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楚離,不知道她能帶來什麽新鮮玩意兒。

隻見楚離眉梢一挑,腳下婉轉一屈,走到了宴席之後的樂師那裏,拿了她們敲磬的石棍子,又命人抬來了一組磬放在大廳中央。

坐在宴席之上的夏秋菊冷笑了一聲,玉手摸了摸耳垂下了的那串翡翠玉墜,冷笑一聲道:“還新鮮玩意兒,這有什麽新鮮?”

即便夏秋菊這麽說,楚離也不看她一眼,站在磬的一旁,眾人隻見她一手持磬,一手背後,擺好站姿,捏著嗓音,緩緩道:“還請各位慢慢聽來。”

叮!一聲清脆的擊磬音勾起眾人的好奇心。

接下來,楚離嘴角微微上揚,淡淡道:“南北大街東西走,十字街頭人咬狗,

揀起狗來砍磚頭,倒叫磚頭咬了手。

有個老頭才十九,嘴裏喝藕就著酒,

從小沒見過這宗事兒,三輪兒拉著火車走。

哎!您聽這像話嗎?!

今天啊,小女給大家說段單口相聲,這裏麵啊就有這麽一個不象話的人。”

緊接著,又是一聲磬響。

楚離看著皇上那麵帶笑意的樣子,就知道自己這一次沒掉坑裏,心想著,這單口相聲你們若是以前聽過,那才怪了。

大廳之中,隻剩下楚離時而宛轉悠揚,時而緊張激沉的聲音,中間夾雜斷斷續續的清脆磬響,更是讓緊緊揪著眾人的心緒。

果真是一個好才藝,還是個絕技。

說道最後,楚離上前一步,手勢一打,磬聲一響,緩緩道:“若想知道這後事,還得聽下次咱們再說。”

說罷,向皇上皇後行禮謙虛道:“讓皇上見笑了,小女琴技登不了台麵,隻得說段相聲博大家一樂了。”

皇上哪裏覺得不好,就連墨容瑞也第一次知道這丫頭竟然還會這一手。

“相聲?南越國裏,朕隻知道有說書之人,但是這相聲卻還未聽聞,果真是個新鮮玩意兒,不知眾愛卿在其他地方有沒有聽過這相聲啊?”

這皇上帶著笑意,親切的望著在座的各位大臣,隻見下麵的群臣們都是紛紛搖頭,最後目光停留在了司馬大將軍的身上。緩緩道:“司馬大將軍征戰四方,所到地方可比這些大臣多,不知道司馬大將軍聽沒有聽過這相聲?”

司馬昭回頭雙手抱拳行禮,回頭看了楚離一眼,對皇上道:“回皇上,雖然臣見過不少國家的風俗習俗,可是這相聲一說,卻還從來沒有聽過,與民間的說書相似,可是又比說書有趣,楚姑娘確實身懷絕技,讓我們都大開眼界。”

這下可好,坐在席位之間的夏秋菊滿臉的不爽,手中的手絹又在手心攥成一團,咬牙切齒的瞪著楚離。

皇上今日可算是龍顏大悅,揮了揮手,對著楚離就道:“賞!”

又是一波的銀子黃金,還有上等的珠寶金釵,楚離看著這數不過來的賞賜,在心中暗暗道,這皇帝老兒就是有錢,高興了就賞,一賞還就這麽多。

接過賞賜之後,楚離就乖乖巧巧的回到了墨容瑞的身邊,拿了一塊兒桂花糕咬了一口。

“果然好吃。”品著那桂花糕,楚離不停的點頭讚歎。

一旁的墨容瑞神色冷漠,看著楚離這連拿兩賞的樣子,更加的對她好奇,道:“本王的小離子還果真是有本事,將父皇都哄的連連轉,這一場宴會連拿兩次獎賞,不知道又惹得多少人眼紅。”

楚離繼續吃著自己的桂花糕,覺得有些幹,又端起酒杯喝了兩口小酒,清爽甘甜,這才回頭看了一眼墨容瑞,聳了聳肩,無奈攤攤手道:“這是我想的嗎?還不是你的兩個紅顏禍水非得和我比試什麽,結果都是沒本事的料!那獎賞不落到我頭上,難不成還你瑞王爺的頭上?”

說著,一張小臉兒露出無奈之色,黛眉微蹙,歎了一口氣。

這是把墨容瑞弄的啞口無言,狠狠的瞪了楚離兩眼,端起麵前的一杯酒,一飲而盡,咣當的一聲用力的放在了桌子之上。

這次的宴會還算順利,佳肴也算是品過了,美酒也嚐了,深夜的時候宴會才結束,墨容瑞提早的就拉著有些微醉的楚離離開了宴席。

回去的路上,天空中的一輪圓月些許被黑雲遮擋,但還是有清透的月光從雲彩的縫隙之中鑽出,灑在地麵之上。

楚離本就不勝酒力,結果今日心情愉悅,不免多喝了幾杯,臉頰紅撲撲的,一雙黑瞳也變的迷離,東倒西歪,搖搖晃晃的走在路上。

“誒,你,你,你個王八蛋,王八蛋的臭王爺!成天,成天....就....知道欺負我。”楚離一隻手指著墨容瑞的鼻子,一隻手撐在他的胸膛之上,忽閃的睫毛宛若蝴蝶扇動著翅膀。

跟在身後的小景子聽到楚離這麽的罵王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趕緊上前拉住了楚離,對王爺道:“王爺,要把她交給奴才吧,楚姑娘這是,這是喝醉了啊!”

哪知,楚離一把推開扶著自己的小景子,微微泛紅的臉望著他嘟囔道“起開,我...我千杯不醉,才沒有喝醉!”

“王爺,王爺,這...”小景子麵色尷尬,望著墨容瑞,心裏是真的為楚離捏了把汗。

可那墨容瑞臉色依舊冰冷如霜,摟著醉倒在自己懷裏的人兒,道“不用你扶,本王倒要看看她還能怎麽罵本王!”

月色薄涼,微風吹起,讓人覺得有些涼意。

楚離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聽到墨容瑞的聲音之後,噗嗤的笑了一聲,後退幾步,晃晃悠悠的舉起手,指著他道:“嘿,你個墨容瑞,就這麽想聽我罵你啊!”

小景子臉色越來越差,偷偷的抬起頭瞄了自家王爺的神色,心中暗暗叫苦。

“想,你還想怎麽罵本王,今日就全罵出來,過了今日你就罵不出來了。”墨容瑞雙手背後,腳步也不停,跟著她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