在你們家中查到了這些信件的暗衛都是有心人?”

“軒王,微臣不是這個意思,但是您想想,我們三人家中同時出現如此信件,豈不是太過巧合?”

淩軒摸著鼻子道,“說不得人家想要一次性通知?”

“這不對,這真的不對,您這是強詞奪理,我們是被冤枉的!”李中正僵硬著一張臉,不斷重複著嘴裏的話。

“且不論與雪國太子通信這是不是冤枉,朕現在就是比較好奇的是杭城的案子,這朝堂之上到底有多少腐敗麵孔參與其中了!”

何嬌眉頭微微舒展,“本宮也很好奇,軒王,您來接著說。”

“劉太尉,不知道杭城知府的女兒雲姬姑娘,您可認識啊?”淩軒突然蹲了下來,與劉太尉對視了起來,“那可是個美人兒啊,生生被毀了容貌,嘖嘖,真是可惜的很啊,不過她告訴本王啊,她記得當日來過杭城知府縣衙的高官長相……”

“我不認識,我不認識什麽杭城知府,軒王,你血口噴人……”劉太尉不斷的後仰,淩軒卻在這個時候,一把抓住了他喉嚨間的衣服,將他扯到了自己的眼前,“來人啊,將雲姬姑娘,請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