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容瑞的聲音一落,楚離就趕緊的拍手叫好,眉頭一皺,眼睛瞪的老大,不可思議的道:“天哪,王爺你怎麽知道!”

墨容瑞看到楚離那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冷冷的道:“裝的還挺像。”

裝的還挺像!你的嘴巴就怎麽這麽毒,難怪你找不到女朋友!

聽了他這麽說,楚離有些尷尬的嗬嗬笑了兩聲,點了點頭就道:“是,我就是想讓王爺帶我去見師父。”

“不能去。”墨容瑞毫不猶豫的直接回絕了,繼續低頭吃著碗裏的香菇青菜。

楚離看著他吃的正香,嘴角一撇道:“為什麽不能去啊?她是我師父,就算是她犯了滔天大罪,也是我師父,我也不能去見最後一麵嗎?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王爺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楚離又裝作一副眼巴巴委屈要死的樣子,這還不等墨容瑞說話,她又道:“我知道我家王爺懂得最多了,而且人又那麽好,再者,奴才也幫了你一個忙不是,這你幫我,我幫你,多好!”

“多好?哪裏好了?!”墨容瑞放下了筷子,不悅的說道,正眼看著她,心想一張嘴還挺會說。

良久,楚離看著他是不願意的樣子,歎了一口氣,起身小聲道:“那奴才告退了,王爺您慢慢吃。”

說罷,就要推門離開,可墨容瑞看著她那落魄的背影,心頭卻一緊,道:“站住!”

有轉機了?楚離心頭一喜,轉過身來眼睛中滿是光亮,小心翼翼的問道:“王爺還有何事?”

“帶你去可以,但是答應我一個條件。”墨容瑞站起來走到了楚離的跟前,嘴角輕輕一勾,讓楚離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會掉進坑裏。

但是掉就掉吧!

楚離道:“什麽條件?”

“以後我每日的早膳,午膳都由你來做!”

讓我給你做飯!還每天都要給你做!要我命啊!

楚離眉頭緊促,一雙眼睛滿是恨意的望著墨容瑞,算你狠!這個條件!我,我答應!

隻見她小嘴繃著,雙手死死的拽著自己衣袖的樣子,墨容瑞忍不住的嘴角上揚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掩蓋住,道:“如果你做不到,就算了,不過據本王所知,犯了死罪的人在裏麵一般都不好過!”

說著,墨容瑞就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的重新坐回了位子之上,喝著碗裏的玉米雞蛋粥。

“誰說我做不到了,不就是做飯!我,我答應!!”楚離是咬緊了牙關,瞪著墨容瑞一字一句的說著。

“成交,那本王以後的早膳,午膳就交給你了,若是一天不做,本王可要你好看!”墨容瑞嘴角上揚的樣子,讓楚離恨不得將他皮給剝了,肉給煮了。

但是,為了能見到師父,楚離忍!

接下裏的兩天時間裏,楚離是每天起的比雞都早,臉都來不及洗,一醒來就趕緊的跑到了廚房,給墨容瑞準備早膳。

以至於每天早起,湯圓都能夠聽到從廚房裏傳來楚離小聲罵墨容瑞的聲音,什麽找不到女朋友,什麽活該單身,還有什麽就是個小王八。讓湯圓哭笑不得。

終於,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墨容瑞才答應帶著楚離去了牢房。

一路上,楚離都是緊張的不得了,手中提著給陸芊芊準備的熱菜還有一些藥膏,屁顛屁顛兒的跟在墨容瑞的身後。

去往牢房的路越走越覺得瘮人,即便是大白天,周圍還是冷冰冰,陰氣森森的,讓人不寒而栗。

牢獄門口,看守的士兵見到是九王,趕緊點頭問好,隻見墨容瑞板著臉對他們說了兩句,門就立刻開了,更是有人帶著他們一路順暢的進了裏麵。

滴答滴答的滴水聲音,一股淡淡酸臭的味,有的牆壁之上還沾染著些許未幹的血跡,地上更是有蟑螂和老鼠在肆意的逃竄。

陰森冰冷的樣子讓楚離鼻頭一酸,抱緊了懷裏的木盒,緊緊的跟在墨容瑞的身後。

楚離不知道走了多久,隻記得拐了好多個彎,越過了好多個牢房。最後才停到了陸芊芊的牢門前。

一間巴掌大的地方,裏麵隻有一張鋪了稻草的木床,地上坑坑窪窪的還有水溝,角落裏的兩隻老鼠正在嘰嘰的啃著饅頭。

另一個角落裏,陸芊芊縮著身子,倚在牆壁之上,頭發淩亂的散在身前,衣服已經是一身白色的囚衣,沾染了大片的血跡。

陸芊芊的樣子讓楚離眼淚直接砸了下來,雙手顫抖的抓住了牢房柵欄,喃喃道:“師父!”

但是陸芊芊的狀態不好,根本沒有回應。

“師父,師父!”一聲兩聲,楚離害怕的不得了,轉身攥著墨容瑞的衣袖,懇求道:“求求你讓他打開鎖好不好,求求你了。”

看著楚離眼中噙淚,瑟瑟發抖的樣子,墨容瑞眉頭一簇,衝身前的士兵使了一個眼色。

咯吱的一聲,鎖被打開,楚離提著飯盒就衝到了陸芊芊的跟前,將滿是傷痕的她拉入了自己的懷裏。

“師父,師父!阿離來了!”楚離沒有一點血色的陸芊芊,慌張的從木盒中拿出來藥膏,手忙腳亂的想要給她擦藥。

也許是楚離身上的溫暖喚醒了陸芊芊的意識,一直緊閉的雙眼這才緩緩張開,望著她,幹裂的嘴唇微動道:“阿離?你怎麽來了?”

“師父,師父!我給你帶來了藥還有一些熱飯,你先坐在這,我給你拿!”

慌裏慌張的楚離臉上還掛著淚,顫顫巍巍的雙手去打開木盒,端著熱騰騰的飯菜,一口一口的喂著陸芊芊。眼淚啪嗒啪嗒不停往下掉。

“丫頭,哭什麽?我都還沒有哭。”陸芊芊倚在牆上,緩緩伸出手去抹著楚離眼角的淚水,吃力的說道。

被陸芊芊這麽一說,楚離的手更抖了,咽了一口氣,霧蒙蒙的看著陸芊芊,就委屈的道:“師父都是師父了,還去做這麽的傻事,阿離不都說了,以後有一天咱們一起離開這裏。”

陸芊芊帶著血的手摸了摸楚離的頭發,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一旁的墨容瑞看到,忽然有了一絲的恍惚,什麽時候沒有見過她這麽溫柔的笑了?

“傻丫頭,你還教訓師父呢?”她的聲音很弱很柔,讓楚離覺得她下一秒就有可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