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的話,並沒有得到陸芊芊的回應。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
畢竟陸芊芊一直都生活在這冷宮裏,生活了將近十年的光景,如今外麵什麽大概的情形,她自然是不是很清楚了。
這般想著,楚離也隨即就釋然了,也沒有再去追問。
是夜。
月明星稀,偶有寒風呼嘯拂過樹枝的聲響。
墨容瑞站在窗前,看著外麵一時有些顯得清冷寂靜的景色,心下不知為何,竟然有些煩悶。
正當此時,忽然隻聽得一道不同尋常的勁風略過。
墨容瑞的眸子瞬間一沉。
他不由得微微皺緊了眉頭,唇瓣也不自覺的緊抿起來。
可是接下來,卻是一片寂靜。
但是墨容瑞卻並沒有放鬆了警惕。
時間似乎過了很久。
終於,此時,隻見得書房內的燭火一陣飄忽,忽明忽暗。
有人進來了。
墨容瑞猛然轉過身去,一雙眸子如同獵豹尋找獵物一般,敏銳,狠厲。
下一秒,燈滅。
墨容瑞看著這突然就漆黑下來的房間內,心下陰沉的更加厲害了。
他已經準備好了隨時迎接獵物自動送上門來。
因為是習武之人的緣故,他能比普通人在夜間看東西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正當此時,就見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朝他迅速地逼近。
墨容瑞瞳仁緊緊一縮,
正當那抹身影逼近的時候,墨容瑞的身體猛然一躲,下一秒,出掌如淩風,朝著那人的麵部就狠狠劈去。
可是那人也躲閃的及時,在墨容瑞的掌風到達之前,一個後折腰,就躲過了墨容瑞的攻勢。
墨容瑞自然不會讓他那麽容易就躲過去。
他一個腳步移動,而後就來到了那人的身後,抬起一腳,對著那人的腰部就狠狠踢去。
在這暗夜的房間裏,耀眼的不隻是楚離那一身銀白色的衣袍,還有那人一頭銀白色的長發。
黑與白在這暗夜裏相互纏鬥,每一次出招都更像是在做一道美麗的風景畫。
兩個人打鬥了許久,你來我往,可每次都能被對方輕易地躲閃化解。
墨容瑞就像冰,冷硬尖銳,招招狠厲。
那人的動作更像火,跳躍靈動,卻又直灼命門。
冰火兩重天,卻又很好的能夠中和下來,誰都沒有落了下風。
這般纏鬥,竟然持續了一個時辰之久。
兩個時辰之後,興許是兩人都覺得時辰過得差不多了,便雙雙同時住了手。
沒有言語,卻在同一時間停住了自己的動作,然後兩人同時走到桌邊坐下。
墨容瑞氣息不變,可是身上卻已經冒出了一層的薄汗。
他麵色仍舊淡淡,似乎根本沒有在意自己剛剛經曆了什麽一般。
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大抵墨容瑞是能做到的吧。
下一秒,隻見忽然有一道火光亮起。
是對麵那人點燃了火折子。
墨容瑞透過那星星點點的微弱的火光,看著對麵那一張邪肆的臉,眸子微微一沉:“半年未見,你仍舊還是沒有長進。”
對麵的人正是那東昌國的太子傅流枕。
聽到墨容瑞的話,傅流枕嘴角的笑意倒是更深了,隻不過那笑意卻是帶了幾分諷刺。
隻聽得傅流枕聲音帶了幾分邪肆輕佻的語氣,輕笑著開口道:“得了吧,說的好像你很有長進一樣。”
頓了頓,他又再次開口,道:“還有,以後在我麵前,少來你那副大師兄的樣子,你不過就是比我早一步進了師門罷了,要論起來,你我可是同時開始習武的,我和你的武功程度都是一模一樣,雖然修煉的功法不一樣,但是程度是完全一樣的。”
正當此時,隻聽得墨容瑞淡淡開口,道:“可是我就是比你早一步進了師門,所以,我就是大師兄。”
聞言,傅流枕的的紫色瞳仁瞬間就變成了深紫色。
下一秒,他忽的嗤笑了一聲,而後伸出手去,用火折子將蠟燈點燃。
整個屋子瞬間明亮了起來。
傅流枕將火折子熄滅了之後,收了起來。
而後聲音含笑開口道:“可是身為大師兄,卻和小師弟打個平手,這話要是傳到江湖上去,倒是不知道,那些江湖上的人會怎麽想呢?”
“隨你怎麽去說。”墨容瑞伸手拿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麵上仍舊一副淡淡的樣子,冷聲開口道,“師父曾經教導過我,要學會愛護自己的師弟,所以我是不會跟你計較的,大不了就可惜幾個亂嚼舌根的人的人頭罷了。”
說罷,他端起茶杯,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聽到墨容瑞的話,傅流枕的臉色微微一變。
除了那件事,也就隻有這件事是他唯一不及墨容瑞的地方了。
明明是同時進的師門,就隻是因為他比自己提前邁了一步腳,所以自此他就成了大師兄,而自己卻成了小師弟。
師父他老人家這一生,就隻收了三個徒弟。
另外一個還是個女的,而且還是師父的親閨女。
所以,傅流枕自此就要一直被墨容瑞給壓著了。
這般想著,傅流枕的眸子裏閃過了一道冷芒。
正當此時,隻聽得墨容瑞再次淡淡的開了口:“聽說,你今天下午去了一趟還湘閣?”
他一邊說著,一邊垂眼給自己倒茶水。
傅流枕看著他垂下去的眼瞼,心下微微一頓。
而後他忽的輕笑了一聲,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然帶了幾分嘲諷:“是啊,去了又怎麽樣?好不容易有個人能讓我這個千古不化的大師兄動了別的心思,使了那麽大的心思,身為小師弟的我,不得去替師兄把把關?也不枉了師父對你我關係能夠緩和的一片期待之心。”
聞言,墨容瑞的眸子陡然一沉,他拿著茶杯的手也頓時收緊。
傅流枕自然把他的一切動作都看在了眼裏。他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嘲諷的笑意,而後再次開了口,道:“不過身為師弟的我,倒是很奇怪,是什麽樣的女人竟然能把你給打動了。”
聽到這話,墨容瑞猛然抬起頭去,一雙眸子深邃的望向了傅流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