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院子中間的宇文碩望著楚離,看著她拂在背後的雙手,迎麵而來的涼風將她腳邊的衣擺輕輕吹起,高高束在腦後的長發隨風而揚,看著她的眸子冷漠,薄唇輕抿,英氣十足。

北梁十四皇子宇文碩低頭輕笑一聲,將手中的長劍放到了剛才的架子之上,看著楚離淡淡而道:“不謝,舉手之勞,楚...公子喝不了酒,而且來者是客,總不能任由著他們這般欺負不是?”

說罷便就抬起腳準備走到楚離跟前,可一隻腳剛踏上台階,就聽到長廊這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來了也不知道說一聲,直接楚公子的院子中,若是讓父皇知道了,指不定又是怎麽說你!”說話的人是九皇子,一襲墨藍色緞麵蟒袍,上麵繡著的兩條蟒蛇栩栩如生,像是真的兩隻蛇盤旋在肩頭之上。頭發簡單的用羽冠束起,穩重英朗。

站在他身邊的便是玉兒,換上了一襲玫紅色的金絲長裙,優雅大方中又不失女孩兒的氣息。頭上的步搖隨著腳步一晃一晃的,垂在上麵的玉墜兒發出了清脆的叮鈴聲。

楚離見他們來了之後,嘴角輕勾,往後退了兩步,拱手朝著他們問好。

隻見北梁九皇子宇文彥大步走了過來,衝楚離和葉陽雁玉他們三人,莞爾一笑拱手而道:“還沒有介紹,這是十四弟宇文碩。”

宇文碩站在宇文彥的旁邊,眼神依舊是打量著楚離,雙手環抱於胸前,對自己的皇兄開口而道:“已經認識了,而且剛才還喝楚公子過了一招,身手了得,令人佩服!估摸著今日進宮又有好戲看嘍!”

說罷,雜亂的眉梢挑了挑,衝著楚離一笑。

楚離現在倒是還真沒有摸清這宇文碩的性子,昨日在宴會之上,他出手幫了自己一把,而且是跟在宇文彥的身後,本想著是個好解決事兒不多的人,可如今倒是沒想到,也是個事兒精!

玉兒站在一側,看著他們二人大眼瞪小眼的,趕緊上前笑著道:“行了,認識了便好,時候不早了,已經備了早膳,之後還要去宮中,倒是別誤了時間!”

宇文彥聽到自己王妃的話,也趕緊拍了拍宇文碩的肩膀,示意他過去,隨後也笑著對楚離他們道:“楚公子請吧!”

“嗯。有勞九皇子了。”楚離輕輕點頭,帶著葉陽雁玉二人隨著宇文彥玉兒一同去了正廳。

早膳準備的果然精致,七菜一湯,葷素搭配,倒也是精致。

“簡單的家常便飯,也不知道楚公子吃不吃的慣。”宇文彥坐在主位之上,雙手拂在膝蓋之上,笑著對楚離說道。

七菜一湯,家常便飯也確實有點謙虛了,楚離點頭而道:“吃得慣,這些菜已經足夠好了。”

“那便好。”說著,宇文彥點了點頭,抬起筷子先是給坐在自己身旁的玉兒夾了菜。

楚離看著這般模樣,心中也是著實的替玉兒開心,嫁給一個對自己好的人,兩人相敬如賓,也算是一樁美好的婚姻了。

可吃飯的時候,楚離總覺得有一道眼光在對麵懸著,不用抬頭,便知道是十四皇子宇文碩。

抬起頭看他,便看到坐在自己對麵的宇文彥衝自己笑了笑,舉起手中的杯盞抿了一口,咽下嘴中的菜,望著楚離開口而道:“我倒是有個疑問,想問問楚公子。”

這邊楚離還沒有開口,就見宇文彥轉頭看著他,沉聲道:“什麽疑問?你這人還能有什麽疑問?能被你問上的人可不多!”

說著,又夾菜放到了玉兒的碗裏,更是貼心的幫她盛了一碗湯放在手邊。

楚離輕哼了一聲,停下筷子,雙手環抱於胸前正視宇文彥道:“問吧,什麽事兒?”

屋中寂靜,幾個人都將目光放在了宇文碩的身上,好奇他有什麽想問的。

“楚公子皮膚細致,宛若嬰孩,眼神炯炯有神,宛若寶石,就連耍的了一手好劍法的手都是細致白嫩,看不出一點繭的存在,昨日宴會上,第一眼還真是讓我覺得楚公子便是一女子!所以,就想著楚公子是有什麽法子,也同我們說說,就算我和九哥用不上,這不是還有九皇嫂在這兒呢!”宇文碩說著,劍眉輕挑,抿嘴一笑,饒有興趣的望著楚離。

話音剛落,玉兒楞了一下,放下了筷子,看著楚離眨巴了兩下眼睛。

“十四,你問的這是什麽話?什麽時候你也跟十一一樣了!若是你這麽問,今日你也就別在這兒用膳了,趁早回你的府上!”宇文彥有些眉頭緊蹙,好似有些生氣,啪的一聲放下筷子瞪了一眼宇文碩。

空氣一時間都有些尷尬,可宇文碩依舊是臉上掛著笑意,等待著楚離的回答。

“沒有什麽好法子,不出門不見太陽,你也會有,九王妃的皮膚本就細膩,天生麗質,也用不著你這個人來操心,九王爺還沒有說什麽,我勸你一句有些事情還是別插手為好。”楚離淡淡說道,有些沉重的聲音倒是聽不出一絲不悅。

“原來是這樣。”宇文碩認真的點了點頭,說完繼續吃著自己的飯。

接下來的飯桌上,幾人便誰也不再說話,用完膳之後,便坐著備好的馬車一同前去了皇宮。

天空中陽光明媚,倒是個好天氣,楚離依舊是一襲書生的打扮,隻不過手中多拿了折扇,這把折扇可不一般,是皇後送給自己的其中一個,打開是折扇,可又不是折扇。

高牆林立的皇宮中,馬車停在了宮門口,幾個人一同下車,前來迎接的人早就候在了門口,見到幾人之後便很快的迎了上去,聽說話應該是皇後身邊的人。

“九爺,九王妃,十四爺,楚公子這邊走!”行完禮後,兩個宮女便帶著他們等人一同朝著皇宮中的禦花園走去了。

一路上,都能看到這宮中的下人,這裏的一些都和南越差不多,差別最多的也就是穿著還有宮中拂禮不一樣了。