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一聲吼叫,並沒有阻擋住皇後的意思。
坐在一旁的皇後,一雙黑眸中全是怒火,甩手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之上,怒吼道:“聾了嗎?刺殺皇上乃是死罪,豈能放任不管?”
滿嘴沾染著鮮血的皇上半身倚靠在躺椅之上,勉強撐著的眼睛,卻緊盯著陸芊芊的身影。
“走,走…走啊!”低沉沙啞的喉嚨從皇上口中發出。
可周圍的三千帶刀侍衛當然是明白事理,此時的場麵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控製的了,奈何陸芊芊是麽深的皇上的喜愛,但是今日她終究是擔上了死罪的名頭。
墨容瑞和楚離都還跪在跟前,傅流枕和傾城公主都還在場,三千侍衛就已經從四麵八方而來,將陸芊芊的所有退路都圍了起來。
縱使她武功多高強,可是沒有一身輕功,也逃不出來這皇宮侍衛的大刀。
就在眾人都以為陸芊芊要拚命逃跑的時候,卻隻見她轉身扔下手中的匕首。
咣當!咣當一聲落在了青石板的地麵之上。
細長的柳葉眉微微一簇,宛若寶石的雙瞳望著不遠處的皇上,淡淡一笑道:“走?還能走的掉嗎?從你帶我入宮,我就已經注定走不掉了!”
掐住了時機的皇後,起身沉聲而道:“還愣著幹什麽!”
一聲令下,五個侍衛大步上前,反手將陸芊芊摁在地上,沒有一點憐香惜玉之感。
“押下去!”皇後的威力當然是無人能夠抗衡。
眼看著自己的師父被眾人押下去,楚離卻什麽都不能做。
“師父。”渾身顫抖的楚離想要跟上去,卻被站在自己身旁的墨容瑞一把拉住了。
隨後就聽到了耳畔傳來那低沉的嗓音:“回來,不能去!”
楚離回頭著急的望著他,一雙眸子裏麵都些許有了水霧,微微發顫的嗓音道:“可….可是…”
“可是什麽?這個時候你去,你也是死路一條!待在我身後那也別去!”墨容瑞堅定的看了楚離一眼。
這個時候自己身為九王,必須要穩定出狀況,如今在宴會上鬧了這麽一處,恐怕是讓某些人看了個大笑話。
匆匆而來的太醫急忙給皇上用了藥,離開了宴會回去休息。
此時,前來的傅流枕和傾城公主一直坐在一旁,縱使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二人也是臨危不亂,畢竟身為東昌國的太子和公主,對這些事情也是見怪不怪了吧。
慌亂之中,墨容瑞走到了二人的跟前,隻見他雙手抱拳,劍眉微蹙致歉而道:“今日讓兩位受驚了,是我們南越招待不周,讓太子和傾城公主受到了驚嚇,本王已經安排了兩位的住處,不如先請二位稍作休息。明日本王親自前往致歉。”
對麵的傅流枕嘴角輕輕一扯,那雙妖孽的丹鳳眼略帶笑意的盯著墨容瑞,緩緩開口道:“好,那還是多勞煩九王了,本宮和妹妹就先走一步了。”
“好,來人,送東昌太子和傾城公主休息。”說罷,便又抱拳以表歉意。
說話的時候,楚離一直躲在墨容瑞的身後,低著頭,雙手攥著自己的衣袖,可是卻一直能感受到頭頂的那一道來自傾城公主鋒利的目光。
被一個如此美貌的女人盯著,楚離覺得那是分外難受!
本想著她們就要走的時候,卻隻見那傾城公主撒開傅流枕的手,不服的看了楚離一眼,走到她跟前,揚起了臉,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你叫什麽,但是今日咱們說好了的事情,定是不能忘了,等到時候合適,我自然要跟你比一比,看我哪點比不上你!”
說罷,又轉頭看去墨容瑞的方向,一雙眸子裏麵全是倔強的道:“我也是一國的公主,怎麽沒有資格站在你身邊!”
可縱使傾城公主怎麽說,墨容瑞也隻是冷漠的應了一聲道:“本王的意思已經表示的很清楚,傾城公主怎麽做也左右不了本王的心。”
左右不了本王的心,這話聽著得多傷人。
楚離縮在墨容瑞的身後,都覺得難看,更別說這傾城公主了,墨容瑞你還真是夠直接啊!
看著自己的皇妹在墨容瑞那裏,三番兩次的碰壁受氣,傅流枕眉頭一橫,上前將自己妹妹拉在了身後,語氣也硬著道:“你墨容瑞的心還真是堅定,不過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這話啊,也別說太滿!還是先好好處理處理你們的家事吧!宴會之上出了刺殺皇上的人,還真是讓我們兄妹倆看了一出好戲!”
說罷,傅流枕的嘴角就微微上揚,眸子中閃過一絲的笑意,拉著自己妹妹大步離開了。
本來一場好好的宴會被這事情搞得一團糟,前來的人也都紛紛離席,妃子和皇後都趕緊跑到了皇上的跟前噓寒問暖。剩下的公主和皇子們隻能先各自回宮。
月色正好,還是原來一樣灑落在地上,可卻已經不再讓人覺得明亮耀眼。現在楚離隻覺得那束月光十分的淒涼冰冷。
良久,墨容瑞將所有事情處理好了之後,才拉著楚離離開。
不遠處,一襲長袍的墨容禦眉頭緊蹙的望著他們的身影,冷笑了一聲,淡淡道:“本來跟著我來的人,卻到最後成了你的心上人,卻還要賜婚,看了本王還真是抵不過你墨容瑞啊!。”
回去的路上,墨容瑞的眼神就一直落在楚離的身上,看著她無處安放的小手,還有那有些微微慌張的臉色。好幾次抬頭看自己,想要說些什麽,可最後還是到了嘴邊又咽下。
無奈墨容瑞歎了一口氣,淡淡道:“說吧,你想說說什麽?”
周圍的聲音很靜,跟在身後的小景子聽著王爺主動的問別人想要說什麽,還真是頭一次,王爺果然是對這丫頭不一樣啊。
站在她身旁的楚離抬頭看著他,咽了一口唾沫,一雙明亮的眼睛望著他,良久才道:“我,我還要回冷宮掃地呢!”
回冷宮?還掃地?
墨容瑞冷哼一笑,雙手背後,瞥了她一眼道:“不用回去了,跟在本王院子裏掃地就好!”
給你掃地?我是要回去掃地的意思嗎?
“不行!”楚離一撇,就不相信你一個堂堂的九王爺聽不出我這話什麽意思!
“怎麽不行?我看你不是想去掃地,你是想看你那個敢刺殺皇上的師父才對!”墨容瑞說話的聲音帶著微微冷意。一雙眸子直視著楚離,讓她有點,有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