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曾敏銳的轉了眼,看到離家小公子被明貳拉了過去,不知道嘀嘀咕咕的說了什麽,未完的話,就這麽頓在了這邊。“這離小公子是想說什麽?”

無人來應,雲姬的眼裏似有猶疑,望向淩琛的時候帶了點探索,卻被淩琛不著痕跡的給忽視了去。

“哥啊,我嫂子怎麽樣了?”

“她發上的酒是你撒上去的?”淩琛未答淩軒的問題,而是直接轉了話題,這話題一轉,直讓淩軒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咳咳咳,大哥唉,你可不能怪我啊,這哪兒能我是撒上去的,我不想活了不成!”他一邊麵不改色的顛倒是非,一邊將話題再轉,“我的人去追查那個將嫂子帶來的人了!”

“結果。”對淩琛而言,他要的就是一個結果而已,其他的東西,他倒也不怎麽放在心上。

“鳳心儀。”三個字,淩軒隻說了三個字,但其中的意味卻是十足的深沉,看到淩琛眸色微變,那裏麵的血腥與殺伐之氣忽然就綻開了,“原來是她。”

淩琛腦袋一轉,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他們在船上遇上了蒙祟,那麽與他同日逃離的鳳心儀定然也是出現在了船上。

消息一互通,淩軒就明白了,砸了砸嘴,“這鳳陽門與病族既然已經勾搭至此了!”

“看來,這位玄公子是知道不少消息啊。”木曾忽然開口,這一肯定得到了眾人的認可,紛紛望向了淩軒。

“別看著我,我知道的,與你們看到的猜到的也差不了多少,病族在這裏轉運朝廷下方的賑災款,或許還有曾經沒能送走的堤壩貪汙款,鳳陽門插了一腳,想要分一杯羹,從四品知府都沒辦法生存下來,除了上有官員壓製,下還有這些江湖勢力與外族勢力的逼迫。”

“上有官員,難道……不僅僅是這州府吏官?”雲姬眉眼猛皺,小心翼翼的試探了一句,再然後看向遠遠待在一旁不敢靠近的離家小公子,轉瞬又將眼神落在了淩琛的身上。

對於這個問題,淩軒卻沒有仔細去回答了,模棱兩可的道了一句,“誰知道呢!”

“去查外城,當時你嫂子手上抱著的嬰兒,如今是否還生存?”淩琛就在此時,突然對著淩軒撂下一句,之前不知道淩軒在這裏也有勢力,如今知道了,倒是省了他不少事,至於何嬌所言,他又怎會全未放在心上!

“好。”淩軒領命,當即就吩咐了下去。

隻是吩咐完之後,淩軒默默眯了眼,“嬰兒,什麽嬰兒,大哥,你不是把自己孩子給丟了吧?”

何嬌這是不在這裏,否則要是聽到淩軒說的是這個,定是要直接上手揍他一頓的,名譽豈能如此敗壞,她可是一再純潔不過的小姑娘了。

“我會將這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你嫂子。”淩琛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

淩軒尚且不懂,告訴何嬌之後的後果,倒是一旁聽到的明貳與月影兩人,同情的瞅了一眼淩軒。

這莫名的氣氛,讓他很是不爽,同時也讓他覺出了不一般的意思,“大哥,孩子那事兒,你不是真的吧?”

月影與明貳包括離家小公子都紛紛扶額,他們這個玄王爺啊,平時那是人見人怕,花見花敗,聰明絕頂雖不至於,但也絕對是個心機深沉的人,結果道行太深,這淩琛三人不過一個眼神交匯,他竟覺出了別樣意味,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玄主子,你先查到了再思考這個深奧的問題。”到底還是老實的月影率先開口,打斷了淩軒的天馬行空。

一句話而已,淩軒自然知道自己的思想是錯誤的,這會兒看著淩琛竟難得生出了幾分不好意思,讓淩琛三人甚是驚奇,“你是不是在外麵遭遇了什麽……惡事?”

淩琛這話一落,幾人的目光都掃了過來,滿是驚悚的看著淩軒,他臉色輕忽一閃,“想什麽呢?誰敢讓我遭遇什麽惡事?”

他深深看了一眼離家小公子,小公子微微顫動的肩頭猛地一縮,“是啊,是啊,您這能耐,誰能讓您遭遇到惡事!”

這一眼驚愕看在眾人的眼裏,那可就不一樣了,最先深思的就是木曾,他如今已經知道了離家小公子的身份,是什麽樣的人能夠讓這位在京城自視甚高的小公子,變得如此戰戰兢兢,訕訕討好。

“得了,得了,別想著這個問題了,你們都這一路下來都不累麽!”淩軒抬了抬手,打斷木曾的深思。

“大家都去休息吧,今日一切事情暫放,明日我們再來好好權衡權衡這杭城以及畫舫之事。”聽到淩軒如此說,淩琛倒也不再為難他,如此道一句,眾人這才紛紛離開,雲姬看離家小公子躊躇半天,都不敢離開,拽了他一把,“走吧!”

離家小公子這內心忐忑啊,他相當不安的看向淩琛,得到他那一眼示意,立即轉身,倒是反過來扯了一下雲姬,“走,走,走,趕緊走。”那迫不及待的模樣,讓雲姬一愣一愣。

“這家夥怎麽得罪您了?這麽小心翼翼?”淩軒看的嘖嘖稱奇。

“月影,去夫人門外守著。”淩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讓月影先行離開,“將洗漱的水準備好,如果夫人醒了,就送進去。”

淩軒聽到他說夫人兩個字,眼中露出驚奇之色,依照他對自家大哥的了解,如今這現場已經沒有人了,他絕對會直接稱呼皇後這個刻意生疏的名字,而不會喚一句夫人。

看來,有戲在他不在京城的時候悄然發生了。

月影離開,明貳被打發到了遠處守著,淩琛調轉眼神,盯著笑的滿臉八卦的淩軒,“將今日的事情給我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的說出來,一個情節都不許漏掉……”

淩軒心知不妙,想跑卻已經來不及了,隻好默默的將他看到何嬌的玉環而下令將人直接送到他的屋子到他震碎何嬌的外衫,看出她身上的綾羅錦緞,確定是個貴人,再到二人互相調戲這一係列事情悉數說出的時候,淩琛那雙凝視著他的眼似乎要吞噬了他一般。

“我發誓,我隻是調戲,真的,而且不知者不罪,嫂子當時的臉確實很髒,我真的隻是好心給她洗洗,否則,您再見到她怕是會心疼的,我可多好!”淩軒立刻舉手示意清白,一連串的言語一句句的蹦出,那叫一個此地無銀三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