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紅牆綠瓦的皇宮內,北梁王的寢殿外,幾個太監和宮女一臉著急慌張,貼身太監秦宣正安排這他們紛紛去熬藥,仰頭看著空中打下來的冰雹,歎了一聲長氣,揮了揮手中的拂塵,回頭看了一眼皇上寢殿的大門,便又趕緊去忙活了起來。
如今雨越下越大,雖是半夜,可因為北梁王的病情突然惡化,頓時也變的不得南寧。
北梁王的寢殿外,燈火通明,宮中的下人來來往往,根本沒有停下過腳步,一會兒端著藥進去,一會兒端著藥出來。
“太醫呢!宮中的禦醫現在都哪兒去了?”宇文昊還沒有進去,望著這些來回奔波的宮女太監,甩袖沉聲低吼訓斥道。
“參見十爺,禦醫正在往這邊趕,十爺消消氣,皇上正在屋呢,奴才這就給通報一聲。”見到十爺和十一爺,大太監秦宣趕緊小步快驅趕到了二人的麵前,低頭對這兩位爺說道。
“通報,這個時候還通報?本王今日得了藥,你去交給他們煎好端來。”接著,宇文承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副藥遞給了大太監秦宣沉聲說道。
大太監秦宣看著遞來的十一爺遞來的藥,趕緊接下了,應聲而道:“是,奴才這就吩咐人去!”
說罷,衝身旁的兩個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將藥遞給他們命令道:“盯緊著點兒,煎好趕緊送來!”
“秦公公這藥可是父皇的藥,你還不親自看管著,若是中間出了什麽差錯,可是你我擔待的起的?”站在前麵的十爺宇文昊眉頭一擰,甩著廣袖拂在身後,望著大太監親公公沉聲道。
雨越下越大,沒了剛才陰雨連綿的樣子,而是大雨點中夾雜著大塊兒的冰雹從天而降,劈裏啪啦打落下來響在耳側。
北梁王寢殿外,秦公公緊了緊喉嚨,抬頭看著十爺宇文昊,趕緊應聲而道:“......是,奴才這就去。”
說罷,秦公公欲要轉身可又鬥膽而道:“皇上正在寢殿中歇息,十爺若是送了藥沒什麽事兒,便請回吧,天氣不好雨大,也別染了風寒。”
“秦公公什麽時候這麽關心我十哥的身體了?這個節骨眼兒上,父皇如今身體不適,難不成我們這些皇子還回去睡大覺不成?”站在宇文昊身後的十一爺宇文承眉尾輕挑,眯眼看著大太監秦公公。
被宇文承這麽一說,秦公公秦宣咽了口唾沫,一時間倒是不知道如何再開口說話了。
正在三人僵持著的時候,隻見北梁王寢殿外青石板上,李太醫和其他兩三個宮中的禦醫冒雨小跑而來,身上的藍色官服已經被雨水打濕了,衣袖上一擰看著便能擰出水兒來,可是三人卻一樣護著懷中的藥箱。
“臣參見十爺,參見十一爺。”李太醫等人走到了三人麵前,朝著宇文昊他們二人扶手拱了一禮。
須臾,就見跟在李太醫身後的一個小太醫接過了秦公公手中的藥材,道:“公公藥便交給我吧!”
“快去!”秦公公點了點頭,趕緊差遣他去煎藥了。
“李太醫這邊請!”秦公公送走了這小太醫之後,便又低頭請著李太醫還有十爺十一爺一同進了皇上的寢殿。
北梁王的寢殿之中,燈火通明,周圍四處都是燃著的紅色燭燈,中間的楠木圓**,從極高的屋頂上垂下來的帷帳打在圓床周圍,被燭光一照隱隱約約的能看到躺在**的北梁王。
李太醫提著手中的藥箱快步走到了北梁王的床前,麵色凝重,望聞問切一個不差。
“皇上今晚用藥了嗎?”李太醫取出了針袋裏麵的一根銀針,快速的插在了北梁王的腳背之上,轉頭問道身旁的秦公公。
十爺宇文昊深吸口氣,雙手背在身後望著躺在**,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北梁王,黑色幽深的眸子中帶著一絲陰沉,讓人不敢直視。
“用過了,可吃過沒多一會兒皇上便又吐了,奴才一直讓人備著藥,剛才也喂了些。”秦公公趕緊說道。
隻見身後的其他太醫也都是一臉陰沉,誰都知道如今皇上的身體隻能用藥提著,現在病情惡化,也是意料之中。
“臣再開一藥,之後侍奉皇上和之前的藥一同服下。”說著,李太醫便又快速的從藥箱拿出了幾種藥材包在一起,遞給了秦公公。
正說著,宮女便端著要過來了,還不等秦公公上前接下,宇文昊便攔了下來。
看著手中的藥碗,歎了口氣坐在了北梁王的床邊,歎氣而道:“本王來吧,秦公公送李太醫吧。”
一旁的秦公公抬頭抬頭看了看坐在床邊的十爺宇文昊,沒有辦法點了點頭,轉身做了請的手勢,對李太醫道:“李太醫這邊走吧。”
碩大的寢殿之中,鴉雀無聲,十爺宇文昊端著手中的藥碗,將袖子往上攏了攏,拿起藥碗中的湯匙舀了一勺放到嘴邊輕輕的吹了吹。
“怎麽.....怎...怎麽是你?”躺在**的北梁王眸子隻睜開了一條縫兒,燃著的燭燈些許晃眼,又閉了閉,咽了口氣。
隻見宇文昊將盛著藥的湯匙放到了北梁王的嘴邊,送了下去,棕色的湯藥還有些燙嘴,還沒有下去便又被北梁王咳了出來。
“咳.....咳......咳!”
“十四.....碩兒!”北梁王垂在身邊的手勉強的抬起來,推開了坐在自己身邊的宇文昊。
“碩兒,十四,都是什麽時候了,還念著你的十四,是不是還有老九,還有嫣兒?便是沒有我!是嗎父皇?”宇文昊眉頭一擰,放下了手中的藥碗,望著躺在**的北梁王一字一句道。
說話的眸子裏麵滿是不滿和冷漠,拂在膝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微微發抖。
“咳!老十!你......你說的......這是什麽......”北梁王賣力的睜開眼睛,撐著全身的力氣想要自己坐起來,可是剛起來就又被宇文昊推到在了**。
“父皇還是躺著吧,身體不適何必勉強自己坐起來!兒臣心中即便有氣,可今日過來也是盡孝,父皇就是喝口藥吧!”宇文昊舒緩了眉毛,再次端起了剛才放下的湯碗,舀了一勺放到了北梁王的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