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空中彌漫著淡淡的雲霧,花草上也都沾染著露水,有宮裏的小宮女正在采集上麵的露水,用來給主子泡茶喝。楚離一大早的趕緊起來,穿戴好衣服,左看看右看看,見沒人之後,就悄悄的溜了出去。
可殊不知,自己身後早就有人盯著了,墨容瑞站在書房門口,望著那一抹鵝黃色的身影,淡淡的自言自語道:“這宮裏可也沒那麽好出去。進來容易,出去難。”
“小景子,替本王更衣。”
“是。”聽到自己王爺的聲音,小景子趕忙進了屋。
等到所有人都準備齊全,宮門口的馬車就早早的準備好了,今日他們等人出宮都是隱藏了身份,確保安全,外麵的百姓和子弟也都不知道今日他們堂堂的兩個王爺還有,東昌太子公主會出現在大街之上。
宮門口,墨容禦先讓楚離上了馬車,墨容瑞自己一輛馬車,東昌太子和公主一輛,墨容禦自己一輛,三輛馬車前後分別出發了。
京城畢竟是京城,繁華至極。大街之上,各種各樣的鋪子商販,三層迭起的樓房數不勝數,一層層翹起的房角屋簷在空中連起來就好像是那騰躍的蛟龍。
行人們大多數都是身著五彩之衣,女孩兒們都帶著朱釵耳墜,少男們不乏手中拿著折扇,腰間掛著玉佩。隻有少數的窮人走在街頭,但身上卻也很找到一個補丁。
一路之上,馬車都是暢通無阻,楚離探出腦袋望著這繁華的街市,地上一塵不染,百姓也都素質有嘉。這自己來到這裏,是第一次出宮,什麽都惹得她十分好奇,一會兒指著那個讚歎不覺,一會兒又望著那個不知所措。
墨容禦一路上都是耐心的為她講解著,看她這般模樣,更覺有趣。
馬車直到最繁華的朱雀街才停下,找好地方停下了馬車,眾人才算真正的領略著京城的風采。
傅流枕以前來過京城,不覺什麽,但是自己的皇妹傾城公主傅綰靈卻是頭一次來到京城,什麽都覺得新奇。
墨容瑞帶著傅流枕,傅綰靈兄妹二人走在前麵,墨容禦帶著楚離跟在後麵,再別人看來,就是京城中的富家子弟一同出來玩耍,那裏會想到他們是公主王爺身份之人。
“這個可是什麽東西?”傅綰靈走到了一家吹糖人的鋪子門口,就隻見那老人手中正吹著一個羊羔糖人,一邊吹一邊捏,不一會兒便是惟妙惟肖。
傅綰靈見著好奇,瞪大了眼睛在旁邊看。
看見皇妹這般模樣,傅流枕折扇嘩啦一開,一副仕女圖亮眼,緊接著就見他緩緩的道:“這是京城裏著名的吹糖人,隻要你想要,什麽東西都能夠幫你吹出來。靈兒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般技藝吧。”
看的癡迷的傅綰靈點了點頭,應聲道:“什麽都能吹嗎?”
站在一旁的墨容瑞道:“能,不知靈兒想要什麽?”
吹糖人的老人麵帶笑意,眼角微微翹起了些皺紋,對傅綰靈道:“姑娘長的這般俊俏,老夫倒不如給姑娘吹多花好了。”
“好啊,吹一朵花這個好。”傅綰靈歡喜,點頭叫好。
站在他們身後的墨容禦悄悄的附在楚離的耳邊,折扇微微掩麵,小聲的道:“要不要,看你那般吃驚的模樣,本王買個給你?”
楚離笑了一下,今天她喬裝打扮,一身小廝灰色布衣,頭發都挽在了身後,更是戴了一頂黑色帽子,又在嘴巴上方貼了一個八字胡須,遠遠望去,就是墨容禦身後的小跟班兒。
“不要,這糖人有什麽新鮮玩兒,隻不過是冰糖和水混合一比一罷了,我去其他地方溜溜,等會兒再過來找你。”
說罷,理了理帽子,看看周圍的人都注意力都在糖人的身上,悄悄的轉身就要溜走,可是剛轉身走了幾步,就聽到了那個有些不可思議的聲音。
“站住,要去哪兒啊?”
怎麽,怎麽是墨容瑞的聲音,不可能,不可能,他都不知道我出來,肯定不是叫我的。
楚離額頭冷汗低落,經曆了一番思想鬥爭之後,就又要抬起腳走,可是隻覺背後一個力氣。
衣領就被人給拎住了,低頭撇眼看了看身後,一雙黑色的錦緞布匹狐皮靴,那不正是墨容瑞今日穿的嘛!
楚離欲哭無淚。
墨容瑞將她拎到自己跟前,扳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打量了一番道:“太監,宮女,這次又是小廝,你是又扮演病是嗎?”
“王爺,我,我,我那個....”楚離後背全是冷汗,微風一吹,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說話都不利索了。
這邊,墨容禦趕緊上前將楚離拉在了身後,擋在了她的麵前,望著墨容瑞緩緩道:“九哥,這丫頭今日跟著我出來的,九哥就不用多操心了。”
空氣頓時凝結了起來,眉眼間微微相似的二人對目而視,一個麵帶著徐徐如風的笑意,一個是宛若冰天雪地的冰霜。
這邊,看出來了那小廝是楚離的傅流枕笑了一聲,大步走來,一隻手直接搭在了楚離的肩上,合起來的折扇還輕輕的打了下楚離的腦袋,妖孽的丹鳳眼望著她道:“你這丫頭果真好玩,好玩啊!”
“鬆開你的手!”墨容瑞冷哼了一聲,上前一個用力就將傅流枕搭在楚離肩膀上的手打掉了。
在三人中間低著頭的楚離現在恨不得將自己埋在地底下,吸了一口氣望著三人道:“那個,各位大哥們,今日咱們可不是來陪我玩的,趕緊,趕緊,看靈兒姐的糖人捏好沒!”
說著,就趕緊一溜煙兒的跑到吹糖人的前麵,望著那老人手中的糖人,點頭拍手叫好,躲避著三人的目光。
傅綰靈拿著一個牡丹花的糖人,轉頭看了楚離,一眼就看出了她這身裝扮,笑道:“怎麽?你這是偷跑出來,被人盯住了?”
楚離現在額頭上還是汗,偷偷的抬起頭望了那三人一眼,正巧撞上了墨容瑞那鋒利如劍的眼神,頓時蔫兒了,低著頭,扣著下麵的桌子小聲道:“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