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太像了,太像了,老爺……”何老婦人有些語無倫次,看著木流風的眼神也在抖,說話都有些顫音。

“是說我與這位很像?”木流風歪著腦袋,指著牆壁上的畫像,他試探性的問道。

說是試探,實則已有百分百的確定,他便一邊看著一邊笑,“嗯,我這看著,確實像的很!難道,這就是要我來將軍府的目的?”

他這邊自言自語,何老將軍卻一直在打量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細到讓木流風摸了摸腦袋,有些尷尬的看著何老將軍。

“你說你的大哥給了一封書信?”

何老將軍終於開口,一開口就是關鍵。

“沒錯。”木流風點了點頭,很隨意的就將懷中的信箋揚了出來,“就是這個。”

木流風看到何老將軍的眼神微亮,又繼續開口,“要看看麽?”

他如此說著,手上掌風已經揚出,信箋脫手而出。

何老將軍伸手接過,“內力不弱,小子不錯。”

“得老將軍誇獎,是小子我的榮幸。”木流風這會兒倒是謙虛上了,與當時跟何嬌相接觸的時候,倒是兩個模樣。

何老將軍說了一句之後,就開始凝目看手上的信箋了,透過筆記,他倒是看不出任何問題,但是這一張臉就足夠說明所有了。

他將信箋遞給何老夫人,幽聲道,“你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母親是誰?”

木流風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何意?”何老將軍疑惑,“先坐下說。”他伸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木流風從善如流,也並無什麽好推辭的,也就入了座,結果他這邊坐下了,何老將軍與何老夫人卻是雙雙站在他的身邊,盯著他看,眼神一秒也不移開,可讓他這一顆心亂七八糟了起來。

就算平日裏肆意囂張如木流風,也開始了局促不安。

他噌的一下就想站起來,結果卻被何老將軍拍在他肩膀上的手拍了個正著。

“就這樣坐著,讓老夫好好看看。”睹物思人莫若如此,但何老將軍顯然是在睹人思人,這一看,甚至連之前的問題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正當木流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將軍府的管家突然叩響了書房的門。“老爺,有客來訪!”這管家可是跟隨何老將軍從戰場上廝殺下來的專屬親信,後來便一直隨在了何老將軍的身邊,早前不在跟前沒發現這屋子裏的異樣,如今這一靠近,自然知道了這屋子裏尚且還有第三個人。

所以,他刻意提高了聲音,敲響了門。

“什麽人?”現在何老將軍可不敢一律說不見了,畢竟如今可有個皇帝,隨在他們自家女兒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個突然襲擊呢!想到這裏,何老將軍也不知道是該笑呢,還是該擔心……徒在心底歎上一口氣。

“說是鳳陽門第一公子鳳天長與其師妹鳳心儀。”

管家這回複一落,木流風倒是皺起了眉頭,“他們來這裏做什麽?”

“老爺如何回應?”管家繼續問道。

“讓他們回去,將軍府不招待江湖賓客。”在提到鳳陽門的時候,何老將軍明顯的眉心皺了皺,語氣也不是太好。

而管家卻沒有任何疑惑,在他知道那門口的兩人是鳳陽門人之後,他便知道,這兩人一定會碰壁。

管家立刻應聲離開,而門口站著的鳳天長與鳳心儀一副驕傲的派頭,此時正有說有笑呢。

“你說這師傅一定要讓我們來將軍府拜訪是個什麽意思?將軍府被皇族猜忌,如今也沒了當日的威風,我們也無需來討好,不是嘛,師傅的眼光是怎麽回事?”

鳳心儀當日被帶入留軒樓,後來何嬌幾人被官府抓走,她便被救走了,經過一番恢複之後,依舊是一副大小姐作態,或許是因為之前被虐慘了,這高人一等的姿態倒是越來越惹人生厭了。

她叫囂不滿,說起話來便也尤其不爽。

將軍府的守門人紛紛側目看她,這女人好生厭煩,竟敢當麵詆毀將軍府,若不是良好的教養,或許現在這人已經被守門的侍衛扔上了大街也不一定。

“還真是不好意思,您覺得我將軍府門第不夠不願拜訪,我將軍府也覺得你江湖人士沒有教養不樂意接見。”這話遠遠而來,好像破空的傳音一樣。

“誰,誰這麽大膽,敢對我們如此說話?”這鳳心儀還真是太以自我為中心了,或者說是太把自己當盤菜。

“大膽的人多了去了,敢對你這麽說話的人我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聲音越來越接近,眾人也終於尋到了聲音的來源,卻是在牆頭之上。

來人正是何嬌,隻是此刻她帶著麵具,且做了男子裝扮,別說是見過幾次麵的鳳心儀與鳳天長了,就是將軍府的守門人一年未見,也未能認出來。

她之前在皇宮聽了淩琛所說的有關將軍府的秘密之後,好奇心一時纏身,她便央了淩琛帶她出宮,他們這偷偷摸摸的,便有了如此場麵。

淩琛自然也是一副麵具遮臉,這鳳心儀簡直就是個蒼蠅,看到何嬌跟未見到一樣,一雙眼竟直接就盯在了一身清高的淩琛。

“君麟大哥,你怎麽也來了?是師傅飛鴿傳書你的嗎?”她突然嬌聲起來,聽得何嬌與一眾侍衛當即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淩琛卻是半天一句話都未回。

鳳心儀自覺無人搭理,這脾氣一下子也就上來了,“君麟大哥,你怎能這樣不理會我,若是師傅知道你就是這樣對待我這個師妹的,一定會罰你的!”她一邊說著還一邊哭了起來。

梨花帶雨的臉何嬌看了倒是不止一次了,“你的師傅在哪裏都不知道,還罰別人,我看啊,我現在就罰你去遊街,也沒人能幫你什麽!”她聽到鳳心儀如此說淩琛,心中瞬時間就堵了一口氣,看著她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敵意,說話都狠了起來。

何嬌又將話頭指向守門的幾個侍衛,“我說,這女人之前詆毀將軍府,你們就這麽幹看著,何老將軍一身戎馬,就教出了你們這些沒有血性的?”

幾個守門侍衛眸色稍變,突然覺得這人說的倒是很對,這裏是將軍府,哪兒容別人在此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